第260章 虛無遁還
戰國時期的晴空在這一瞬間被撕裂得支離破碎，天門大開，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巨大眼眸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人性溫度。
那並非某種生靈的眼睛，而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
在這個天門大開、人神雜處的古老時代，凡是試圖逆轉因果、干擾地脈運行的異類，都會被這雙眼睛無情地鎖定，隨後抹殺。
柳元奎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萬鈞重擔死死壓住。
大羅洞觀構築的金色屏障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無數蛛網般的裂紋在屏障表面蔓延。
他身側的無根生更是臉色慘白，那一襲平日裡顯得格外灑脫的灰色大袍，此時已經被狂暴的時空亂流扯碎了大半。
無根生體內那號稱能解構萬法的神明靈，在這股代表了世界最底層規則的偉力面前，運轉得異常晦澀，甚至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柳前輩……這便是上古天道的力量嗎？」
無根生咬緊牙關，聲音細微得幾乎被隆隆的雷鳴聲所吞沒。他的神魂投影正在一點點變得稀薄，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這天地間的先天之炁同化，徹底消散在戰國時代的風雨中。
「這不過是它在履行自我修正的本能罷了。」
柳元奎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慌亂。
他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眉心那道淡金色的龍紋此時非但沒有暗淡，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奪目光芒。
他歷經千年修行，肉身早已成就圓滿無漏的真龍之體，神魂更是凝聚了元始龍魂。
雖然此刻只是以投影狀態遁入時間長河，但他的本質依然是那尊半步化龍的絕世存在。
那天道巨眼微微轉動，冰冷的視線凝聚成一道暗青色的雷霆，跨越虛空，直奔柳元奎而來。
這一擊，是要將他這個來自未來的「變數」徹底從時間的源頭抹除。
雷霆所過之處，空間紛紛塌陷，露出了後方那漆黑深邃的虛無空間。
「退！」
柳元奎低喝一聲。
他沒有選擇與這道天罰雷霆硬碰硬，因為在這虛幻的投影狀態下，任何正面的碰撞都會加劇因果的混亂，甚至可能直接導致他所在的未來時空發生不可預測的崩潰。
他雙手閃電般結印，腦海中那幅剛剛融入的《順天鎖龍陣圖》瞬間運轉開來。
嗡——
無數道繁複的陣紋在他身周亮起，那並非戰國時代的法則，而是大明永樂年間，姚廣孝匯聚了天下主龍脈、國運以及三十六位全性異人怨力所構建的鎖龍大陣。
這股怨力帶著數百年的不甘與憤怒，在柳元奎眉心龍紋的引導下，化作了一道暗紅色的洪流，逆流而上，迎向了那道暗青色的天罰雷霆。
「姚廣孝用國運遮掩天機，我便用這未來的因果，來阻你一阻！」
暗紅色洪流與暗青色雷霆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轟鳴，兩股代表了不同時代、不同法則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竟然詭異地相互消融。
大明朝全性異人的怨力本就是為了對抗天命而生，此時在這戰國時代的上空，展現出了難以言喻的頑強。
天道巨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弱的遲疑。
因為在它的邏輯判定中，這股暗紅色的怨力並不屬於當前的時代，甚至連因果線的源頭都在遙遠的未來。
這種超越了當前時空邏輯的「邏輯漏洞」，讓天道的修正機制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在，走！」
柳元奎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向後一拉。
大羅洞觀——破維！
前方的虛空在這一拉之下，如同薄紙般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了那條呈半透明銀灰色的時間長河。
柳元奎一把抓住神魂幾乎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無根生，身形一晃，毫不猶豫地躍入了那條奔騰不息的河流之中。
轟隆隆！
在他們躍入時間長河的剎那，戰國時期的古桑樹山谷上方，那天道巨眼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
雷雲瘋狂翻湧，無數道青銅色的電弧在虛空中交織，試圖順著時間長河的波動追擊而去。
然而，大羅洞觀的奇妙之處便在於「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柳元奎的神識融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網中。
在他的視野里，那些試圖追擊而來的天道力量，不過是一根根粗壯的線條。他運轉體內的混沌本源炁，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因果錯位！
那些追擊而來的雷霆線條在這一撥之下，瞬間偏離了原本的方向，落在了時間長河的無主虛空之中，激起了一片燦爛的銀灰色浪花，卻未能傷及他們分毫。
時間的畫面在眼前飛速倒退。
戰國時期的古桑樹、大梁城外的山野在視線中迅速淡去。
他們再次穿過了大明朝那段暴風驟雨的歲月，看到了黑衣宰相姚廣孝在雨幕中合十行禮的虛幻身影，隨後是清朝的建立與凋零、民國的風雲變幻……
每一次畫面閃爍，柳元奎都能感覺到自己與未來身體的聯繫在不斷加強。
終於，前方的河道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漩渦。
那是秦嶺二十四節谷，是他們出發的那個時空節點。
「歸位！」
柳元奎低喝一聲，拉著無根生一頭扎進了那七彩漩渦之中。
……
民國，秦嶺腹地，何為人洞內。
那棵通體透明、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古老神樹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原本柔和的光芒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刺眼，將整個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晝。
「噗——」
盤膝坐在神樹前的無根生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黑紅色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地上。
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極點，皮膚表面隱約有淡青色的炁在不斷逸散，那是神魂受損後真炁失控的表徵。
而坐在他身旁的柳元奎，則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眸中，一縷淡淡的金芒一閃而逝，眉心那道淡金色的龍紋漸漸隱去，重新化作了原本白皙的皮膚。
與無根生的狼狽不同，柳元奎的真龍之軀強悍到了非比尋常的地步。
那跨越時間長河帶來的反噬，在湧入他體內的瞬間，便被他丹田內那顆高速旋轉的雷龍內丹以及體內的混沌本源炁消解了大半。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充沛無比的力量，眼神深邃。
這次逆流而上，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卻是不言而喻的。
那並非某種生靈的眼睛，而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
在這個天門大開、人神雜處的古老時代，凡是試圖逆轉因果、干擾地脈運行的異類，都會被這雙眼睛無情地鎖定，隨後抹殺。
柳元奎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萬鈞重擔死死壓住。
大羅洞觀構築的金色屏障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無數蛛網般的裂紋在屏障表面蔓延。
他身側的無根生更是臉色慘白，那一襲平日裡顯得格外灑脫的灰色大袍，此時已經被狂暴的時空亂流扯碎了大半。
無根生體內那號稱能解構萬法的神明靈，在這股代表了世界最底層規則的偉力面前，運轉得異常晦澀，甚至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柳前輩……這便是上古天道的力量嗎？」
無根生咬緊牙關，聲音細微得幾乎被隆隆的雷鳴聲所吞沒。他的神魂投影正在一點點變得稀薄，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這天地間的先天之炁同化，徹底消散在戰國時代的風雨中。
「這不過是它在履行自我修正的本能罷了。」
柳元奎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慌亂。
他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眉心那道淡金色的龍紋此時非但沒有暗淡，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奪目光芒。
他歷經千年修行，肉身早已成就圓滿無漏的真龍之體，神魂更是凝聚了元始龍魂。
雖然此刻只是以投影狀態遁入時間長河，但他的本質依然是那尊半步化龍的絕世存在。
那天道巨眼微微轉動，冰冷的視線凝聚成一道暗青色的雷霆，跨越虛空，直奔柳元奎而來。
這一擊，是要將他這個來自未來的「變數」徹底從時間的源頭抹除。
雷霆所過之處，空間紛紛塌陷，露出了後方那漆黑深邃的虛無空間。
「退！」
柳元奎低喝一聲。
他沒有選擇與這道天罰雷霆硬碰硬，因為在這虛幻的投影狀態下，任何正面的碰撞都會加劇因果的混亂，甚至可能直接導致他所在的未來時空發生不可預測的崩潰。
他雙手閃電般結印，腦海中那幅剛剛融入的《順天鎖龍陣圖》瞬間運轉開來。
嗡——
無數道繁複的陣紋在他身周亮起，那並非戰國時代的法則，而是大明永樂年間，姚廣孝匯聚了天下主龍脈、國運以及三十六位全性異人怨力所構建的鎖龍大陣。
這股怨力帶著數百年的不甘與憤怒，在柳元奎眉心龍紋的引導下，化作了一道暗紅色的洪流，逆流而上，迎向了那道暗青色的天罰雷霆。
「姚廣孝用國運遮掩天機，我便用這未來的因果，來阻你一阻！」
暗紅色洪流與暗青色雷霆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轟鳴，兩股代表了不同時代、不同法則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竟然詭異地相互消融。
大明朝全性異人的怨力本就是為了對抗天命而生，此時在這戰國時代的上空，展現出了難以言喻的頑強。
天道巨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弱的遲疑。
因為在它的邏輯判定中，這股暗紅色的怨力並不屬於當前的時代，甚至連因果線的源頭都在遙遠的未來。
這種超越了當前時空邏輯的「邏輯漏洞」，讓天道的修正機制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在，走！」
柳元奎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向後一拉。
大羅洞觀——破維！
前方的虛空在這一拉之下，如同薄紙般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了那條呈半透明銀灰色的時間長河。
柳元奎一把抓住神魂幾乎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無根生，身形一晃，毫不猶豫地躍入了那條奔騰不息的河流之中。
轟隆隆！
在他們躍入時間長河的剎那，戰國時期的古桑樹山谷上方，那天道巨眼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
雷雲瘋狂翻湧，無數道青銅色的電弧在虛空中交織，試圖順著時間長河的波動追擊而去。
然而，大羅洞觀的奇妙之處便在於「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柳元奎的神識融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網中。
在他的視野里，那些試圖追擊而來的天道力量，不過是一根根粗壯的線條。他運轉體內的混沌本源炁，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因果錯位！
那些追擊而來的雷霆線條在這一撥之下，瞬間偏離了原本的方向，落在了時間長河的無主虛空之中，激起了一片燦爛的銀灰色浪花，卻未能傷及他們分毫。
時間的畫面在眼前飛速倒退。
戰國時期的古桑樹、大梁城外的山野在視線中迅速淡去。
他們再次穿過了大明朝那段暴風驟雨的歲月，看到了黑衣宰相姚廣孝在雨幕中合十行禮的虛幻身影，隨後是清朝的建立與凋零、民國的風雲變幻……
每一次畫面閃爍，柳元奎都能感覺到自己與未來身體的聯繫在不斷加強。
終於，前方的河道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漩渦。
那是秦嶺二十四節谷，是他們出發的那個時空節點。
「歸位！」
柳元奎低喝一聲，拉著無根生一頭扎進了那七彩漩渦之中。
……
民國，秦嶺腹地，何為人洞內。
那棵通體透明、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古老神樹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原本柔和的光芒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刺眼，將整個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晝。
「噗——」
盤膝坐在神樹前的無根生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黑紅色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地上。
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極點，皮膚表面隱約有淡青色的炁在不斷逸散，那是神魂受損後真炁失控的表徵。
而坐在他身旁的柳元奎，則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眸中，一縷淡淡的金芒一閃而逝，眉心那道淡金色的龍紋漸漸隱去，重新化作了原本白皙的皮膚。
與無根生的狼狽不同，柳元奎的真龍之軀強悍到了非比尋常的地步。
那跨越時間長河帶來的反噬，在湧入他體內的瞬間，便被他丹田內那顆高速旋轉的雷龍內丹以及體內的混沌本源炁消解了大半。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充沛無比的力量，眼神深邃。
這次逆流而上，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卻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