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谷中天地
那是一道長約三尺、寬不過一寸的黑色裂隙，懸浮在他前方約五尺處，像是一條豎起來的黑色絲線。
裂隙的邊緣極其鋒利，連光線經過時都會發生偏折。
柳元奎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這道裂縫。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種力量強行撕裂空間後留下的創口。
從裂縫邊緣的能量波動來看，撕裂發生時所用的力量極大，而且是瞬間釋放的，沒有任何蓄力的過程。
這意味著施展這道陣法的人，對空間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不是像服部半藏那樣藉助妖刀的力量勉強撕裂空間，而是憑藉自身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操控空間。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在整個異人界屈指可數。
周聖算一個，他靠的是風后奇門中對時空法則的極致鑽研。
柳元奎自己算一個，他靠的是大羅洞觀的破維之力。
而無根生……他靠的是什麼？
柳元奎繞過那道裂縫，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越來越難走。
空間裂縫的數量急劇增加，從最初的零星幾道，變成了每隔數丈就有一道。
裂縫的尺寸也在變大，有的已經長達一丈有餘，寬約半尺，像是一張張漆黑的大嘴，等著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柳元奎不得不在山石之間反覆繞行，有時甚至需要退後數十丈，另尋路徑。
他計算了一下，以目前的速度，走完剩下的七里路，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但他不急。
因為他需要的不是「第一個衝進二十四節谷」，而是在最合適的時機進入谷中，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然後全身而退。
如果無根生願意在谷外布下這麼大手筆的防禦圈，說明谷內的事還沒有辦完。他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需要不被任何人打擾。
而柳元奎，恰恰是那個最不怕等的人。
又走了大約三里路，柳元奎再次停下腳步。
這一次不是因為空間裂縫，而是因為前方出現了一道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道光幕。
從地面升起，直抵天際，像是一道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瀑布，橫亘在山谷之間，將前方的道路徹底封死。
光幕的表面不斷有符文閃爍、流轉、變幻，每一次變化都會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得變形。
柳元奎看著那道光幕，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芒。
他認出來了。
這不是無根生布下的陣法，而是二十四節谷地脈封印的最後一道屏障。
那些符文不是人為刻上去的，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是大地深處龍脈之力在億萬年的地質運動中，自行凝聚出的法則印記。
這道光幕的防禦等級，比長白山龍脈守護大陣高出至少兩個層級。
因為長白山的大陣是人造的，而這個屏障是天生的。
人造的陣法再強，也有其規律可循，只要找到陣眼、破解規則、就能將其擊碎。
但天地自然形成的法則屏障，是沒有「規律」可循的，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律。
柳元奎站在光幕前，沉默了許久。
他的神識探入光幕，試圖分析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能量流轉路徑，但每一次探索都被光幕中蘊含的巨大力量彈了回來。
不是被拒絕，而是被「無視」。
就像一隻螞蟻試圖爬上一座大山，大山不會刻意把螞蟻彈開，螞蟻只是根本找不到可以攀爬的著力點。
柳元奎收回神識，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他沒有強行破陣，而是沿著光幕的邊緣向左走去，打算先探查一下這道屏障的覆蓋範圍到底有多大。
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光幕始終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依然橫亘在他面前，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正當他準備換個方向繼續探查時，光幕的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不是地面震動，而是空間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光幕的另一側移動，而且體量極大，大到足以讓空間本身產生波動。
柳元奎停下腳步，將神識凝聚到極致，嘗試穿透光幕。
這一次，他沒有被彈回來。
因為光幕的另一側，那個正在移動的東西，主動與他的神識產生了接觸。
不是敵意，不是警告，而是一種……邀請。
柳元奎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太確定這道「邀請」是來自光幕本身，還是來自光幕另一側的那個東西，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如果他現在穿透光幕，就會進入一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的領域。
在那裡，他的大羅洞觀、風后奇門、炁體源流，可能會因為天地法則的不同而失去作用。
但他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右手抬起，指尖點在光幕表面。
金芒與符文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
光幕中央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柳元奎側身而入。
穿過光幕的瞬間，柳元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衝擊。
不是肉體層面的衝擊，而是感知層面的。
他的五感在那一瞬間被徹底顛覆。
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所有從外界獲取信息的通道全部失效，只剩下神識在黑暗中獨自運轉。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被人從三維世界丟進了一個二維平面，所有的深度、距離、空間關係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沒有厚度的、無限延伸的平面。
但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不到一息時間。
當他的雙腳重新踩在實地上的時候，五感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敏銳。
柳元奎睜開眼，看到了二十四節谷的內部。
與他在外界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沒有煞氣，沒有迷霧，沒有枯死的草木和瀰漫的死氣。相反，這裡是一片生機盎然的世外桃源。
谷地寬闊，長約數里，寬約里許。
兩側的山壁上長滿了翠綠的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山谷底部是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水從北向南流淌，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芒。
溪流兩岸是大片的草地，草地上零星散落著幾棵古樹，樹冠如蓋，遮出一片片陰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息，不是靈氣，不是煞氣，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更加原始的能量。
裂隙的邊緣極其鋒利，連光線經過時都會發生偏折。
柳元奎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這道裂縫。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種力量強行撕裂空間後留下的創口。
從裂縫邊緣的能量波動來看，撕裂發生時所用的力量極大，而且是瞬間釋放的，沒有任何蓄力的過程。
這意味著施展這道陣法的人，對空間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不是像服部半藏那樣藉助妖刀的力量勉強撕裂空間，而是憑藉自身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操控空間。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在整個異人界屈指可數。
周聖算一個，他靠的是風后奇門中對時空法則的極致鑽研。
柳元奎自己算一個，他靠的是大羅洞觀的破維之力。
而無根生……他靠的是什麼？
柳元奎繞過那道裂縫，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越來越難走。
空間裂縫的數量急劇增加，從最初的零星幾道，變成了每隔數丈就有一道。
裂縫的尺寸也在變大，有的已經長達一丈有餘，寬約半尺，像是一張張漆黑的大嘴，等著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柳元奎不得不在山石之間反覆繞行，有時甚至需要退後數十丈，另尋路徑。
他計算了一下，以目前的速度，走完剩下的七里路，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但他不急。
因為他需要的不是「第一個衝進二十四節谷」，而是在最合適的時機進入谷中，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然後全身而退。
如果無根生願意在谷外布下這麼大手筆的防禦圈，說明谷內的事還沒有辦完。他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需要不被任何人打擾。
而柳元奎，恰恰是那個最不怕等的人。
又走了大約三里路，柳元奎再次停下腳步。
這一次不是因為空間裂縫，而是因為前方出現了一道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道光幕。
從地面升起，直抵天際，像是一道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瀑布，橫亘在山谷之間，將前方的道路徹底封死。
光幕的表面不斷有符文閃爍、流轉、變幻，每一次變化都會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得變形。
柳元奎看著那道光幕，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芒。
他認出來了。
這不是無根生布下的陣法，而是二十四節谷地脈封印的最後一道屏障。
那些符文不是人為刻上去的，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是大地深處龍脈之力在億萬年的地質運動中，自行凝聚出的法則印記。
這道光幕的防禦等級，比長白山龍脈守護大陣高出至少兩個層級。
因為長白山的大陣是人造的，而這個屏障是天生的。
人造的陣法再強，也有其規律可循，只要找到陣眼、破解規則、就能將其擊碎。
但天地自然形成的法則屏障，是沒有「規律」可循的，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律。
柳元奎站在光幕前，沉默了許久。
他的神識探入光幕，試圖分析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能量流轉路徑，但每一次探索都被光幕中蘊含的巨大力量彈了回來。
不是被拒絕，而是被「無視」。
就像一隻螞蟻試圖爬上一座大山，大山不會刻意把螞蟻彈開，螞蟻只是根本找不到可以攀爬的著力點。
柳元奎收回神識，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他沒有強行破陣，而是沿著光幕的邊緣向左走去，打算先探查一下這道屏障的覆蓋範圍到底有多大。
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光幕始終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依然橫亘在他面前，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正當他準備換個方向繼續探查時，光幕的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不是地面震動，而是空間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光幕的另一側移動，而且體量極大，大到足以讓空間本身產生波動。
柳元奎停下腳步，將神識凝聚到極致，嘗試穿透光幕。
這一次，他沒有被彈回來。
因為光幕的另一側，那個正在移動的東西，主動與他的神識產生了接觸。
不是敵意，不是警告，而是一種……邀請。
柳元奎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太確定這道「邀請」是來自光幕本身，還是來自光幕另一側的那個東西，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如果他現在穿透光幕，就會進入一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的領域。
在那裡，他的大羅洞觀、風后奇門、炁體源流，可能會因為天地法則的不同而失去作用。
但他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右手抬起，指尖點在光幕表面。
金芒與符文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
光幕中央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柳元奎側身而入。
穿過光幕的瞬間，柳元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衝擊。
不是肉體層面的衝擊，而是感知層面的。
他的五感在那一瞬間被徹底顛覆。
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所有從外界獲取信息的通道全部失效，只剩下神識在黑暗中獨自運轉。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被人從三維世界丟進了一個二維平面，所有的深度、距離、空間關係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沒有厚度的、無限延伸的平面。
但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不到一息時間。
當他的雙腳重新踩在實地上的時候，五感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敏銳。
柳元奎睜開眼，看到了二十四節谷的內部。
與他在外界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沒有煞氣，沒有迷霧，沒有枯死的草木和瀰漫的死氣。相反，這裡是一片生機盎然的世外桃源。
谷地寬闊，長約數里，寬約里許。
兩側的山壁上長滿了翠綠的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山谷底部是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水從北向南流淌，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芒。
溪流兩岸是大片的草地，草地上零星散落著幾棵古樹，樹冠如蓋，遮出一片片陰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息，不是靈氣，不是煞氣，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更加原始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