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包括你們
唐炳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是不相信安倍滄介的話，而是不相信東洋人會在這種時候說實話。
剛剛經歷了比壑山慘敗、服部半藏身死、八岐被奪等一系列打擊，東洋異人界正處於最瘋狂的階段，任何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都可能是陷阱。
但柳元奎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四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倒是會算帳。十二粒中的四粒，正好是三分之一——夠穩住地脈，但不夠做其他事。」
安倍滄介的呼吸微微一滯。
「不過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柳元奎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從八岐體內取出了十二粒晶珠的？當時在場的陰陽師都被我壓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能精確報出這個數字，說明你們在八岐體內埋下的追蹤手段，不只是黃泉反噬那麼簡單。」
安倍滄介的臉色變了。
柳元奎從袖中取出那隻白玉瓶，在手中把玩著，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安倍滄介的臉。
「讓我猜猜——那十二粒晶珠中，有一粒是假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有一粒不是龍血精粹，而是你們陰陽寮祭煉了數百年的咒殺媒介。誰吞下那一粒，誰就會被種下安倍家代代相傳的【魂縛】之咒。」
話音落下，城牆上的唐門弟子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安倍滄介沉默了許久，終於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閣下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但我方才說的並非全是假話。黃泉裂口的封印確實已經碎了，地脈也的確在崩塌。只不過我們不需要龍血精粹來重新封印，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來替代被封印的八岐。」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柳元奎手中的白玉瓶。
「而那粒晶珠中的魂縛之咒，會在宿主吞下晶珠後的第七天，將宿主的神魂與黃泉裂口綁定。到那時，閣下便是新的封印。」
柳元奎聽完，沉默了兩息，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唐炳文和許新能聽到。但笑聲中的寒意，卻讓兩人脊背發涼。
「安倍滄介。」柳元奎念出這個名字的語調，像是在念一份死刑判決書，「你們安倍家從平安時代到現在，玩的就是占卜、咒殺、封印這一套。一千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將白玉瓶收回袖中，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安倍滄介幾乎是本能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太刀刀柄上。
他身後的十一名陰陽師也同時舉起法器，十二地支陣瞬間啟動，一道由十二種不同屬性真炁編織而成的結界將他們籠罩其中。
「十二地支·守。」
安倍滄介低喝一聲，十二道光柱從他們腳下的地面升起，在空中交匯成一個半透明的穹頂。
這是陰陽寮歷代先賢用數百年時間完善的最強防禦結界，傳說能夠抵擋住任何「術」層面的攻擊。
柳元奎的指尖金光點在結界表面。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那道被東洋異人界視為銅牆鐵壁的結界，在金光觸碰的瞬間開始消融。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幅畫被擦去顏料一樣，從接觸點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安倍滄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些構成結界的真炁線條，在柳元奎指尖的金光面前，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解構。
那種力量不是破壞，而是「還原」。
將結界這種有目的、有結構的能量排列，還原成最原始、最混沌的無主之炁。
就像是把一座精心搭建的積木塔，一塊一塊地拆回最初的積木。
這是炁體源流。
不，不是炁體源流，那是比炁體源流更高層級的法則，是八奇技合一之後才能孕育出的混沌本源炁。
唐門城牆上，剛剛趕到的張懷義看到這一幕，那雙總是眯著的大眼睛猛然睜大。
他終於明白了柳元奎之前說的那句話，「八奇技合一，生混沌本源炁」是什麼意思。
那不只是八種功法的簡單疊加，而是用八種從不同角度闡釋天地法則的技藝，拼出一幅完整的、關於「炁」的終極圖景。
服部半藏擋不住這種力量，安倍滄介同樣擋不住。
結界消失的瞬間，柳元奎的身形從城牆上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安倍滄介面前，距離不到三尺。
安倍滄介的刀只拔出了一半。
不是因為他的速度慢，而是因為他拔刀的整個動作。
從握柄到抽刀到揮斬，被柳元奎以大羅洞觀的力量定格在了一個時間片段里。
他的手指保持著握柄的姿態，刀身在鞘中只露出三寸，他的肌肉、經脈、甚至是心臟的跳動，都停在了一個固定的瞬間。
柳元奎看著安倍滄介那張被定格在驚駭中的臉，淡淡開口。
「你們安倍家的人，從一千年前到現在，犯的錯都一樣，總以為可以靠算計和詛咒來彌補實力的差距。」
他的右手探入安倍滄介的衣襟，取出一枚暗紅色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是一個六芒星圖案。
這是十二地支陣的陣眼，也是安倍滄介用來操控黃泉反噬的核心法器。
柳元奎五指用力，玉牌碎裂。
那些碎裂的碎片中湧出無數道黑色的絲線，那是安倍家數百年積累的咒力，在失去容器的瞬間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柳元奎甚至沒有看那些黑線一眼，只是隨手一揮，大羅洞觀的法則之力便將它們全部壓縮進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球體中。
那球體的內部，時間在以常人無法感知的速度流逝，每一秒都相當於外界的數年。
那些黑色絲線在球體內瘋狂掙扎，但它們的壽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不到十息時間就全部化為了虛無。
安倍滄介的時間定格解除了。
他踉蹌後退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又抬頭看向柳元奎手中那堆碎成渣的玉牌殘骸，臉色慘白如紙。
「你……」
「回去告訴你們的天皇。」柳元奎將玉牌殘骸隨手丟在地上，轉過身，背對著安倍滄介，「八岐的龍血我帶走了，黃泉裂口的煞氣我會處理。從今天起，東洋異人界的任何人，再踏足華夏一步，殺無赦。」
他頓了頓，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十一名已經癱軟在地的陰陽師。
「包括你們。」
他不是不相信安倍滄介的話，而是不相信東洋人會在這種時候說實話。
剛剛經歷了比壑山慘敗、服部半藏身死、八岐被奪等一系列打擊，東洋異人界正處於最瘋狂的階段，任何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都可能是陷阱。
但柳元奎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四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倒是會算帳。十二粒中的四粒，正好是三分之一——夠穩住地脈，但不夠做其他事。」
安倍滄介的呼吸微微一滯。
「不過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柳元奎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從八岐體內取出了十二粒晶珠的？當時在場的陰陽師都被我壓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能精確報出這個數字，說明你們在八岐體內埋下的追蹤手段，不只是黃泉反噬那麼簡單。」
安倍滄介的臉色變了。
柳元奎從袖中取出那隻白玉瓶，在手中把玩著，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安倍滄介的臉。
「讓我猜猜——那十二粒晶珠中，有一粒是假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有一粒不是龍血精粹，而是你們陰陽寮祭煉了數百年的咒殺媒介。誰吞下那一粒，誰就會被種下安倍家代代相傳的【魂縛】之咒。」
話音落下，城牆上的唐門弟子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安倍滄介沉默了許久，終於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閣下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但我方才說的並非全是假話。黃泉裂口的封印確實已經碎了，地脈也的確在崩塌。只不過我們不需要龍血精粹來重新封印，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來替代被封印的八岐。」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柳元奎手中的白玉瓶。
「而那粒晶珠中的魂縛之咒，會在宿主吞下晶珠後的第七天，將宿主的神魂與黃泉裂口綁定。到那時，閣下便是新的封印。」
柳元奎聽完，沉默了兩息，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唐炳文和許新能聽到。但笑聲中的寒意，卻讓兩人脊背發涼。
「安倍滄介。」柳元奎念出這個名字的語調，像是在念一份死刑判決書，「你們安倍家從平安時代到現在，玩的就是占卜、咒殺、封印這一套。一千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將白玉瓶收回袖中，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安倍滄介幾乎是本能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太刀刀柄上。
他身後的十一名陰陽師也同時舉起法器，十二地支陣瞬間啟動，一道由十二種不同屬性真炁編織而成的結界將他們籠罩其中。
「十二地支·守。」
安倍滄介低喝一聲，十二道光柱從他們腳下的地面升起，在空中交匯成一個半透明的穹頂。
這是陰陽寮歷代先賢用數百年時間完善的最強防禦結界，傳說能夠抵擋住任何「術」層面的攻擊。
柳元奎的指尖金光點在結界表面。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那道被東洋異人界視為銅牆鐵壁的結界，在金光觸碰的瞬間開始消融。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幅畫被擦去顏料一樣，從接觸點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安倍滄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些構成結界的真炁線條，在柳元奎指尖的金光面前，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解構。
那種力量不是破壞，而是「還原」。
將結界這種有目的、有結構的能量排列，還原成最原始、最混沌的無主之炁。
就像是把一座精心搭建的積木塔，一塊一塊地拆回最初的積木。
這是炁體源流。
不，不是炁體源流，那是比炁體源流更高層級的法則，是八奇技合一之後才能孕育出的混沌本源炁。
唐門城牆上，剛剛趕到的張懷義看到這一幕，那雙總是眯著的大眼睛猛然睜大。
他終於明白了柳元奎之前說的那句話，「八奇技合一，生混沌本源炁」是什麼意思。
那不只是八種功法的簡單疊加，而是用八種從不同角度闡釋天地法則的技藝，拼出一幅完整的、關於「炁」的終極圖景。
服部半藏擋不住這種力量，安倍滄介同樣擋不住。
結界消失的瞬間，柳元奎的身形從城牆上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安倍滄介面前，距離不到三尺。
安倍滄介的刀只拔出了一半。
不是因為他的速度慢，而是因為他拔刀的整個動作。
從握柄到抽刀到揮斬，被柳元奎以大羅洞觀的力量定格在了一個時間片段里。
他的手指保持著握柄的姿態，刀身在鞘中只露出三寸，他的肌肉、經脈、甚至是心臟的跳動，都停在了一個固定的瞬間。
柳元奎看著安倍滄介那張被定格在驚駭中的臉，淡淡開口。
「你們安倍家的人，從一千年前到現在，犯的錯都一樣，總以為可以靠算計和詛咒來彌補實力的差距。」
他的右手探入安倍滄介的衣襟，取出一枚暗紅色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是一個六芒星圖案。
這是十二地支陣的陣眼，也是安倍滄介用來操控黃泉反噬的核心法器。
柳元奎五指用力，玉牌碎裂。
那些碎裂的碎片中湧出無數道黑色的絲線，那是安倍家數百年積累的咒力，在失去容器的瞬間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柳元奎甚至沒有看那些黑線一眼，只是隨手一揮，大羅洞觀的法則之力便將它們全部壓縮進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球體中。
那球體的內部，時間在以常人無法感知的速度流逝，每一秒都相當於外界的數年。
那些黑色絲線在球體內瘋狂掙扎，但它們的壽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不到十息時間就全部化為了虛無。
安倍滄介的時間定格解除了。
他踉蹌後退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又抬頭看向柳元奎手中那堆碎成渣的玉牌殘骸，臉色慘白如紙。
「你……」
「回去告訴你們的天皇。」柳元奎將玉牌殘骸隨手丟在地上，轉過身，背對著安倍滄介，「八岐的龍血我帶走了，黃泉裂口的煞氣我會處理。從今天起，東洋異人界的任何人，再踏足華夏一步，殺無赦。」
他頓了頓，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十一名已經癱軟在地的陰陽師。
「包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