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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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防盜門響了。

  林雪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快遞紙盒。

  她換上拖鞋,把紙盒放在桌子上。她身上的那件白色連衣裙依然很乾淨,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只是她的臉頰比平時紅潤一些,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珠。

  「我去洗個澡,拿快遞太熱了。」林雪聲音平靜,看都沒看坐在沙發上的郭海一眼。

  郭海木然地點點頭。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根本不是熱出汗的。她只是著急去洗掉樓上那個男人的味道。

  這種折磨又持續了一個星期。郭海終於憋不住了。

  那天晚上,林雪去洗澡了。她平時很小心,包包從來不讓郭海碰。但今天她可能太累了,包就扔在沙發上,拉鏈也沒有拉嚴。

  郭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翻開了那個精緻的皮包。

  在包的最裡層,郭海摸到了一把冷冰冰的金屬鑰匙。

  鑰匙上沒有掛任何裝飾。郭海把它拿近,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一股劣質的、嗆人的菸草味撲鼻而來。和徐燃身上那個味道一模一樣。

  郭海的手抖得像篩糠。這是樓上徐燃家的鑰匙。他美麗、愛乾淨的妻子,竟然隨身帶著野男人家的鑰匙。

  十幾分鐘後,林雪洗完澡出來了。

  她穿著保守的真絲睡衣,頭髮用毛巾包著,坐在梳妝檯前慢慢地擦臉。她太美了,皮膚白得發光,像個不可褻玩的仙女。

  郭海紅著眼睛,死死捏著那把鑰匙,走到了她身後。

  「啪!」

  郭海把那把鑰匙重重地拍在梳妝檯上。

  「這是什麼?」郭海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害怕,抖得不成樣子。

  林雪塗面霜的手停住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鑰匙,又從鏡子裡看了一眼滿臉淚水、面目猙獰的郭海。

  她沒有驚慌,沒有掩飾,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慢慢擰上面霜的蓋子,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郭海。

  「一把鑰匙。你瞎了嗎?」林雪的聲音比冰還要冷。

  「你天天往樓上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郭海終於崩潰了。

  他大聲吼叫起來,眼淚糊滿了臉,「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平時裝得多清高,其實你就是個bitch,xx……」

  髒字還沒完全罵出口,

  林雪突然站了起來。

  她雖然比郭海矮,但那一刻,她高高在上,像個女王一樣俯視著發瘋的郭海。

  「郭海,你裝什麼受害者?」林雪冷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嘲弄和不屑。

  郭海愣住了,吼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林雪一步一步走近他,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進郭海的心裡。

  「在山裡的時候,是誰把浴室的百葉窗弄壞的?是你。」

  「是誰故意不拉嚴窗簾的?是你。」

  「是誰把我的內褲掛在最顯眼的椅子上的?也是你。」

  林雪每說一句,郭海的臉就白一分。

  「郭海,你不是喜歡看嗎?你不是覺得刺激嗎?」林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你親手把我推出去的。現在遊戲開始了,你玩不起了?」

  郭海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她看著郭海像個小丑一樣在山裡布置那些惡趣味的「機關」,她不僅沒有拆穿,反而順水推舟,踩著郭海的尊嚴,光明正大地走向了徐燃。

  「既然你受不了,那就算了。」林雪轉過身,聲音里沒有一點留戀,「明天去民政局,我們離婚。這房子歸你,我隨時可以搬到樓上去。」

  「離婚」這兩個字,像一把大錘,徹底砸碎了郭海最後的骨頭。

  看著林雪那張完美無瑕的漂亮臉龐,看著她乾淨冷傲的身影,郭海突然感到一陣極其強烈的恐懼。

  他不能離婚。他離不開她。如果離了婚,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個可憐蟲,他將徹底失去這個在親戚朋友眼裡像仙女一樣的完美老婆。

  「撲通。」


  郭海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拋棄了所有男人的尊嚴。他伸出手,抱住林雪白皙的小腿,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小雪,不要走……求求你,不要離婚。」郭海一邊哭,一邊卑微地哀求,

  「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翻你的包。求你別離開我……」

  林雪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痛哭流涕的丈夫。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深深的厭惡。

  「不離婚也可以。」林雪冷冷地開口,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

  郭海趕緊抬起頭,滿眼希望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閉上你的嘴。我幹什麼,去哪裡,見什麼人,你再敢多管半句,我們就直接去辦離婚手續。」

  說完,林雪嫌棄地把腿從郭海的手裡抽了出來。

  她拿過那把帶有煙味的鑰匙,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包里。然後轉身走回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郭海孤零零地跪在客廳的地板上,像一灘爛泥。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從這一刻起,在這個家裡,他不再是丈夫。只是一條。

  ……

  那天晚上之後,

  郭海抱著自己的被子,默默搬到了狹小的次臥。

  主臥里那張寬大柔軟的床,那個他睡了四年的位置,他再也沒有資格躺上去了。

  既然窗戶紙已經徹底捅破,林雪也懶得再裝了。

  徐燃不再只是住在樓上,他開始明目張胆地入侵郭海的家。

  到了周末,

  徐燃連門鈴都不按,直接用林雪給的那把鑰匙開門進來。

  徐燃就像這個家的男主人一樣,大搖大擺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腳翹在茶几上抽菸。

  而林雪,這個在學校里讓所有人敬重的端莊女老師,此刻正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乖乖地靠在徐燃的懷裡,幫他剝橘子吃。

  郭海呢?他穿著圍裙,在廚房裡滿頭大汗地炒菜。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免費保姆。

  飯菜端上桌,一起吃飯。

  林雪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居家裙,頭髮隨意地挽著。她真的很美,皮膚白皙,氣質乾淨。但在飯桌上,她所有的溫柔和笑臉,全給了旁邊的徐燃。

  「這個排骨不錯,你多吃點。」林雪夾了一塊肉,溫柔地放在徐燃的碗裡。

  郭海坐在對面,低著頭默默扒飯。

  他想討好妻子,於是站起身,拿起水壺,幫林雪的玻璃杯里倒滿了溫水。

  放杯子的時候,郭海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杯的邊緣。

  林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那好看的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團,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砰。」

  林雪直接拿起那個玻璃杯,連水帶杯子,毫不留情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餐廳里格外刺耳。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的手別碰我的杯子,髒死了。」林雪冷冷地看著郭海,聲音像刀子一樣傷人。

  郭海的手僵在半空中,臉漲得通紅。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屈辱,但他不敢頂嘴,只能慢慢坐回椅子上。

  就在這時,徐燃在一旁笑了笑。他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啤酒杯遞到林雪嘴邊,故意說:「嫂子,沒水喝了?喝口我的。」

  那個啤酒杯的邊緣,還沾著徐燃嘴上的油漬。

  郭海以為有潔癖的林雪一定會拒絕。

  可是,林雪卻轉過頭,看著徐燃甜甜地笑了一下。她不僅沒有嫌髒,反而湊過去,就著徐燃喝過的地方,乖乖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郭海死死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的潔癖,原來只針對他這個合法的丈夫。她嫌他碰過的杯子髒,卻心甘情願地喝那個野男人剩下的酒。

  到了晚上,這種折磨變得更加殘酷。

  徐燃沒有回樓上,他直接留在了主臥。

  郭海一個人躺在次臥冰冷的小床上。主臥的隔音並不好。


  郭海用被子緊緊捂住頭,在黑暗中流著眼淚,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主臥的門一直關著,他們在睡懶覺。

  郭海早早起床,像個隱形人一樣,輕手輕腳地去準備早餐。做完早飯,他還要去打掃衛生、洗衣服。

  他走進衛生間,打開髒衣簍。

  髒衣簍里,扔著林雪昨天穿的那條漂亮的居家裙。而在那條乾淨的裙子上面,壓著一件徐燃的黑色髒短袖。

  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凌亂而親密地混在一起,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讓人作嘔的荷爾蒙氣味。

  郭海蹲在地上,紅著眼睛。他把這兩件衣服拿出來,放進洗衣盆里。

  他打開水龍頭,倒上洗衣液。

  他流著眼淚,用手一點一點地搓洗著徐燃的髒衣服。

  郭海看著盆里翻滾的泡沫,心想,自己這輩子,是真的爛透了。

  可是,再過幾天就是親戚聚會的日子,到時候,林雪又會穿上最端莊的衣服,和他一起去演一場完美夫妻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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