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
林小曼還在沉睡。
李澤坐在電腦前，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徐燃履歷危機顧問」幾個字。
通過幾個職場社交平台和私下的獵頭朋友，李澤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終於拼湊出了這位「救火隊長」的過往。
徐燃，業內頂級的資本運作推手。
但他同時還有一個十分隱秘的圈內標籤——他在過去的五年裡，曾操盤過三個瀕臨破產的大型企業。
而這三家企業的核心女高管（且都是已婚身份），在項目結束後，都不約而同地經歷了嚴重的婚姻危機，其中兩人甚至淨身出戶。
看著屏幕上那些隱晦的八卦和傳聞，
李澤握著滑鼠的手微微發抖。
這不是巧合。
徐燃是個慣犯。
他擅長在絕境中扮演救世主，利用工作上的降維打擊，從精神到肉體，徹底擊垮並占有那些驕傲的已婚女性。
李澤應該立刻把這些資料甩在妻子臉上，讓她遠離那個危險的男人。
可是，當滑鼠光標懸停在「發送」鍵上時，李澤遲遲按不下去。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昨晚林小曼含淚的眼睛，以及她那從未有過的、近乎迷亂的迎合。
如果……如果一切繼續發展下去呢？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一冒出來，李澤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雙手捂住臉，痛苦地抓扯著頭髮，但在指縫間，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屏幕上的網頁幽幽地發著光。
李澤盯著徐燃的那些隱秘過往，僵坐了足足半個小時。
最終，他顫抖著手，按下了瀏覽器的「清空歷史記錄」鍵。
隨著頁面瞬間歸於白板，李澤仿佛也把心中那最後一道名為「丈夫的責任」的防線，一同清空了。沒有把真相告訴妻子。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扭曲的期待，像毒藤一樣纏住了心臟。
日子在一種十分詭異的平靜中向前推進。
接下來的幾天，
李澤在公司里有意無意地迴避著徐燃，卻又總是在暗處，像個偷窺者一樣，默默注視著妻子和徐燃的互動。
徐燃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高高在上的顧問做派，但在一些只有李澤能注意到的細枝末節里，徐燃對林小曼的態度，正在發生微妙的改變。比如開會時遞過水杯的角度，比如並肩走向電梯時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而林小曼，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種溫水煮青蛙般的侵蝕。
她沉浸在「跟徐總學到了很多」的職業亢奮中。
周五晚飯後，這種平靜被打破了。
林小曼洗完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
她長得很漂亮，頭髮是黑色的，很長，濕漉漉地貼在鎖骨上。身上穿著一件真絲睡裙，看起來有些單薄。
「老公，下周三我要出差一趟。」林小曼坐到梳妝檯前，往臉上拍著爽膚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徐總說，臨海市有一個頂級的資本閉門會，他弄到了兩張入場券，指名讓我作為項目主理人陪他一起去。」
李澤正在看電視，聞言，拿著遙控器的手猛地攥緊。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閉門會？」李澤轉過頭，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只有你們兩個人去嗎？」
「對，這種級別的閉門會，非核心人員根本進不去。」林小曼轉過身，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如果能在會上接觸到那幾家頭部風投的合伙人，公司的資金缺口就有救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李澤看著妻子充滿野心和期盼的臉龐。腦海中瞬間閃過徐燃過往的那些「戰績」。孤男寡女，異地出差，封閉的環境，再加上徐燃那種強大壓迫感和掌控力的手段……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布置的狩獵。
而請柬，已經遞到了獵物的手裡。
「不行！」
李澤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帶著他作為男人僅存的本能抗拒。
林小曼愣住了，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為什麼？這是工作，而且關乎公司的生死存亡。你也是公司的一員，你難道不清楚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我才覺得沒必要非得你去！」李澤站起身，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公司養了那麼多人，公關部副總也可以去，為什麼偏偏是你？徐燃到底安的什麼心？」
「李澤，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林小曼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失望和煩躁，
「徐總是因為認可我的業務能力才帶我去的！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上次在家裡發瘋還不夠，現在連我正常出差你都要干涉？」
「我……」李澤看著林小曼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所有關於徐燃底細的警告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說出來，林小曼一定會震驚、害怕，然後拒絕這次出差。生活會回到正軌。
可是，然後呢？
李澤的心底突然裂開了一道黑色的深淵。那個隱藏在潛意識深處的魔鬼，在瘋狂地低語：讓她去。看看會發生什麼。看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徐燃，究竟會怎麼摧毀她的驕傲。
房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李澤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垂下眼帘，掩蓋住瞳孔深處翻湧的暗流。
「對不起，老婆。」李澤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愧疚，「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我不該沖你發火。你說得對，這是工作，也是為了公司。」
林小曼顯然沒料到丈夫會妥協得這麼快。
她狐疑地看著李澤，確認他不是在說反話後，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林小曼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李澤，「我保證，開完會我馬上就回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就好好休個假。」
「好。」李澤回抱住她。下巴擱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神卻盯著虛空，空洞而又狂熱。
周二晚上，出發前夜。
臥室的地毯上攤開著一個20寸的銀色行李箱。
林小曼正站在衣櫃前，猶豫著要帶哪些衣服。
「這種閉門會不僅有正式會議，還有晚宴和私下的酒會。」林小曼苦惱地翻找著，「穿得太死板不行，太隨意也不行。」
李澤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我幫你挑吧。」
李澤伸手，越過林小曼的肩膀，從衣櫃的深處拿出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連衣裙。
「帶這條吧。」李澤將裙子遞到她面前。
林小曼看了一眼，微微一怔：「這條？是不是有點……太顯身材了？」
這條裙子是去年李澤送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剪裁十分貼合曲線，後背還有一處水滴狀的鏤空設計。因為風格有些大膽，林小曼平時基本不穿出門。
「既然是高端酒會，穿得漂亮點才不會露怯。」李澤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懂，「而且，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
林小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把裙子接過來，迭好放進了行李箱的最上層。
看著那條黑色的裙子靜靜地躺在箱子裡，李澤感到一陣戰慄的刺激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親手為即將步入狩獵場的妻子，穿上最耀眼的誘餌。他在用這種深藏不露的方式，參與到徐燃的那場「征服遊戲」之中。
第二天清晨，
李澤開車將林小曼送到了機場。
在航站樓的出發大廳，李澤遠遠地就看到了徐燃。他穿著一件質地優良的黑色風衣，正低頭看手錶，氣質卓爾不群，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我去過安檢了。」林小曼轉過身，對李澤揮了揮手。
「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李澤微笑著說，語氣平和得像一個最體貼的丈夫。
林小曼還在沉睡。
李澤坐在電腦前，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徐燃履歷危機顧問」幾個字。
通過幾個職場社交平台和私下的獵頭朋友，李澤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終於拼湊出了這位「救火隊長」的過往。
徐燃，業內頂級的資本運作推手。
但他同時還有一個十分隱秘的圈內標籤——他在過去的五年裡，曾操盤過三個瀕臨破產的大型企業。
而這三家企業的核心女高管（且都是已婚身份），在項目結束後，都不約而同地經歷了嚴重的婚姻危機，其中兩人甚至淨身出戶。
看著屏幕上那些隱晦的八卦和傳聞，
李澤握著滑鼠的手微微發抖。
這不是巧合。
徐燃是個慣犯。
他擅長在絕境中扮演救世主，利用工作上的降維打擊，從精神到肉體，徹底擊垮並占有那些驕傲的已婚女性。
李澤應該立刻把這些資料甩在妻子臉上，讓她遠離那個危險的男人。
可是，當滑鼠光標懸停在「發送」鍵上時，李澤遲遲按不下去。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昨晚林小曼含淚的眼睛，以及她那從未有過的、近乎迷亂的迎合。
如果……如果一切繼續發展下去呢？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一冒出來，李澤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雙手捂住臉，痛苦地抓扯著頭髮，但在指縫間，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屏幕上的網頁幽幽地發著光。
李澤盯著徐燃的那些隱秘過往，僵坐了足足半個小時。
最終，他顫抖著手，按下了瀏覽器的「清空歷史記錄」鍵。
隨著頁面瞬間歸於白板，李澤仿佛也把心中那最後一道名為「丈夫的責任」的防線，一同清空了。沒有把真相告訴妻子。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扭曲的期待，像毒藤一樣纏住了心臟。
日子在一種十分詭異的平靜中向前推進。
接下來的幾天，
李澤在公司里有意無意地迴避著徐燃，卻又總是在暗處，像個偷窺者一樣，默默注視著妻子和徐燃的互動。
徐燃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高高在上的顧問做派，但在一些只有李澤能注意到的細枝末節里，徐燃對林小曼的態度，正在發生微妙的改變。比如開會時遞過水杯的角度，比如並肩走向電梯時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而林小曼，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種溫水煮青蛙般的侵蝕。
她沉浸在「跟徐總學到了很多」的職業亢奮中。
周五晚飯後，這種平靜被打破了。
林小曼洗完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
她長得很漂亮，頭髮是黑色的，很長，濕漉漉地貼在鎖骨上。身上穿著一件真絲睡裙，看起來有些單薄。
「老公，下周三我要出差一趟。」林小曼坐到梳妝檯前，往臉上拍著爽膚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徐總說，臨海市有一個頂級的資本閉門會，他弄到了兩張入場券，指名讓我作為項目主理人陪他一起去。」
李澤正在看電視，聞言，拿著遙控器的手猛地攥緊。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閉門會？」李澤轉過頭，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只有你們兩個人去嗎？」
「對，這種級別的閉門會，非核心人員根本進不去。」林小曼轉過身，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如果能在會上接觸到那幾家頭部風投的合伙人，公司的資金缺口就有救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李澤看著妻子充滿野心和期盼的臉龐。腦海中瞬間閃過徐燃過往的那些「戰績」。孤男寡女，異地出差，封閉的環境，再加上徐燃那種強大壓迫感和掌控力的手段……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布置的狩獵。
而請柬，已經遞到了獵物的手裡。
「不行！」
李澤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帶著他作為男人僅存的本能抗拒。
林小曼愣住了，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為什麼？這是工作，而且關乎公司的生死存亡。你也是公司的一員，你難道不清楚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我才覺得沒必要非得你去！」李澤站起身，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公司養了那麼多人，公關部副總也可以去，為什麼偏偏是你？徐燃到底安的什麼心？」
「李澤，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林小曼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失望和煩躁，
「徐總是因為認可我的業務能力才帶我去的！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上次在家裡發瘋還不夠，現在連我正常出差你都要干涉？」
「我……」李澤看著林小曼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所有關於徐燃底細的警告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說出來，林小曼一定會震驚、害怕，然後拒絕這次出差。生活會回到正軌。
可是，然後呢？
李澤的心底突然裂開了一道黑色的深淵。那個隱藏在潛意識深處的魔鬼，在瘋狂地低語：讓她去。看看會發生什麼。看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徐燃，究竟會怎麼摧毀她的驕傲。
房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李澤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垂下眼帘，掩蓋住瞳孔深處翻湧的暗流。
「對不起，老婆。」李澤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愧疚，「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我不該沖你發火。你說得對，這是工作，也是為了公司。」
林小曼顯然沒料到丈夫會妥協得這麼快。
她狐疑地看著李澤，確認他不是在說反話後，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林小曼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李澤，「我保證，開完會我馬上就回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就好好休個假。」
「好。」李澤回抱住她。下巴擱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神卻盯著虛空，空洞而又狂熱。
周二晚上，出發前夜。
臥室的地毯上攤開著一個20寸的銀色行李箱。
林小曼正站在衣櫃前，猶豫著要帶哪些衣服。
「這種閉門會不僅有正式會議，還有晚宴和私下的酒會。」林小曼苦惱地翻找著，「穿得太死板不行，太隨意也不行。」
李澤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我幫你挑吧。」
李澤伸手，越過林小曼的肩膀，從衣櫃的深處拿出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連衣裙。
「帶這條吧。」李澤將裙子遞到她面前。
林小曼看了一眼，微微一怔：「這條？是不是有點……太顯身材了？」
這條裙子是去年李澤送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剪裁十分貼合曲線，後背還有一處水滴狀的鏤空設計。因為風格有些大膽，林小曼平時基本不穿出門。
「既然是高端酒會，穿得漂亮點才不會露怯。」李澤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懂，「而且，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
林小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把裙子接過來，迭好放進了行李箱的最上層。
看著那條黑色的裙子靜靜地躺在箱子裡，李澤感到一陣戰慄的刺激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親手為即將步入狩獵場的妻子，穿上最耀眼的誘餌。他在用這種深藏不露的方式，參與到徐燃的那場「征服遊戲」之中。
第二天清晨，
李澤開車將林小曼送到了機場。
在航站樓的出發大廳，李澤遠遠地就看到了徐燃。他穿著一件質地優良的黑色風衣，正低頭看手錶，氣質卓爾不群，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我去過安檢了。」林小曼轉過身，對李澤揮了揮手。
「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李澤微笑著說，語氣平和得像一個最體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