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你是怎麼讓她放鬆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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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停歇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沈南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地下室的。

  她像一具遊魂般開著車,回到了臨江的大平層。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

  屋內依然是恆溫的24度,空氣中瀰漫著高級定製香氛那冷清的木質調。

  這裡的一切都乾淨、整潔、完美無瑕,仿佛幾個小時前在那張工作檯上發生的瘋狂交纏,只是她做的一場荒唐的夢。

  但身體深處傳來的酸楚,以及大腿內側那不容忽視的微痛,都在殘忍地提醒她——那不是夢。

  沈南喬衝進浴室,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最高。

  滾燙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卻怎麼也洗不掉徐燃留在她皮膚上的溫度。

  鏡子裡的女人雙眼泛紅,嘴唇因為被過度吮吸而微微紅腫。

  最致命的,是她左側的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深紫色的吻痕。

  那是徐燃在最後關頭,像野獸標記領地一樣,狠狠咬上去的。

  「帶著它回去。每當你丈夫看向你的時候,你就會想起,這裡是誰的專屬。」

  徐燃那沙啞、充滿惡劣占有欲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沈南喬驚恐地拿起遮瑕膏,一層又一層地塗抹在那個吻痕上,直到它勉強融進膚色里,才像虛脫一般滑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捂著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她背叛了顧廷安,背叛了她維繫了七年的體面。

  可悲哀的是,在那場近乎失控的風暴里,

  她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是一個「活著」的女人。

  深夜十一點半,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顧廷安從歐洲客戶的接機晚宴上回來了。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脫下沾染了酒氣的西裝外套,隨手扯開領帶。

  主臥里只留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沈南喬穿著一件保守的真絲長袖睡裙,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了。

  顧廷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一會兒妻子的背影。

  今天畢竟是他們的七周年紀念日,雖然理智告訴他生意更重要,但看著妻子「賭氣」早睡的模樣,他那作為上位者的掌控欲和一絲微不足道的愧疚感交織在一起。

  他俯下身,連衣服都沒換,便從背後虛虛地攬住了沈南喬的腰。

  「睡了?」顧廷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和酒意。

  沈南喬的身體在被觸碰的那一瞬間,猛地僵住了。她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

  因為顧廷安寬大的手掌,好巧不巧,正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按在了她側腰上另一塊不顯眼的紅痕上——那是下午在地下室里,徐燃為了迫使她翻身,用極大的力氣掐出來的指印。

  顧廷安的手指只要再稍微用點力,或者掀開那層布料,就能發現妻子完美軀殼下藏著的骯髒秘密。

  「……吵醒你了?」顧廷安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只當她是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他的手掌在她的腰側輕輕安撫了兩下,這種帶著上位者施捨般的溫存,在此刻的沈南喬感受來,簡直如同凌遲。

  「沒……剛醒。」沈南喬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寸,避開了他那危險的觸碰。

  顧廷安收回手,並未察覺異常,只是淡淡地開了口:「今天的客戶很難纏,多喝了兩杯。對了,李秘書已經定好了明晚『摘星閣』的頂層包廂,我們補過紀念日。那條藍寶石項鍊,明晚記得戴上。」

  「好。」沈南喬低聲應答。

  「還有,」顧廷安站起身,一邊解開襯衫扣子準備去洗澡,一邊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補充道,「明天晚宴,我把小徐也叫上了。」

  沈南喬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為什麼?」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

  顧廷安轉過頭,眉頭微蹙,似乎對妻子的反應感到不解:「今天公關部把初版排版的樣冊發給我了,董事局那幾個老傢伙看了都非常滿意。小徐雖然年輕,但鏡頭語言極具商業價值。我打算把他名下的工作室直接收購,歸入集團的公關體系。」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一切人和事,都只是可以被標價和利用的資源。

  「可是……明晚是我們私人的紀念日……」

  「南喬,不要總是這么小家子氣。」顧廷安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頓飯而已,不僅能展現我們的格局,還能順便談下一筆划算的收購案。你是顧太太,明晚做好你女主人的本分。」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起,徹底淹沒了沈南喬絕望的喘息。

  把親手剝開妻子偽裝、占有了她身體的野獸,堂而皇之地請上紀念日的餐桌。

  顧廷安用他那無懈可擊的理智和自負,親手為這場名為「背德」的戲劇,搭建了最完美的舞台。

  第二天下午,

  距離晚宴還有三個小時。

  顧廷安還在公司處理最後的文件,沈南喬獨自在家中的衣帽間裡,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叮咚——」

  門鈴響起。物業管家送來了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黑色燙金禮盒。

  沈南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關上衣帽間的門,雙手微微顫抖地解開禮盒上的絲帶。

  盒蓋掀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黑色蕾絲內衣。布料少得可憐,鏤空的設計充滿了下流的暗示與毫不掩飾的情色意味,與顧廷安要求她穿的那些端莊、優雅的高定禮服簡直是兩個極端。

  在內衣的上方,壓著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徐燃那張揚狂放的字跡:

  【穿上它,去赴你丈夫的宴。】

  沒有多餘的威脅,也沒有甜言蜜語,只有這句如同命令般的宣判。

  沈南喬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足冰涼。她太清楚徐燃的意思了。這是他對她徹底的命令,

  如果不穿,今晚在餐桌上,那個毫無顧忌的瘋子會做出什麼事?

  下午五點半。

  沈南喬站在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顧太太,穿著一襲剪裁極佳的月白色緞面長裙,裙擺曳地,端莊優雅得像是一尊聖潔的雕像。脖頸上戴著那條顧廷安送的、價值五百萬的藍寶石項鍊,折射出冰冷而高貴的光芒。

  可是,只有沈南喬自己知道,在這件造價高昂、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禮服之下,緊貼著她皮膚的,是怎樣一件見不得光的、放蕩的黑色蕾絲。

  晚上七點,

  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摘星閣」的樓下。

  顧廷安率先下車,非常紳士地替沈南喬拉開車門,甚至難得地伸出手,讓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里。

  「今晚很美。」顧廷安看著那條五百萬的項鍊,給出了他認為最完美的讚美。

  沈南喬挽著丈夫的手臂,在侍應生的引領下推開了頂層包廂的雕花大門。

  包廂內,璀璨的水晶燈將一切照得纖毫畢現。而在那張寬大的圓桌旁,徐燃已經坐在了那裡。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依然敞開著兩顆,少了幾分之前的粗獷,卻多了一種西裝暴徒般的危險感。

  聽到開門聲,徐燃轉過頭。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越過顧廷安,直截了當地落在了沈南喬的身上。從她那高挽的髮髻、端莊的月白色長裙,一路向下打量。

  只有短短的一秒鐘。

  但沈南喬卻清晰地看到,徐燃的目光在她的胸前和腰部隱晦地停留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滿意、充滿惡劣讚許的弧度。

  他知道。

  他只需一眼,就看穿了她端莊長裙下那件黑色的蕾絲,看穿了她那可悲又隱秘的順從。

  「顧總,南喬姐。」徐燃站起身,聲音低沉帶笑,「七周年快樂。」

  「坐吧,小徐,今晚沒有外人,不用拘束。」顧廷安拉開椅子,讓沈南喬在自己身邊落座,而徐燃,就坐在沈南喬的正對面。

  侍應生倒上了昂貴的香檳。顧廷安舉起酒杯,率先開啟了這場令人窒息的晚宴。

  「小徐,今天不僅是慶祝我和南喬的七周年,也是為了慶祝我們即將達成的合作。」顧廷安一副伯樂的姿態,「我仔細看了你拍的這組照片,特別是一張南喬在沙發上的單人抓拍,眼神很有故事感。你是怎麼讓她放鬆下來的?」

  顧廷安這個問題一出,沈南喬手裡的刀叉「當」的一聲撞在了盤子上。

  徐燃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杯,目光深邃地盯著對面因為心虛而臉色慘白的沈南喬,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其實也沒什麼技巧,顧總。南喬姐本身就很有『潛力』。只要找到正確的『切入點』,稍微用力逼一逼她,她就會展現出平時被壓抑的、完全不一樣的一面。您說是不是,南喬姐?」

  沈南喬的身體在禮服下劇烈地顫抖著,黑色的蕾絲邊緣勒得她的肌膚陣陣發燙。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餐盤,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徐攝影師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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