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老公,我們解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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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

  徐燃再次來到了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這一次,他沒有進那間讓他施展過暴行的隔音室,而是以一種冠冕堂皇的姿態,坐在了客廳破舊的沙發上。

  他以「公私分明」和「全天候狀態管理」為由,遞給陳宇一個尚未拆封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機,以及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深色玻璃小瓶。

  「夏夏之所以找不到狀態,是因為她把生活和直播分得太開了。」

  徐燃冷著臉,拿出一副不容置疑的老闆做派對陳宇訓話,「從今天起,這部手機就是她的專屬工作機。每天,她必須用這部手機向我進行『』狀態打卡『』。」

  接著,徐燃指了指那個深色小瓶:「還有這瓶『特調助眠精油』。這是我專門找國外調香師配的,能刺激副交感神經,放鬆聲帶。要求她每天早晚,必須塗在鎖骨和耳後,幫她建立發聲的氣味記憶。」

  陳宇雙手接過這兩樣東西,如獲至寶,連連點頭稱是。

  徐燃口中的狀態打卡,實際上是一項極其羞恥的服從性測試——他要求林初夏每天在家裡不同的角落(廚房、陽台、沙發,甚至臥室的床上),換上緊身或暴露的衣服,擺出所謂的「形體拉伸」姿勢拍照,或者錄製一段長達一分鐘的喘息語音,按時發給他檢查。

  當陳宇把這個要求轉述給林初夏時,

  她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懼。

  她死活不願意拍這種私密的照片發給別的男人,哪怕那個人是老闆。

  「我不拍……老公,這太奇怪了,哪有老闆天天看員工這種照片的?」林初夏紅著眼眶往後退。

  然而,陳宇卻板起了臉,拿出了家長的做派:「夏夏!人家燃總是上市公司的大老闆,分分鐘幾十萬上下,人家願意每天抽空親自看你的作業,那是咱們的福氣!你不交作業,怎麼找回狀態?怎麼對得起人家的栽培?難道首付不賺了?」

  在陳宇的半強迫下,林初夏被迫換上了一件極其緊身的瑜伽服,屈辱地趴在客廳的沙發上。

  而拿著那部工作手機,站在她面前按下快門的人,正是陳宇自己。

  「老婆,你腿再分開一點,對,腰往下壓……」

  陳宇舉著手機,極其認真地比劃著名,像是一個敬業的攝影師在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

  「燃總說了,要體現肌肉張力,眼神要柔弱一點,別那麼死板……」

  隨著「咔嚓」一聲輕響,閃光燈亮起。陳宇滿意地看著屏幕里的照片,親手點開了徐燃的微信,按下了發送鍵。

  趴在沙發上的林初夏,把臉深深埋進臂彎里,羞憤得渾身發抖。

  那種被自己最愛的丈夫親手擺弄身體、拍照獻祭給惡魔的背德感,像是一把鈍刀,將她的心理防線一點點鋸開、粉碎。

  ……

  午後的出租屋裡,安靜得讓人窒息。

  林初夏呆呆地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潮紅、眼角含春的女人,感到一陣深深的惡寒。就在剛才,她僅僅是無意間碰倒了那瓶「特調精油」,聞到了一絲泄露出來的氣味,

  就已經忍不住。

  她捂住臉,痛苦地嗚咽起來。她無法忍受自己變成了這樣一個怪物——一個對深愛自己的丈夫毫無感覺,卻要靠著聞另一個男人的氣味,靠著幻想被另一個男人粗暴對待,才能產生情慾的放蕩女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瘋的,我真的會徹底壞掉的!」

  一種瀕死的求生欲突然從心底爆發。林初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個深色玻璃瓶,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她擰開蓋子,將裡面昂貴的液體毫不猶豫地全部倒進了下水道。隨著水流的沖刷,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木質香調在狹小的衛生間裡瀰漫開來,嗆得她眼淚直流。

  這還不夠。

  她沖回客廳,抓起徐燃送的那部最新款「工作手機」,用力地、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瓷磚地板上。

  「砰」的一聲脆響,屏幕四分五裂。

  看著地上一地狼藉,林初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她雖然害怕,但心裡卻湧起了一絲久違的解脫感。只要毀了這些,只要向老公坦白,他們大不了賠錢,大不了離開這座城市,總能重新開始的!

  傍晚,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陳宇提著菜,哼著歌走了進來。


  「老公!」林初夏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紅著眼眶,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陳宇的懷裡,死死地抱住他,

  「老公,我們解約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幹了!」

  陳宇被妻子撞得倒退了一步,滿臉愕然:「夏夏?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怎麼又說胡話?」

  「那個徐燃是個變態!他根本不是在教我直播!」

  林初夏仰起頭,淚水決堤般湧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倒出所有的委屈,「他給的精油有問題,聞了會讓人……讓人不正常!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他根本沒安好心!老公,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怕……」

  陳宇愣住了。他看著妻子歇斯底里的樣子,下意識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然而,當他的目光越過妻子的肩膀,看到衛生間門口碎成蛛網的昂貴手機,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烈香水味時,他臉上的心疼瞬間凝固了。

  這是綠帽文中最誅心、最讓人絕望的一環——丈夫的背刺。

  陳宇推開林初夏,快步走到那堆手機碎片前,手都在發抖。他猛地轉過身,非但沒有憤怒地要去拔刀護妻,反而用一種極其陌生、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林初夏。

  「你瘋了嗎?!」陳宇大吼出聲,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惱怒,

  「林初夏,你是不是最近直播壓力太大了,產生了被害妄想症?還是你就是為了逃避工作,故意在這兒給我找藉口?!」

  林初夏呆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老公……你不信我?」

  「你讓我怎麼信?!」陳宇指著地上的碎片,眼睛都紅了,

  「人家燃總圖你什麼?圖你是個結過婚的女人?圖你住在這種破城中村里?人家身價上億,想要什麼樣的年輕小姑娘沒有,非要對你一個有夫之婦圖謀不軌?!」

  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林初夏的心窩。

  陳宇急得在客廳里直轉圈,雙手抱著頭:「你知不知道這部手機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砸掉的不僅僅是手機,是我們下半輩子的首付!是我們翻身的唯一希望!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宇的盲目、他對資本的諂媚、以及現實的重壓,在這一刻化作一座大山,將林初夏最後一絲求救的希望徹底碾碎。

  林初夏停止了哭泣。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幾百萬合同暴跳如雷的男人,突然覺得他無比陌生。

  她的眼神一點點灰暗下去,猶如一灘死水。原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自己這個妻子的求救,只會被當成是「被害妄想症」和「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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