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一個一個送
時間過的很快。
這幾天裡，大平層主臥的門很少打開。
蘇雨趴在地毯上，右腳踝上多了一條和姐姐一模一樣的卡地亞碎鑽腳鏈。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在替姐姐「贖罪」，只要熬過去就好。
但蘇雨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被……的感覺。
原來，成年人的世界是如此的舒服。
蘇雨抬起頭，看著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曾經引以為傲的大學生身份？辛苦練了十幾年的舞蹈夢想？在徐燃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還上什麼學？
蘇雨摸著冰涼的腳鏈，眼底閃過一絲麻木。她已經決定了，不回學校了。北朝就好了。
而且她發現自己也挺喜歡吃皮包的。
……
江浙傳媒學院，女生宿舍。
唐軟軟盯著手機屏幕，上面全是她發出去的綠色氣泡，沒有任何回復。撥打語音電話，聽筒里只有冰冷的「對方已關機」。
「這都多少天了，小雨快一個星期沒回來了……」唐軟軟咬著手指，眉頭皺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她焦急地往上翻看聊天記錄。就在五天前，蘇雨剛下高鐵的時候，給她發過一個定位：【川南市；江畔雲端大平層】。
當時蘇雨還附帶了一條語音：「軟軟，我姐的新家好漂亮啊，等開學了我帶特產給你。」
在那之後，蘇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小雨到底去哪了？會不會被傳銷騙了？還是遇到壞人了？」唐軟軟在宿舍里走來走去，心裡像長了草一樣慌亂。
她坐回書桌前，點開手機上的購票軟體，輸入了「川南」。
看著高達八個小時的車程和陌生的城市名字，唐軟軟纖細的手指停在半空，有些打退堂鼓了。
她從小到大都被父母保護得很好，連來浙省上大學，都是爸媽一路護送，連床鋪都替她鋪好才走的。她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過遠門，更別提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人了。
「川南那麼遠，萬一我迷路了怎麼辦？」
唐軟軟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小聲嘀咕著，「聽說火車站好亂的，會不會有專門拐賣女大學生的人販子啊？萬一我被賣到大山里……還有那邊的人都吃辣，我吃不習慣腸胃炎犯了怎麼辦……」
她越腦補越害怕，鼻尖一酸，眼眶都紅了。
可是，只要一閉上眼，她腦海里浮現的全是蘇雨平時陪她練舞、下雨天兩人撐著一把傘回宿舍、生病時給她倒熱水的畫面。
蘇雨在這個學校里，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行！唐軟軟，你怎麼能這麼膽小沒義氣！」
唐軟軟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打氣，「小雨肯定是遇到麻煩了，只有知道那個地址！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防狼噴霧帶上！如果明天還不回消息，我就報警！」
說干就干。
唐軟軟拿出一個雙肩包，隨便塞了兩件換洗的衛衣，帶上充電寶和防狼噴霧，一咬牙，按下了付款鍵，買下了一早去川南的高鐵票。
……
第二天。
漫長的八個小時車程，唐軟軟全程緊緊抱著雙肩包，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連去洗手間都要把包背在胸前。
一路上，她緊張得連高鐵上的盒飯都沒吃下，只喝了半瓶礦泉水。
腿都是軟乎乎的。
傍晚時分，高鐵終於到達川南站。
出站後，唐軟軟按照導航，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畔雲端】小區。
這棟豪宅小區的安保極其嚴格。唐軟軟背著書包站在氣派的大門外，看著進進出出的各種豪車，心裡有些發怵，手指緊緊捏著雙肩包的肩帶。
她鼓起勇氣走到保安亭，仰著稚嫩的臉龐，大著膽子說：「叔叔，我是來找人的。就在A棟大平層，戶主叫……蘇晴。」
保安大叔放下手裡的保溫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學生氣的白色衛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背著個舊雙肩包，活脫脫一個沒出過社會的傻丫頭。
「找人？業主有提前報備嗎？」保安板起臉，公事公辦地敲了敲窗戶，
「咱們這可是高檔小區，非業主不得入內。你給戶主打個電話，讓她親自跟我核實一下。」
唐軟軟一下就懵了。
打電話？小雨的電話要是能打通，她還至於坐八個小時高鐵跑過來嗎！
「叔叔，我……我聯繫不上她們，但我真的是來找朋友的。」唐軟軟急了，聲音越說越小。
她心裡瘋狂打鼓，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完了完了，這就遇上電視劇里那種看不起人的高冷保安了？這時候我是不是該學電視裡那樣，偷偷塞包好煙賄賂他？可我包里只有半瓶喝剩下的礦泉水和一瓶防狼噴霧啊！要不……把防狼噴霧送給他？保安叔叔上夜班說不定用得著……
「聯繫不上那肯定不能進。」保安擺了擺手，準備趕人，「趕緊走吧小姑娘，別在這兒堵著門。」
「不行！我必須進去！」
唐軟軟急得紅了眼眶。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把手機屏幕懟到保安亭的玻璃上，像個急於證明自己的小兔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看！這是她給我發的定位！就在A棟！她失聯好幾天了，萬一在裡面出事了怎麼辦？你要是不讓我進，我就……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說完，她往地上一蹲，死死抱住保安亭外面的欄杆，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保安大叔被她這副呆萌又滑稽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
這丫頭看著軟綿綿、好欺負的樣子，怎麼軸起來跟個門神似的？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保安大叔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他也擔待不起，而且這小丫頭怎麼看也不像個能幹壞事的。
「行了行了，快撒手吧，欄杆都快被你薅掉漆了。」保安大叔拿出一張訪客登記表遞出去，「身份證拿出來，在這兒登記。進去之後直走，不許亂跑啊！」
「謝謝叔叔！叔叔你是個大好人！」
唐軟軟瞬間破涕為笑，連連鞠躬，趕緊掏出身份證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
順利過關後，唐軟軟順著小區裡的指示牌，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樓體，咽了口唾沫。
她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終於，她站在了那扇門前。
唐軟軟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按下了門鈴。
……
「叮咚——」
門鈴聲突然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蘇雨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隨手從衣帽間扯下一件昂貴的真絲高領長睡裙套在身上，將脖子上、大腿上那些青紫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唐軟軟。
看到開門的是蘇雨，唐軟軟滿眼的焦急瞬間化為純粹的驚喜。
「小雨！你嚇死我了！」唐軟軟一把抱住蘇雨，眼眶都紅了，
「你這幾天去哪了？電話關機，微信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順著你以前提過的地址找過來，我都打算再找不到你就報警了！」
蘇雨身體僵硬了一下，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我……我沒事，手機壞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唐軟軟拉著蘇雨的手，嘴裡像倒豆子一樣念叨起來，
「你不知道，這幾天輔導員天天點名，我都快幫你兜不住了。還有下個月的舞蹈匯演，少你一個我們的隊形都沒法排。你家裡到底出什麼事了？處理完了嗎？今晚跟我回學校吧，明天早功不能再缺了……」
唐軟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描繪著一個普通女大學生最正常、最鮮活的日常。
可是這些話，此刻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進蘇雨的心臟。
輔導員、點名、舞蹈排練……
這些曾經屬於她的生活，現在聽起來就像上輩子的事一樣遙遠。
蘇雨看著唐軟軟那張乾乾淨淨、充滿陽光和活力的臉，內心的防線徹底扭曲了。
睡裙下，冰冷的腳鏈貼著她的腳踝。
蘇雨在心底瘋狂地吶喊：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是一起練舞、一起吃飯的好閨蜜，我卻要為了家庭在這裡當狗，被男人肆意踐踏尊嚴，連自我都喪失了。」
「而你卻還能幹乾淨淨地站在陽光下，用這種同情又關切的眼神看著我？」
在極度的嫉妒、自卑，以及為了向徐燃「邀功」的病態心理驅使下，蘇雨的眼神變了。
既然我已經深陷泥潭爬不出來了，那你就必須下來陪我。
「軟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蘇雨瞬間收起了眼底的惡意，換上了一副熱情而歉疚的表情。她反握住唐軟軟的手，將她拉進屋裡，「你看天都這麼黑了，現在也沒有回浙省的高鐵了。」
「今晚就在這住下吧，正好我姐搬了新家，我們慶祝一下，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回學校。」
唐軟軟看著窗外確實已經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蘇雨乞求的眼神，沒有防備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明天一早我們必須回去。」
「好。」蘇雨笑著關上了大門，順手反鎖。
晚上，餐廳里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外賣。
蘇晴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穿著得體優雅的長裙，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副高貴女主人的做派，熱情地招呼著唐軟軟。
在這對姐妹默契的配合下，唐軟軟完全放下了戒心。
「軟軟，這段時間在學校多虧你照顧我，我敬你一杯。」蘇雨端起一杯紅酒，遞到唐軟軟面前。
唐軟軟不疑有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雨，我們是好閨蜜嘛，說這些幹什麼。」
幾杯酒下肚，唐軟軟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她覺得這酒的後勁大得離譜。不光是頭暈目眩，身體深處還湧起一股異常的燥熱，手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小雨……我好暈，頭好重……」唐軟軟身子一歪，癱軟在了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大口喘著氣，臉色潮紅。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主臥的門開了。
徐燃穿著一身深色的真絲家居服，仿佛一頭雄獅，
巡視自己的領地。
唐軟軟雖然意識模糊，但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她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掙扎著去抓蘇雨的手臂。
「小雨……他是誰？」唐軟軟帶著幾分疑惑，害怕。
這幾天裡，大平層主臥的門很少打開。
蘇雨趴在地毯上，右腳踝上多了一條和姐姐一模一樣的卡地亞碎鑽腳鏈。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在替姐姐「贖罪」，只要熬過去就好。
但蘇雨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被……的感覺。
原來，成年人的世界是如此的舒服。
蘇雨抬起頭，看著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曾經引以為傲的大學生身份？辛苦練了十幾年的舞蹈夢想？在徐燃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還上什麼學？
蘇雨摸著冰涼的腳鏈，眼底閃過一絲麻木。她已經決定了，不回學校了。北朝就好了。
而且她發現自己也挺喜歡吃皮包的。
……
江浙傳媒學院，女生宿舍。
唐軟軟盯著手機屏幕，上面全是她發出去的綠色氣泡，沒有任何回復。撥打語音電話，聽筒里只有冰冷的「對方已關機」。
「這都多少天了，小雨快一個星期沒回來了……」唐軟軟咬著手指，眉頭皺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她焦急地往上翻看聊天記錄。就在五天前，蘇雨剛下高鐵的時候，給她發過一個定位：【川南市；江畔雲端大平層】。
當時蘇雨還附帶了一條語音：「軟軟，我姐的新家好漂亮啊，等開學了我帶特產給你。」
在那之後，蘇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小雨到底去哪了？會不會被傳銷騙了？還是遇到壞人了？」唐軟軟在宿舍里走來走去，心裡像長了草一樣慌亂。
她坐回書桌前，點開手機上的購票軟體，輸入了「川南」。
看著高達八個小時的車程和陌生的城市名字，唐軟軟纖細的手指停在半空，有些打退堂鼓了。
她從小到大都被父母保護得很好，連來浙省上大學，都是爸媽一路護送，連床鋪都替她鋪好才走的。她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過遠門，更別提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人了。
「川南那麼遠，萬一我迷路了怎麼辦？」
唐軟軟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小聲嘀咕著，「聽說火車站好亂的，會不會有專門拐賣女大學生的人販子啊？萬一我被賣到大山里……還有那邊的人都吃辣，我吃不習慣腸胃炎犯了怎麼辦……」
她越腦補越害怕，鼻尖一酸，眼眶都紅了。
可是，只要一閉上眼，她腦海里浮現的全是蘇雨平時陪她練舞、下雨天兩人撐著一把傘回宿舍、生病時給她倒熱水的畫面。
蘇雨在這個學校里，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行！唐軟軟，你怎麼能這麼膽小沒義氣！」
唐軟軟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打氣，「小雨肯定是遇到麻煩了，只有知道那個地址！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防狼噴霧帶上！如果明天還不回消息，我就報警！」
說干就干。
唐軟軟拿出一個雙肩包，隨便塞了兩件換洗的衛衣，帶上充電寶和防狼噴霧，一咬牙，按下了付款鍵，買下了一早去川南的高鐵票。
……
第二天。
漫長的八個小時車程，唐軟軟全程緊緊抱著雙肩包，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連去洗手間都要把包背在胸前。
一路上，她緊張得連高鐵上的盒飯都沒吃下，只喝了半瓶礦泉水。
腿都是軟乎乎的。
傍晚時分，高鐵終於到達川南站。
出站後，唐軟軟按照導航，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畔雲端】小區。
這棟豪宅小區的安保極其嚴格。唐軟軟背著書包站在氣派的大門外，看著進進出出的各種豪車，心裡有些發怵，手指緊緊捏著雙肩包的肩帶。
她鼓起勇氣走到保安亭，仰著稚嫩的臉龐，大著膽子說：「叔叔，我是來找人的。就在A棟大平層，戶主叫……蘇晴。」
保安大叔放下手裡的保溫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學生氣的白色衛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背著個舊雙肩包，活脫脫一個沒出過社會的傻丫頭。
「找人？業主有提前報備嗎？」保安板起臉，公事公辦地敲了敲窗戶，
「咱們這可是高檔小區，非業主不得入內。你給戶主打個電話，讓她親自跟我核實一下。」
唐軟軟一下就懵了。
打電話？小雨的電話要是能打通，她還至於坐八個小時高鐵跑過來嗎！
「叔叔，我……我聯繫不上她們，但我真的是來找朋友的。」唐軟軟急了，聲音越說越小。
她心裡瘋狂打鼓，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完了完了，這就遇上電視劇里那種看不起人的高冷保安了？這時候我是不是該學電視裡那樣，偷偷塞包好煙賄賂他？可我包里只有半瓶喝剩下的礦泉水和一瓶防狼噴霧啊！要不……把防狼噴霧送給他？保安叔叔上夜班說不定用得著……
「聯繫不上那肯定不能進。」保安擺了擺手，準備趕人，「趕緊走吧小姑娘，別在這兒堵著門。」
「不行！我必須進去！」
唐軟軟急得紅了眼眶。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把手機屏幕懟到保安亭的玻璃上，像個急於證明自己的小兔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看！這是她給我發的定位！就在A棟！她失聯好幾天了，萬一在裡面出事了怎麼辦？你要是不讓我進，我就……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說完，她往地上一蹲，死死抱住保安亭外面的欄杆，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保安大叔被她這副呆萌又滑稽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
這丫頭看著軟綿綿、好欺負的樣子，怎麼軸起來跟個門神似的？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保安大叔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他也擔待不起，而且這小丫頭怎麼看也不像個能幹壞事的。
「行了行了，快撒手吧，欄杆都快被你薅掉漆了。」保安大叔拿出一張訪客登記表遞出去，「身份證拿出來，在這兒登記。進去之後直走，不許亂跑啊！」
「謝謝叔叔！叔叔你是個大好人！」
唐軟軟瞬間破涕為笑，連連鞠躬，趕緊掏出身份證唰唰寫下自己的名字。
順利過關後，唐軟軟順著小區裡的指示牌，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樓體，咽了口唾沫。
她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終於，她站在了那扇門前。
唐軟軟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按下了門鈴。
……
「叮咚——」
門鈴聲突然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蘇雨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隨手從衣帽間扯下一件昂貴的真絲高領長睡裙套在身上，將脖子上、大腿上那些青紫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唐軟軟。
看到開門的是蘇雨，唐軟軟滿眼的焦急瞬間化為純粹的驚喜。
「小雨！你嚇死我了！」唐軟軟一把抱住蘇雨，眼眶都紅了，
「你這幾天去哪了？電話關機，微信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順著你以前提過的地址找過來，我都打算再找不到你就報警了！」
蘇雨身體僵硬了一下，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我……我沒事，手機壞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唐軟軟拉著蘇雨的手，嘴裡像倒豆子一樣念叨起來，
「你不知道，這幾天輔導員天天點名，我都快幫你兜不住了。還有下個月的舞蹈匯演，少你一個我們的隊形都沒法排。你家裡到底出什麼事了？處理完了嗎？今晚跟我回學校吧，明天早功不能再缺了……」
唐軟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描繪著一個普通女大學生最正常、最鮮活的日常。
可是這些話，此刻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進蘇雨的心臟。
輔導員、點名、舞蹈排練……
這些曾經屬於她的生活，現在聽起來就像上輩子的事一樣遙遠。
蘇雨看著唐軟軟那張乾乾淨淨、充滿陽光和活力的臉，內心的防線徹底扭曲了。
睡裙下，冰冷的腳鏈貼著她的腳踝。
蘇雨在心底瘋狂地吶喊：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是一起練舞、一起吃飯的好閨蜜，我卻要為了家庭在這裡當狗，被男人肆意踐踏尊嚴，連自我都喪失了。」
「而你卻還能幹乾淨淨地站在陽光下，用這種同情又關切的眼神看著我？」
在極度的嫉妒、自卑，以及為了向徐燃「邀功」的病態心理驅使下，蘇雨的眼神變了。
既然我已經深陷泥潭爬不出來了，那你就必須下來陪我。
「軟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蘇雨瞬間收起了眼底的惡意，換上了一副熱情而歉疚的表情。她反握住唐軟軟的手，將她拉進屋裡，「你看天都這麼黑了，現在也沒有回浙省的高鐵了。」
「今晚就在這住下吧，正好我姐搬了新家，我們慶祝一下，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回學校。」
唐軟軟看著窗外確實已經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蘇雨乞求的眼神，沒有防備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明天一早我們必須回去。」
「好。」蘇雨笑著關上了大門，順手反鎖。
晚上，餐廳里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外賣。
蘇晴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穿著得體優雅的長裙，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副高貴女主人的做派，熱情地招呼著唐軟軟。
在這對姐妹默契的配合下，唐軟軟完全放下了戒心。
「軟軟，這段時間在學校多虧你照顧我，我敬你一杯。」蘇雨端起一杯紅酒，遞到唐軟軟面前。
唐軟軟不疑有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小雨，我們是好閨蜜嘛，說這些幹什麼。」
幾杯酒下肚，唐軟軟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她覺得這酒的後勁大得離譜。不光是頭暈目眩，身體深處還湧起一股異常的燥熱，手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小雨……我好暈，頭好重……」唐軟軟身子一歪，癱軟在了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大口喘著氣，臉色潮紅。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主臥的門開了。
徐燃穿著一身深色的真絲家居服，仿佛一頭雄獅，
巡視自己的領地。
唐軟軟雖然意識模糊，但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她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掙扎著去抓蘇雨的手臂。
「小雨……他是誰？」唐軟軟帶著幾分疑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