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走吧在民,我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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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悶熱。

  宋在民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整天。他去了他們曾經一起散步的漢江公園,去了那家白秀雅最愛吃的打糕店,好好的、認真地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因為他知道,這次離開之後,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不會回首爾了。

  臨近天黑,宋在民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些極其重要的私人物品和證件,遺留在那間他和白秀雅曾經合租的出租屋裡。

  既然已經決定徹底消失,那就該把一切都帶走,乾乾淨淨地離開。

  ……

  樓道里,感應燈忽明忽暗。

  宋在民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已經有些生鏽的備用鑰匙,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

  「咔噠。」

  門鎖輕輕轉動。

  宋在民原本打算悄悄地進去,拿了東西就走,絕不打擾白秀雅的生活。

  可是,就在他推開門,剛邁進玄關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安靜的出租屋裡,沒有開大燈。

  從虛掩的臥室門縫裡,隱隱傳出了一陣女孩子極其壓抑、痛苦的低泣聲。

  是白秀雅的哭聲!

  宋在民的心臟猛地一揪。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準備拿完東西立刻像個逃兵一樣逃離。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可悲的前男友,一個給不了她幸福的廢人,他沒有資格再去關心她的眼淚了。

  「趕緊拿完東西就走,不能讓她發現。」

  然而。

  就在他躡手躡腳地走向客廳角落的行李箱時,臥室里,突然傳出了另外一個聲音。

  「哭什麼?我還沒有站起來呢。」

  聲音低沉、冷酷,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轟——!

  宋在民的腦子裡仿佛有一顆炸彈轟然炸響!

  那是徐燃的聲音!

  這一刻,宋在民只覺得一股極其狂暴的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成全了他們,他帶著無盡的屈辱和痛苦退出了這段感情,把白秀雅完完整整地交給了這個能給她幸福的男人。你們在一起,他認了!

  可是!

  首爾那麼大,那麼多高檔酒店,徐醫生那麼有錢,你們為什麼偏偏要跑到這間出租屋裡來?!

  這裡,是他宋在民和白秀雅曾經規劃未來的「家」啊!牆上還貼著他親手換的壁紙,地板是他每天跪著擦乾淨的!你們在這張床上恩愛,把他宋在民當成什麼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

  被剝奪了男性尊嚴、被奪走了摯愛的宋在民,在這一刻,終於壓抑不住內心那股被欺辱到極致的滔天怒火,他雄起了一把!

  「砰!」

  宋在民紅著眼睛,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臥室門!

  「你們在干什——」

  怒吼聲戛然而止。

  宋在民僵在門口,雙眼死死地瞪大,眼前的畫面,像是一柄萬噸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沒有他想像中的旖旎與恩愛。

  臥室里的燈光昏暗。

  徐燃衣冠楚楚。

  而白秀雅。

  那個被宋在民捧在手心裡、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清純校花,

  她身上那件漂亮的絲綢睡裙已經凌亂不堪,

  沒有在享受愛情的滋潤,

  只是在被虐待。

  【徐燃在收服白秀雅之後,發現自己的狂躁症如果不發泄,隨時會反噬。但他又不想整天在自己的高檔公寓里弄得烏煙瘴氣。於是,這間充滿了宋在民回憶的出租屋,這間屬於「前男友」的領地,就成了他專屬的施暴秘境。】

  「秀雅!」

  宋在民的眼眶瞬間就紅透了,心疼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你瘋了嗎!」

  他怒吼著,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想要把癱軟在地上的白秀雅扶起來。


  同時,他猛地轉過頭,雙眼噴火地死死盯著徐燃,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將這個衣冠禽獸碎屍萬段:「王八蛋!你對她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然而。

  就在宋在民的拳頭即將揮向徐燃的那一瞬間。

  「不要——!」

  一隻冰冷、顫抖的手,死死地抱住了宋在民的大腿。

  宋在民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遍體鱗傷的女孩。

  白秀雅滿臉淚痕,眼神里卻透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瘋狂與屈服。

  她竟然拼盡全力,一把推開了想要保護她的宋在民!

  「別碰徐醫生!不許你傷害他!」白秀雅像只護主的母犬,擋在徐燃的面前,聲音沙啞卻異常決絕。

  宋在民呆住了,他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劇烈地顫抖著:「秀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在虐待你啊!他把你打成這樣!」

  「在民,對不起……」

  白秀雅屈辱地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但她的話語,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一寸一寸地將宋在民的靈魂凌遲: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有資格再管我的事。」

  「徐醫生……徐醫生他是在幫我治療。我……我是自願的。」

  自願的?

  宋在民如遭雷擊,整個人搖搖欲墜地後退了兩步。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為什麼他心疼入骨的女友,變成了別人可以隨便凌辱的物件?!

  「你走吧,在民。」

  白秀雅低下頭,像是在對自己宣告,也像是在徹底斬斷過去:「我已經是徐燃的人了。」

  「這間屋子……以後請你不要再來了。」

  死寂。

  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白秀雅微弱的抽泣聲。

  宋在民看著地上的女孩,又看了看如同神明般冷漠的徐燃。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成全」,在這個殘忍的現實面前,顯得多麼可笑和滑稽。

  他連憤怒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了。

  「好……我走……」

  宋在民悽厲地慘笑了一聲。他沒有拿任何行李,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他轉過身,拖著那具仿佛已經死去的軀殼,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這間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出租屋。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離開了。

  連靈魂,都徹底埋葬在了首爾的這個初夏里。

  ……

  街上。

  一場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

  「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

  「迎接光輝歲月……」

  宋在民是一個特別喜歡聽中國老歌的人,此刻他提著燒酒,灌了下去,

  可是。他已經分不清流進嘴裡的,到底是苦澀的酒水,還是自己絕望的淚水。

  一兩個小時後。

  雨勢漸漸小了。宋在民渾身濕透地癱坐在一個無人的公交站台長椅上,猶如一條喪家之犬。

  「嗡……嗡……」

  手機響了。

  宋在民遲鈍地掏出手機,當他透過屏幕上的水漬,看清那一串他這輩子死都忘不掉的熟悉號碼時(雖然社交軟體已經拉黑,但電話號碼早就刻在了骨子裡),他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是白秀雅打來的!

  那一瞬間,宋在民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秀雅打電話來了!她是清醒過來了嗎?她是終於認清了那個衣冠禽獸的真面目,想明白了,要回心轉意來找自己求救了嗎?!

  「秀雅!」

  宋在民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死死地貼在冰冷的耳朵上。

  可是。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他滿心期待的哭泣聲或求救聲。

  傳來的,是一陣極其甜膩、伴隨著布料劇烈摩擦的聲音。


  宋在民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成冰。

  緊接著,隔著電波,他聽到了白秀雅的聲音。

  白秀雅扭著身子,語氣裡帶著迫不及待的催促:

  「徐醫生,請您為我治療。」

  「最喜歡您的治療了,請給我吧。」

  「啪嗒。」

  通話被意外掛斷了,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回心轉意。

  這只是她在極度忘我的「治療」中,不小心誤觸了手機撥號鍵。

  「呵呵……哈哈哈哈……」宋在民一陣苦笑。

  這段愛情終究還是走向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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