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籠中鳥》被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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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紙窗灑在榻榻米上。徐燃睜開眼,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隨後,他愣住了。

  【當前重塑人生值:75(+5)】

  「我了個豆。」 徐燃抓了抓頭髮,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就睡了一覺。這數值怎麼漲的?難道我在夢裡給那丫頭託夢傳功了?」

  他當然不知道,昨晚隔壁那個幽怨的少女,是靠著對他「出軌」的腦補和想要「擠掉所有女人」的病態決心,硬生生把這5點數值給漲上去的。

  「算了,漲了就是好事。」

  徐燃伸了個懶腰,既然數值已經到了75,那他也該專心搞搞自己的「副業」了。

  來到這個世界,

  不好好體驗一下這個身份怎麼行呢?

  作家啊,知名作家……徐燃曾經做夢都想要的身份。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

  徐燃進入了閉關模式。

  書房成了禁地。除了美咲送咖啡和飯菜,連結衣都不敢大聲喧譁。

  徐燃沉浸在《籠中鳥》的世界裡。

  作為模擬世界的體驗者,他不僅繼承了這具身體的文學天賦,更有著上一世身為上位者的閱歷。他筆下的文字,不再局限於小情小愛,而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旁觀者視角,剖析著這個島國社會中無處不在的壓抑與束縛。

  三萬字。

  加上之前的五萬存稿。

  一部八萬字的中篇小說,在他筆下成型。

  當寫完最後一個句號時,徐燃看著窗外飄落的楓葉,長舒了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這也算是一部能聞名的作品了吧。」

  ……

  青木文庫,社長辦公室。

  田中一郎捧著《籠中鳥》的手稿,手都在顫抖。

  他整整看了一個下午,連一口茶都沒顧上喝。

  「天哪……天哪……」 田中教授摘下老花鏡,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看著坐在對面的徐燃,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徐君,你真的是中國人嗎?」

  徐燃微微一笑:「如假包換。」

  「太不可思議了。」田中教授感嘆道,「這其中的『物哀』之美,這種對於宿命的無力感,甚至比我們本土的很多大師都要深刻!這本書……這本書絕對能拿芥川獎!不,它能讓你成為日本文壇的一座豐碑!」

  田中一郎激動得面紅耳赤。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這本神作橫掃各大榜單的輝煌景象。

  然而。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荒誕。

  半個月後。

  同樣是那間社長辦公室,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田中一郎滿頭大汗,手裡攥著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額頭,聲音里充滿了愧疚和憤慨:「徐君,真是太對不起了!評審委員會那幫老頑固……他們說您的《籠中鳥》雖然寫得好,但畢竟是『外鄉人對日本文化的傲慢解構』,所以……他們決定內部封殺,不予出版。」

  「為什麼?」

  「因為……身份。」 田中一郎咬著牙,聲音充滿了羞愧與憤怒,「評審委員會的那幫老頑固說……一個外國人,一個中國人,怎麼可能懂什麼是真正的日本文學?他們說這是『對他國文化的傲慢解構』,說這是『不純粹的東西』。」

  「而且,這本書很可能提名諾獎,幫助另外一個國家的人上諾獎……這在我們這邊是不被允許的。」

  「他們甚至暗示,如果我們強行出版,就會動用關係封殺青木文庫的所有渠道。」

  相比于田中的如喪考妣,坐在沙發上的徐燃卻顯得……過於淡定了。

  他手裡正翻著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甚至還在關注這一期的排名。聽到這消息,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哦,這樣啊。那就別發了唄。」

  「誒?」田中一郎愣住了,「徐……徐君?您不生氣嗎?那可是足以獲得芥川獎的傑作啊!那是您的心血啊!」

  「田中桑。」徐燃放下漫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我寫這本書,只是為了體驗一下『用日文寫作』的感覺。既然寫完了,體驗結束了,發不發其實無所謂。至於那些獎項……」


  他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上位者的漠然:「一群守著舊規矩的老頭子給的認可,對我來說,還沒這杯茶有味道。」

  他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真的來當日本文豪的。

  而且那種虛名,他在上一個模擬世界裡早就享受膩了。被封殺?反倒讓他覺得這個模擬世界的「排外」設定挺真實的,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在這個世界勾欄聽取,多養幾隻xx,不香嘛?

  「這……這境界……」田中一郎被徐燃這番「視功名如糞土」的態度徹底折服了,眼中滿是崇拜,「不愧是徐生老師!這份從容,我輩不及啊!」

  ……

  徐家老宅,黃昏。

  玄關的門被推開,徐燃帶著一身秋日的寒意回到了家。

  「歡迎回家!徐桑!」

  「歐多桑,你回來啦!」

  兩個女孩幾乎是同時從客廳迎了出來。美咲跪坐在地上幫他拿拖鞋,

  結衣則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裡的公文包。她們都知道,今天徐燃去了青木文庫,去談那本《籠中鳥》出版的事情。

  「怎麼樣?田中先生怎麼說?」美咲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是那麼完美的作品。」

  徐燃看著她那毫無雜質的信任眼神,心裡並沒有絲毫波瀾。

  他不動聲色地換好鞋,

  伸手揉了揉結衣的頭髮,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別急。田中先生說,這本書的文學性太強,涉及的社會議題比較深刻,評審委員會那邊需要更長的時間去審核和討論。可能要等上一陣子了。」

  「誒?要很久嗎?」結衣有些失望地嘟起嘴,「我還以為馬上就能在書店看到歐多桑的新書了呢。」

  「好飯不怕晚嘛。」徐燃語氣輕鬆地略過了這個話題,「這種純文學作品,審核個半年一年都是常有的事。安心等著就是。」

  美咲鬆了一口氣,

  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也是呢。徐桑的作品那麼厲害,他們肯定要反覆研讀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那我們就耐心等待吧!」

  在這個家裡,徐燃的話就是真理。既然他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兩個女孩並沒有多疑,歡天喜地去準備晚飯了。

  看著她們忙碌的背影,徐燃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深沉。

  《籠中鳥》已經被判了死刑,這件事他暫時不打算說。

  ……

  晚飯後,書房。

  美咲端著一杯熱茶,有些忐忑地將一疊新的稿紙放在徐燃面前。

  「徐桑,這是我最近寫的短篇《凋零的紅椿》。請您指教。」

  徐燃接過稿子,快速瀏覽了一遍。

  十分鐘後,他放下了稿紙,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起紅筆修改,而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讓美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徐……徐桑?寫得很差嗎?」

  「不差。」徐燃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技巧很嫻熟,詞藻很華麗,甚至比你拿獎的那篇《夏之井》還要精緻。」

  「但是,美咲。」徐燃抬起眼皮,目光直視她,「你在重複自己。」

  「重複?」

  「是的。又是原生家庭的痛苦,又是自我救贖的渴望……這種模式你已經寫了三個月了。」徐燃手指敲擊著桌面,「你的痛苦變得『套路化』了。現在的你,就像是被關在一個精緻的籠子裡,雖然在飛,但永遠在原地打轉。」

  「這……」美咲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她也感覺到了。最近無論怎麼寫,似乎都跳不出那個圈子。靈感枯竭,情緒固化,她陷入了可怕的瓶頸期。

  「先放著吧。今晚不用寫了,早點休息。」

  徐燃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美咲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書房。

  ……

  房間裡只剩下徐燃一人。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個卡在【75】死活不動的數值,眉頭緊鎖。

  「果然,安逸是創作的墳墓。」 徐燃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自從上次那個「地雷系少女」事件後,家裡恢復了平靜。美咲在這個「安全屋」里待得太舒服了。她既是受寵的助手,又是被認證的未來作家,還有結衣這個閨蜜陪著。

  這種溫室環境,怎麼可能孕育出那種絕望而悽厲的神作?

  「得給她加點料啊……」

  徐燃的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幾次數值暴漲的節點。

  第一次是救她於水火。

  第二次是結衣的「修羅場」。

  第三次……是他夜不歸宿,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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