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程樂兒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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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程樂兒的邀請

  五分鐘後,惠香推門進來。

  她穿著安保公司的制服,腰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

  「九哥,什麼事?」

  陳九看著她。

  「你帶阿力和阿鬼去趟太平山。」

  惠香一愣,疑惑道:「太平山?」

  「阿細和阿潤上午去的,到現在沒回來。」陳九點頭解釋道,「你們去看看,找到人就行,別靠近那個工地。」

  惠香點頭答應:「好,明白了,我立刻帶人過去看看。」

  她轉身要走。

  「等等。」陳九叫住她,把電話遞給她,吩咐道,「帶上大哥大,有事馬上聯繫。」

  惠香接過電話,點點頭,走了。

  陳九眼珠子轉了轉,又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響了三聲,那頭接了。

  「芽子。」

  「九哥?」芽子的聲音有點吵,背景里有人在喊話,「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陳九心裡一沉,問道:「出什麼事了?」

  「太平山這邊出大事了!」芽子的聲音發緊,焦急道,「英國人那個工地,挖出問題了!剛才突然起了大霧,濃得化不開的那種,把整個工地都罩住了!」

  陳九坐直了,連忙追問:「具體什麼情況,你說仔細一些。」

  「現場突然起了大霧,工人全不見了!」

  芽子解釋說,「十幾個工人,還有幾個英國人的管理人員,全沒了!有人報了警,我們派了兩個探員進去————也失聯了!」

  陳九腦子裡轟的一下。

  「霧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擴散。」芽子的聲音有點飄,「從山腰往下漫,現在已經快到山腳了。我在現場,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問怎麼辦。」

  陳九深吸一口氣。

  「芽子,幫我個忙。」

  「你說。」

  「阿細和阿潤下午去了太平山。」陳九說,「到現在沒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芽子的聲音變了,「她們也來了?」

  陳九閉上眼。

  「對。」

  「我————我沒看到她們啊!」芽子也急了,「現場我一直在,沒見著她們!」

  「她們可能沒靠近工地。」陳九說,「你幫我找找,附近的山路、路邊、能躲人的地方,都找找。」

  「好,我馬上去!」

  「小心點。」陳九叮囑,「那霧不對勁,千萬別進去。」

  「知道。」

  掛了電話,陳九站起來。

  動作太大,不小心膝蓋撞到茶几,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阮梅一把扶住他。

  「九哥!」

  陳九沒理她,伸手去拿外套。

  方婷攔住他。

  「你幹嘛?」

  「去太平山。」

  「你瘋了?」方婷擋在他面前,「傷還沒好,去送死?」

  陳九看著她。

  「阿細和阿潤在那邊。」

  就這一句話。

  方婷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阮梅紅著眼,拉著他的衣角。

  「九哥,你傷————」

  「我沒事。」

  陳九把外套穿上。

  為了讓她們放心,他把上衣脫了。

  紗布還纏著,但比一周前薄了很多。

  傷口露出來,從左肩到右腰,一道長長的疤痕,結了痂,邊緣已經長出新肉。

  方婷愣住了。

  「這————這麼快?」

  阮梅也傻了。

  一周前,這道口子還深可見骨,邊緣發黑,流著膿血。


  現在?

  竟然快好了。

  陳九把衣服穿回去,微笑道:「我年輕,身強體壯,恢復得自然也快。」

  事實上他每天修煉青烏吐納法,身體素質早強於常人。

  更何況還有系統開掛。

  不過這樣的的事,沒法解釋,所以他沒細說。

  方婷和阮梅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方婷嘆了口氣。

  「行,你去。」她站起來,「但我跟著。」

  陳九看她,眉頭皺起:「你?」

  「怎麼,瞧不起人?」方婷瞪他,嘟嘴道,「我好歹也是九辰投資的經理,見多識廣。真有事,我能幫你打電話、聯繫人、跑腿,比你一個人強。」

  陳九想了想,點頭笑了。

  「行。」

  兩人正準備出門,門被敲響了。

  「陳師傅!」

  鹿寶釵的聲音。

  門推開,鹿寶釵走進來,臉色發白,頭髮有點亂。

  「陳師傅,我爸讓我來告訴您,太平山出事了!」

  陳九看著她。

  「我知道。」

  鹿寶釵一愣。

  「您知道了?」

  「剛知道。」陳九說,「你爸怎麼說?」

  鹿寶釵深吸一口氣。

  「我爸說,那霧不是普通的霧,是守陣靈」甦醒之後形成的怨氣場」。」她快速說著,「封魂穴被挖開,裡面的東西醒了,它要進食」。那些工人,還有失蹤的人,都被它拉進去了。」

  陳九皺眉。

  「怨氣場?」

  「對。」鹿寶釵解釋,「我爸說,守陣靈被鎮壓了五十年,剛醒的時候最虛弱。它會形成一個類似「結界」的東西,把周圍的人都拉進去,然後————」

  她頓了頓。

  「然後什麼?」

  「然後它會吃」。」鹿寶釵聲音發緊,「但吃的方式很慢,一天吃幾個。它會製造一個幻境,讓那些人以為自己還活著,然後在幻境裡慢慢折磨他們,吸收他們的恐懼、怨氣、生命力。」

  陳九眼神一凜。

  幻境。

  折磨。

  一天吃幾個。

  「你爸還說什麼?」他問。

  鹿寶釵說:「我爸說,現在進去,凶多吉少。但如果不進去,等那霧氣擴散開來,估計死的人就多了,他讓我來問您,怎麼辦。」

  陳九沉默了幾秒。

  「告訴你爸,情況不明,千萬別進霧裡。」他說,「英國人已經陷進去了,讓他們先探探路,我們在外面盯著,等摸清情況再說。」

  鹿寶釵點頭。

  「那我爸那邊————」

  「讓他守住新界。」陳九說,「我懷疑,這邊出事,那邊也可能有動靜,讓他小心。」

  鹿寶釵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陳九叫住她,「你跟我去趟太平山。」

  鹿寶釵一愣。

  「我?」

  「你是風水協會的人,懂行。」陳九說,「真有事,你能幫上忙。」

  鹿寶釵點頭。

  「好。」

  三人正要出門,門被推開了。

  張美潤扶著小結巴,跟蹌著進來。

  兩人渾身是泥,衣服上全是刮破的口子。

  小結巴一瘤一拐,左腳踝腫得老高。

  陳九心裡一松,緊接著又提起來。

  「怎麼回事?」

  張美潤把小總結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九哥————那霧————太邪門了————」

  小結巴眼眶紅紅的,看到陳九,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九————九哥————我以為————以為見不到你了————」


  陳九走過去,蹲下,看了看她的腳踝。

  扭傷了,不嚴重。

  他抬頭看張美潤。

  「說說,什麼情況?」

  張美潤喝了一大口水,開始講。

  「我們下午到的太平山,在工地外圍轉了一圈,沒敢靠近,後來我們繞到山上,找了個高點往下看。」

  「看到什麼了?」

  「那個坑。」張美潤說,「很深,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那個臭味————越來越濃。我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頭暈,想吐。阿細拉著我想走,就在這時————」

  她頓了頓。

  「就在這時,坑裡突然湧出一股黑氣。」

  陳九眼神一凜。

  「黑氣?」

  「對。」張美潤說,「不是霧,是氣」,黑的,濃得像墨汁,從坑裡往外涌,湧出來之後,就變成霧了,白的那種,特別快,一分鐘不到就把整個工地罩住了。」

  陳九皺眉。

  「然後呢?」

  「然後————」張美潤的聲音有點飄,整個人都有些抖,「那些工人,還有那幾個英國人,開始慘叫,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的慘叫,他們想跑,跑不掉。霧追著他們,一個一個,全吞進去了。」

  小結巴在旁邊點頭,臉色發白。

  「我————我親眼看到,有————有個人跑得慢,被霧追上,就————就沒了。」

  「沒了?」

  「就消失了。」張美潤解釋說,「霧一裹,人就沒了,我們離得遠,霧還沒過來,但我感覺到不對,拉著阿細就跑。」

  她看了一眼小結巴的腳。

  「跑的時候,阿細踩空了,扭了腳,我背著她跑了一段,回頭看,那霧已經漫到半山腰了。」

  陳九沉默了幾秒。

  「你們怎麼回來的?」

  「繞山。」張美潤說,「那霧是從工地往四周漫的,我們往反方向跑,從另一條山路下來的。」

  她喘了口氣。

  「九哥,那東西————太兇了,比井下那個還凶。」

  陳九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小結巴身邊,蹲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基礎岐黃術Lv.1】啟動。

  骨骼沒事,韌帶拉傷,需要靜養。

  他抬頭,看著小結巴。

  「疼嗎?」

  小結巴點頭,又搖頭。

  「看————看到你,就不疼了。」

  陳九笑了。

  他站起來,看著方婷,道:「不去了。」

  方婷一愣,問道:「不去了?」

  「她們回來了。」陳九說,「其他人,不關我的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太平山的方向。

  天已經黑了。

  那邊,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有一團霧,罩在那兒。

  在吃人。

  鹿寶釵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陳師傅,那英國人和工人————」

  「讓他們先探路。」陳九說,「死了是他們命,活著出來,咱們再問問裡面什麼情況「」

  。

  鹿寶釵點頭,問道:「那我爸那邊?」

  「告訴他,盯緊新界。」陳九說,「這邊出事,那邊不一定安穩,讓他小心。」

  鹿寶釵點頭,走了。

  陳九站在窗邊,沒動。

  方婷走過來。

  「九哥,你在想什麼?」

  陳九沉默了幾秒。

  「我在想,那東西究竟怎麼回事。」他說,「是一直持續擴散?還是擴散到一定程度就停止?暫時沒頭緒。」

  方婷愣了一下:「你想進去?」

  陳九搖頭。


  「不想。」

  「那————」

  「但阿細和阿潤差點進去了。」陳九打斷她,「下次呢?下下次呢?」

  方婷不說話了。

  阮梅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九哥,先吃飯吧。」

  陳九回頭,看著她。

  阮梅的眼睛裡,有擔心,有溫柔,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笑了。

  「好。」

  這時,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陳九皺眉。

  今天這門,就沒消停過。

  「請進。」

  門推開,進來一個女人。

  二十來歲,長髮披肩,穿一身淡紫色連衣裙,氣質優雅。

  程樂兒。

  陳九愣了一下。

  「程小姐?」

  程樂兒笑了笑,手裡拎著個果籃。

  「陳師傅,聽說你又受傷了,我來看看。」

  她進門,看到一屋子姑娘,愣了一下。

  方婷、阮梅、張美潤、小結巴,四個,加上她,五個。

  她笑了笑。

  「陳師傅這兒,永遠美女如雲。」

  陳九無語。

  「坐吧。」

  程樂兒坐下,把果籃放在桌上。

  「聽說你把太平山的事攪了?」

  陳九看她。

  「你消息倒靈通。」

  「做生意的,消息不靈通怎麼行。」程樂兒笑了笑,「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那個。」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放在桌上。

  燙金的,很精緻。

  「下周有個慈善晚宴,香港名流都會到。」她說,「上次請你,你沒來,這次,給個面子?」

  陳九看著那張請束。

  「程小姐,我這人不太會應酬。」

  「不用你會應酬。」程樂兒笑了,「你站著就行。」

  陳九挑眉。

  「站著?」

  「對。」程樂兒說,「你往那兒一站,就有人來跟你搭話,到時候,你隨便應付幾句,我面子就有了。

  97

  陳九笑了。

  「程小姐,你這是把我當招牌?」

  「對。」程樂兒眨眨眼,「怎麼,不行?」

  陳九想了想。

  「行。

  」

  程樂兒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陳九說,「上次沒陪你去是我的問題,這次再失約就不識抬舉了。」

  程樂兒笑了,笑得很美很好看。

  「陳師傅,你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站起來。

  「那就說定了,後天晚上,半島酒店,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好!」

  程樂兒微微一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了看陳九,又看了看那一屋子姑娘。

  「陳師傅,你這福氣,一般人可享不了。」

  說完,她走了。

  陳九站在那兒,有點懵。

  方婷在旁邊笑。

  「九哥,你這是走桃花運了?」

  陳九瞪她一眼。

  「別瞎說。」

  阮梅抿著嘴笑。

  張美潤翻了個白眼。

  小結巴靠過來,攥著他的衣角。

  「九————九哥,下周我————我也去。」


  陳九看她。

  「你去幹嘛?」

  「保————保護你。」

  陳九笑了。

  「行,一起去。」

  窗外,夜色降臨。

  太平山那邊,霧還在漫。

  但風水鋪里,燈亮著。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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