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時代方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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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殘餘的後怕。

  剛才的兇險,換來了實實在在的成長。

  這讓他對阿贊威的忌憚更深,但破局的信心,也增強了一分。

  「阿細,」他轉頭,語氣已經恢復沉穩,「剛才那張單子,你明天一早就去辦,分頭買。」

  「記住,黑狗血一定要取得自願,多給錢,跟人說清楚是救人破邪用,若狗有靈性不願,不可強求。」

  「桃木枝,雷擊木最好,若沒有,取東南向陽、生長五年以上的老桃枝也可。」

  「明…明白!」小結巴用力點頭,眼神也從驚恐轉為堅定,「九…九哥你放心,我…我一定辦好。」

  「至於最難搞的『百年榕樹氣根』……」陳九沉吟。

  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百年古榕本就稀少,氣根是其一部分,且要取用必然驚動當地,甚至涉及保護條例。

  靠錢買不到,靠江湖面子也未必好使。

  想不通索性不想,陳九想著明天問問老王。

  雖然老王不靠譜,但畢竟這行混這麼久,人又八卦,像個小靈通。

  他看向小結巴,做了決定,「阿細,『百年榕樹氣根』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把其他材料備齊。」

  雙線並行,與時間賽跑。

  「九…九哥,剛才是不是有鬼啊?」小結巴一臉後怕。

  陳九愣了下,笑著牽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是鬼,是『場』,阿贊威在用邪法造一個很壞的『場』,想廢了我們的符。」

  「好在『場』再壞,也有規律,能用對的『場』把它頂回去。」

  小結巴歪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胡塗,完全聽不懂。

  陳九笑著揉著丫頭的腦袋,凝神想了想,解釋道:「若是用科學的解釋,你可以這麼理解,腥風是揮發性能量載體,綠焰是燃燒粒子被能量場激發,符紙是被高濃度負離子場催化氧化……」

  「阿贊威的手段,本質是利用一些制幻的異味讓人產生幻覺,製造了一個強力的局部惡劣能量環境。」

  「環境、幻覺再配合心理,產生了負能量,沒事也會自己憋出事。」

  「哦…哦,懂…懂了!」

  小結巴乖巧地點頭,眼睛亮晶晶,「九…九哥真厲害!」

  其實她哪裡懂,只是記住了三個字:不是鬼!

  至於那些太玄學的東西,不想管,太燒腦了。

  她就負責跑腿記帳打下手就好。

  陳九抱著她:「還怕嗎?」

  「怕。」小姑娘一臉認真,「但…但我不會離開九哥。」

  對視女孩,陳九一片心暖,輕刮她高挺的鼻樑,笑了:「真傻!」

  「才…才不傻。」小結巴往陳九懷裡拱,乖巧地像只貓咪。

  陳九趁機覆上了她的唇,女孩熱烈地回應。

  片刻溫存,小結巴突然停了下來,怯生生問道:「九哥,要…要不要叫南哥他們……」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上下都不激動了。

  陳九無奈地看著女孩的傻樣,輕輕搖頭:「暫時不用,剛才那一出,是試探,也是警告。」

  「阿贊威知道我發現他了,他在摸我的底。」

  「估計這會他也知道我不好惹,但也沒強到能立刻威脅他。」

  「在他準備好下一步,或者我真正觸碰到他核心之前,應該會有一段短暫的安全期,我們要利用好這段時間。」

  「但我還是那句話,廟街只是我們的起點,卻不是咱們的舞台,洪興更不是我們的長期靠山,相互利用罷了。」

  「我們早晚要離開這,我的志向從不在此,因此莫怕,錢到手,咱就抽身離開。」

  「哦哦。」

  小結巴點頭如搗蒜,似乎想起什麼,眼巴巴盯著陳九點唇,卻又不好意思再上嘴了。

  陳九也沒時間鬥嘴了,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銳利。

  身處亂世,誰能獨善其身。

  想要活著並且過得更好,打鐵還得自身強硬。


  誰也靠不住!

  「接下來,每一步都不能錯。」

  他重新鋪開黃紙,研磨硃砂。

  這次,他要畫的不是清風符。

  而是另一種基礎符籙「護身符」。

  較比「清風符」,「護身符」的級別雖不及二級符籙,卻由於性質問題,難度大很多。

  筆尖落下,靈力灌注的感覺截然不同。

  如果說畫清風符像是引導一條溪流,那麼畫破邪符,則像是在駕馭一道更加洶湧的河水。

  每一筆的輕重、緩急、靈力輸出的多寡,都要求極高。

  失敗了兩次,浪費了兩張上好的黃紙。

  第三次,陳九凝神靜氣,將剛才抵禦陰煞時的那股銳氣與堅守之心,融入筆尖。

  硃砂划過黃紙,留下殷紅軌跡,隱隱有微光流動。

  當最後一筆畫完,整張符紙感覺「嗡」地輕顫一下。

  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守護」氣息瀰漫開來,隨即內斂。

  【成功繪製『護身符』(品質:良)】

  【累計繪製護身符:1/10(達到10張可解鎖繪製『化煞符』的條件之一)】

  【消耗心神:中,運勢點-2(材料與靈力損耗)】

  【當前運勢點:76】

  成了!

  雖然只是良品,雖然消耗不小,但這是一個里程碑。

  陳九拿起這張還帶著餘溫的護身符,感受著其中遠比清風符穩固強大的守護之力,心中稍定。

  他將符遞給小結巴:「貼身收好,除非我讓你用,否則別離身。」

  小結巴鄭重接過,感受著符紙上傳來的暖意,用力點頭:「我…我會的。」

  陳九自己也畫了一張收好。

  看著剩下的材料,他沒有繼續畫護身符。

  心神消耗太大,明天還有正事。

  他轉而開始繪製更多的清風符,為滿足「驅瘴符」的十張基礎符條件添磚加瓦。

  夜色漸深。

  廟街徹底沉睡。

  陳九屋內的燈,直到東方泛白才熄滅。

  ……

  翌日,廟街。

  陳九照常出攤。

  昨夜與阿贊威的隔空交手雖未宣揚,但眉宇間那份凝練與警惕,讓他整個人的氣場比往日更沉靜幾分。

  「九哥,早!」老王端著杯熱茶湊過來,「今天看起來有些凝重,沒事吧?」

  「沒事。」陳九笑笑,接過茶,「王叔,正好問你個事。」

  「你在這行年頭久,人面廣,有沒有聽說過哪裡能弄到『百年榕樹氣根』的?要年份足,最好是自然脫落或者能合法取用的。」

  「百年榕樹氣根?」老王咂咂嘴,眉頭皺成疙瘩,「這東西稀罕啊。」

  「百年以上的古榕,香港是有幾棵,都在公園或者村里當寶貝供著,氣根也是樹的一部分,誰敢亂動?」

  「公園裡的亂動會被抓,那些村裡頭的老人迷信得很,說動了會壞風水、倒大霉的。」

  他想了想,低聲道:「不過…我倒是聽說,新界那邊有幾個村,祖祠旁邊可能有老榕樹,年頭可能夠。但那些村子排外,除非本村人或者有大面子,否則門都進不去。」

  陳九點點頭,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江湖面子在學術和宗法面前,有時候不太管用。

  正說著,攤位前來了兩位年輕女子。

  走在前面的女孩約莫二十歲,穿著時興的牛仔背帶裙,長發燙成微卷,脖子上掛著條精緻的細金鍊,手腕上是塊小巧的卡西歐電子表。

  她妝容精緻,但眉眼間透著明顯的焦躁不安,不時咬著下唇。

  落後半步的女子,是一位容貌更加出眾的女子。

  她穿著洗得微微發白的淺藍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紮成簡單馬尾,背著一個邊角磨損的帆布書包。

  素麵朝天,眉清目秀,卻鎖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

  眼神里有種與廟街喧囂格格不入的書卷氣,以及掩不住的疲憊。


  怎麼說呢?有點像校園裡的白月光。

  陳九頓時多了幾分興趣,目光掃過,【基礎相面解析Lv.1】自動觸發。

  【姓名:方婷】

  【年齡:20】

  【性格特質:聰慧,堅韌,外柔內剛,責任感極強】

  【近期狀態:極度焦慮,經濟拮据,為家庭奔波】

  【運勢:大凶·家破人亡(長期),但隱有一線轉機(貴人)】

  方婷?

  陳九心中一凜。

  《大時代》里那個溫柔堅韌,最終結局淒涼的方家二小姐?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這面相顯示的黑氣,比她原劇情里的處境似乎更糟糕,「家破人亡」的徵兆幾乎凝成實質。

  「莫非是因為我的穿越,導致蝴蝶扇翅,時空混亂?劇情穿插混淆?」

  陳九捏著下巴亂想一通,然後又看向前面那時髦女孩。

  【姓名:李麗】

  【年齡:20】

  【性格特質:嬌氣,單純,易衝動,心地不壞】

  【近期狀態:感情受挫,心神不寧】

  【運勢:小凶·遇人不淑,但有家庭庇護】

  「師傅,你…你就是他們說的很靈的陳師傅?」李麗在攤位前站定,語氣有些猶豫,又帶著期待。

  方婷輕輕拉了她一下,低聲道:「Lily,算了啦,這些看看就好,我們還要趕去圖書館……」

  「哎呀來都來了!」李麗不肯走,反而在攤前的小凳上坐下,「我室友上周來你這裡算過,說你說中她丟的項鍊在琴盒裡,真的找到了!我今天一定要問問!」

  她說著,又回頭對方婷解釋:「婷婷,你就當陪我嘛,我最近真的好煩。」

  方婷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站在一旁,眼神卻飄向遠處,顯然心思不在這裡。

  她今天原本是要去圖書館查資料,順便看看有沒有兼職信息,卻被這位港大同學兼僱主家的女兒硬拉過來。

  李麗父親是律師,家境優渥,方婷在給她弟弟做補習老師補貼家用,不好太推拒。

  陳九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他面色平靜,對李麗道:「這位小姐,想問什麼?」

  「我……」李麗張了張嘴,臉微微發紅,輕聲道,「我想問感情。」

  陳九點點頭,仔細看了看她的面相,尤其關注「夫妻宮」(眼角位置)和「遷移宮」(額頭兩側)。

  李麗的眼角色澤暗沉,隱隱有細微青筋。

  這是近期情緒波動大、睡眠不佳所致。

  而遷移宮位置,則有一道淺淺的橫紋。

  這通常主遠行或外界變動引發的情感糾葛。

  「小姐最近是否認識一位來自外地、或常往來港澳兩地的異性?」

  陳九緩緩開口,「對方應該比你年長几歲,談吐風趣,很會討女孩子歡心,但行蹤不定,承諾多而兌現少?」

  李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下意識捂住嘴:「你…你怎麼知道?」

  她最近確實在蘭桂坊認識了一個自稱做進出口生意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說話幽默,送過她兩次花,約她吃過幾次飯,但每次約完就說要「去澳門談生意」,消失幾天。

  電話倒是打得勤,甜言蜜語不斷,可實際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她正為此患得患失。

  「你眼角『奸門』位置色澤不正,主所遇非良人。」

  陳九語氣平和,卻一針見血,「此人『遷移宮』的氣與你面相有牽扯,說明他是外來客,且流動性強。」

  「小姐,聽我一句勸,此人甜言蜜語之下,恐怕別有用心。」

  「你最近是否已經在他慫恿下,有過小額金錢往來?或者他提過什麼『投資機會』?」

  李麗臉色變了變,聲音更小了:「他…他說有個穩賺的電子表渠道,讓我湊二十萬入股,下個月就能分紅利…我還在猶豫。」

  「懸崖勒馬,尚未晚也。」陳九不再多說,點到即止。


  這種涉世未深的富家女,容易被情場老手哄騙,但好在家庭背景夠厚,吃次小虧能長記性。

  李麗坐在那裡,臉色忽紅忽白,顯然內心激烈掙扎。

  方婷在一旁聽著,起初不以為然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有些驚疑。

  陳九說的細節,和李麗前幾天跟她抱怨的情況,居然對得上七八成。

  這時,陳九忽然將目光轉向方婷。

  「這位小姐,」陳九語氣放緩,「你最近是否常感心悸失眠,夜間多夢易醒?且夢中多見水、或身處狹窄陰暗之地?」

  方婷一怔,下意識點頭:「是…最近睡眠很差。」

  「家中多有爭吵,感情不和?」陳九繼續問。

  方婷臉色徹底變了,手指微微收緊:「你怎麼……」

  「你眉心的『命宮』位置,有青黑之氣纏繞,這是長期心力交瘁、且受外來壓力侵蝕之相。」

  陳九注視著她,「而『田宅宮』(眉與眼之間)凹陷暗沉,主家宅不寧。」

  「如果我沒猜錯,你家住所不僅風水有問題,形成『陰煞』積聚,導致錢財入不敷出,最近家裡應該是吵鬧不斷,家無寧日,甚至有分離之際,對嗎?」

  方婷呼吸急促起來。

  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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