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先打,打完了再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快,勝德總堂的大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鬼佬走了出來,那個剛才連滾帶爬跑進去報信的鬼佬保鏢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中年鬼佬身後,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中年鬼佬走到台階下,目光掃過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掃過那些手持砍刀鐵棍沉默等待的勝德小弟,又掃過那些抄著菜刀木棍滿臉戒備的街坊鄰居,最後落在了靠在奔馳車門旁悠閒抽菸的分身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臉上那副從容的微笑紋絲不動。

  他大步穿過那些給他讓開道路的保鏢,在那個為首的鬼佬保鏢低聲指引下,走到距離分身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用一口怪異粵語說道:

  「王山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葛蘭素集團總裁助理,查爾斯·格雷,我們亨特總裁請你進去。」

  分身把手裡燃到一半的香菸隨手扔在地上,用鞋尖慢慢碾滅,然後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查爾斯。

  「我不認識什麼亨特,更不知道什麼葛蘭素。」

  「我只知道現在有一幫人闖進了我的地盤,霸占了我的地方,還派人堵住門口不讓我進去。」

  「對於這種惡客,我的解決方案很簡單,先打,打完了再說其他的。」

  查爾斯臉上的微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怒意,挺直了腰板,語氣也從剛才彬彬有禮的客套變成了一種帶著威脅意味的低沉:

  「王山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亨特先生的來歷,更不知道葛蘭素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亨特先生全名威廉·阿瑟·亨特,是葛蘭素醫藥集團的全球總裁,同時也是不列顛上議院的終身議員,被女王陛下親自授予過爵位。」

  「亨特家族在倫敦金融城的影響力傳承了近兩百年,旗下產業遍布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雇員超過十萬人。」

  「我們葛蘭素集團更是全球最大的醫藥企業之一,不列顛最大的製藥公司,每年光研發投入就高達數千萬英鎊。」

  「在整個大不列顛乃至歐洲的醫藥市場上,沒有任何一家同行能繞開葛蘭素做生意。」

  「至於香江,香江每一家公立醫院的藥房裡,超過一半的藥品都貼著葛蘭素的標籤。」

  「你今天這番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但我建議你,重新考慮一下對待我們的態度。」

  分身絲毫不為所動。他斜靠在車門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查爾斯把背景介紹說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我不管你們什麼來頭,什麼勳爵,什麼議員,什麼全球最大。」

  「這裡是旺角,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能對我指手畫腳。」

  「現在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要麼讓裡面那個真正說了算的人滾出來跟我說話,要麼我打斷你們的腿,把你們全部扔出旺角。」

  查爾斯那張保養得體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了,一抹明顯的怒意浮上了他的眉梢。

  他在葛蘭素集團做了近十年總裁助理,跟著亨特先生出入過白金漢宮的宴會廳,參加過唐寧街的閉門會議,連港督府的官員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主動握手。

  今天亨特先生屈尊降貴親自登門拜訪一個社團坐館,這個粗鄙不堪的下等人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你們不過是一群社會最底層的混混!亨特先生親自來見你,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敢......」

  「還有四分鐘。」

  分身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說道。

  話音未落,站在人群最前排的勝德小弟們齊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幾百把砍刀鐵棍同時舉起,幾百個聲音匯聚成一個字:

  「殺!!!」

  查爾斯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身後那十幾個鬼佬保鏢更是如臨大敵,有好幾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人牆才踉蹌著停住。

  查爾斯再也保持不住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勝德總堂的台階,皮鞋在石階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也顧不上,推開大門就鑽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勝德總堂的大門再次打開。

  一行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鬼佬,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銀頭手杖。

  他步伐從容,氣度不凡,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查爾斯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微微弓著腰,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嚇出來的蒼白。

  分身靠在車門上,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秒,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正主來了。

  那個男人走到分身對面,目光從周圍黑壓壓的人群身上緩緩掃過,然後收回來,落在分身臉上。

  他的表情始終是那副彬彬有禮的微笑,仿佛圍在他四周的不是上千號隨時能把他撕成碎片的古惑仔,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王山先生,我是亨特。」

  他的聲音矜持而從容:「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的,我今天來,並沒有惡意。」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那些嚴陣以待的勝德小弟,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笑意:

  「更何況,這些人也威脅不到我。」

  「說句不中聽的話,如果我今天在這裡出了任何意外,只需要一個電話打到港督府,你手下這些人,全都得死,你信不信?」

  他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是他眼睛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卻出賣了他。

  在他的認知里,眼前這個社團坐館跟他以往在任何殖民地見過的那種地頭蛇沒什麼兩樣,只要亮出不列顛帝國的招牌,再適當施加一點壓力,對方就會乖乖低下頭,任他予取予求。

  分身笑了起來,他抬起手指了指亨特:「我們死不死不知,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件事,在你那個電話打出去之前,你絕對會死。而且會死得很難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