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你們就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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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生的鞋廠給咱們村裡帶來了多少好處,你不是不知道。」

  「村裡的後生們進廠做工,不用再出去打打殺殺,按月往家裡拿工錢!」

  「就連女人們也能去廠里幫忙,家裡多了一份收入,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這些是不是都要感謝王生?!」

  他頓了頓,又繼續擲地有聲地說道:「更何況,我們吉田圍已經跟王先生談好了價錢,茶也喝了,話也說了,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這個時候帶著這個鬼佬跑進來橫插一槓子,你是想讓整個新界的人都指著我們吉田圍的脊梁骨,罵我們是一幫見利忘義、言而無信的小人嗎?」

  林德明聽完卻不屑一顧的嗤笑了一聲,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拿手指指了指坐在太師椅上始終一言不發的分身,語氣里滿是不可一世的張狂和不加掩飾的嫉妒:

  「這年頭什麼最重要?錢最重要!」

  「只要有錢,別人只會捧著你、敬著你、跪著求你......他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

  他指了指分身,聲音越來越大:「他不過就是一個古惑仔,一個連二流都算不上的三流社團老大,不就是走了狗屎運,搞了個破鞋廠發了點財,你們就把他當成財神爺一樣供著敬著?」

  「現在我搭上了洋人的線,怡和洋行!整個香江最大的洋行!他們不但願意花高價買咱們的地,還親口答應我,等工廠建起來之後讓我去當廠長。」

  「到那時候我林德明肯定比他還有錢,比他還有面子,你們為什麼不支持我?」

  「好歹我也是吉田圍土生土長的人,身上流的是林家的血,你們寧願信一個外姓人也不信自家的子孫?你們到底是哪邊的!」

  林伯氣得嘴唇直哆嗦,拐杖在地上連頓了好幾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死死盯著林德明那張因為貪婪和嫉妒而扭曲的臉,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糊塗啊,糊塗到家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洋行是什麼地方?那些洋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他們在港島坑了多少華人買辦,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個跟他們做生意的人落了好下場?」

  「他們憑什麼花大價錢買咱們的地,憑什麼讓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去當廠長?」

  「別的不說,我就問你一句,你大字都不識幾個,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當這個廠長?」

  林德明的臉色猛地漲紅了,他的五官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猛地轉過身,伸手指向一直站在分身身側沉默不語的張偉奇,扯著嗓子不甘地吼道:

  「他不也是大字不識一個?他不照樣把那個破鞋廠管得好好的,你們還管他叫什么元朗之虎,好像他多了不起似的!」

  「憑什麼他可以我就不行?你們就是看不起我,從小就偏心,就覺得他一個姓張的外姓人都比我強!」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一直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的凱文,臉上那副委屈和不甘的表情瞬間被一種猙獰的狠戾取代。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徹底豁出去了的瘋狂:

  「凱文先生,您也看到了,這幫老頑固油鹽不進,好說歹說都不聽,一個個都被那個碎骨山灌了迷魂湯。」

  「看樣子咱們只能用另一套方案了,既然他們敬酒不吃,那就只能給他們灌罰酒了。」

  凱文微微抬起下巴,倨傲地點了點頭:「來的時候就說好了,一切按照你的想法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怡和看中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手的先例。」

  林德明得到了這句話,眼中凶光畢露,猛地轉身朝身後那七八個彪形大漢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把他們全給我抓起來!誰敢反抗直接殺了,出了事有凱文先生兜著!」

  那七八個保鏢顯然都是見過血的狠角色,林德明話音未落,他們的手已經同時伸進了鼓鼓囊囊的懷裡。

  然而他們的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槍柄,一道身影已經動了。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分身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離他最近的兩個保鏢之間。

  他雙手同時探出,分別扣住了兩人的手腕,咔嚓兩聲脆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那兩人的手臂被朝反方向折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慘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分身越過他們襲向了下一個目標,同樣乾脆利落的手法,同樣是骨頭斷裂的脆響,同樣是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前後不過幾秒鐘,七八個彪形大漢全部倒在了地上,有人抱著斷臂哀嚎不止,有人跪在地上滿臉煞白,有人直接疼暈了過去。

  而他們的那些還沒來得及從懷裡掏出來的手槍,全部被分身隨手扔在了張偉奇面前的地板上,金屬槍身撞擊青磚地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張偉奇先是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彎腰撿起其中一把,槍口指向了愣在原地的林德明和凱文。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幾秒鐘的工夫。

  林伯和幾位族老們大半輩子都活在圍村的田埂和祠堂之間,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扶著太師椅的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等他們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分身已經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仿佛剛才那一幕跟他毫無關係。

  林伯猛地回過神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不是害怕,是出離的憤怒。

  他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頓,指著林德明厲聲喝道:

  「林德明!你敢在祠堂動槍?這是林家列祖列宗安息的地方!幾百年的規矩,祠堂里不准動刀兵,你連祖宗都不認了?」

  林德明哪裡還顧得上林伯的質問,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褲管簌簌地打著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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