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不是我不想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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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桃園小組,是解放前夕保密局在四九城埋下的釘子,成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有負責情報搜集的,有負責通訊聯絡的,有負責行動暗殺的。」

  「他們的任務就是在北平潛伏下來,等待時機,為保密局搜集情報、策反幹部、破壞新政權的基礎設施。」

  他說到這裡,看了鄭朝山一眼。

  鄭朝山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像是在聽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

  鄭朝陽收回目光,繼續說道:「但是我哥在被保密局派回四九城潛伏之後,親眼看到了新政權是怎麼對待老百姓的,不是他們之前被灌輸的那種,而是真真正正地在為老百姓做事。」

  「再加上我們兄弟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他最終選擇了站在人民這一邊。」

  「他主動向我們自首,交代了桃園小組全部成員的身份和潛伏位置,配合我們一舉端掉了整個桃園小組。」

  「可以說,沒有他的配合,我們不可能那麼快、那麼乾淨利落地把保密局在四九城的一個潛伏窩點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之後,我哥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審查和甄別。」

  「最後還是洪處長和幾位領導一起拍板,鑑於他的立功表現和對新政權思想上的轉變,決定對他實行寬大處理,並且聘請他為咱們專案組的外聘專家。」

  「他以前在保密局受過的訓練、積累的經驗,反過來成了我們用來對付敵特最鋒利的武器。」

  「這兩年多來,好幾個潛伏的敵特小組都是靠他的分析和判斷才成功破獲的。」

  白玲接過話頭,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凝重。

  「候鳥這個代號,最早就是鄭朝山同志向我們交代出來的。」

  她朝窗邊的鄭朝山微微點了點頭:「根據他提供的情報,保密局在撤離北平之前,除了布置像桃園小組這樣負責日常情報搜集和行動破壞的潛伏小組之外,還埋了一個更深、更隱蔽的暗樁。」

  「這個暗樁的代號就叫『候鳥』。」

  「『候鳥』據說是平津地區的最高領導人,跟桃園小組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桃園小組雖然隱蔽,但它的成員之間是有橫向聯繫的,組長知道組員是誰,組員之間也互相認識。」

  「這種組織結構的優點是行動效率高,缺點是只要抓住其中一個人,順藤摸瓜就能連窩端。」

  「但『候鳥』不一樣——它採用的是單線聯繫,甚至很可能是完全休眠狀態。」

  「直到現在為止,我們都不知道『候鳥』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沒有人知道他或者他們在哪裡,以什麼身份潛伏,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任務目標是什麼。」

  「鄭朝山同志在保密局的時候,也只是因為對方喚醒了他,才知道有這麼一個代號存在,但具體細節保密局那邊對他也是嚴格保密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和焦慮:「從我們成立獵鳥行動專案組到現在,兩年多過去了,雖然調集了最精幹的力量,排查了上千條線索,但是只抓住了一些小雜魚,『候鳥』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杳無音信,連一片羽毛都沒有留下。」

  「我們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飛走了,還是正蹲在某根我們看不見的樹枝上,冷冷地盯著我們。」

  「按照鄭朝山同志的判斷,像『候鳥』這種級別的暗樁,休眠期越長,一旦被激活,造成的破壞就越大。」

  「說實話,這個案子一天不破,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心裡都很著急,頭上都像是懸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刀。」

  陳長川仔細聽完白玲的講述,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前世那部《光榮時代》他看過不止一遍,對桃園小組、對鄭朝山的身份轉變、對專案組每一個成員的來龍去脈都了如指掌。

  可問題是,這部劇直到大結局也沒有點明候鳥到底是誰。

  編劇留了一個開放式的懸念,觀眾們爭論了好幾年也沒有一個公認的答案。

  有人猜候鳥是某個從未露過面的高層潛伏者,有人猜候鳥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還有人猜候鳥其實早就死了,只是沒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

  眼下他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不是劇本,沒有編劇給他劇透答案。

  如果連原劇都沒有給出明確線索,那他這個穿越者在這件事上的信息優勢就等於零。


  拋開先知先覺不談,單論偵查辦案的能力,他憑什麼跟眼前這群老公安比?

  白玲是從北邊調回來的情報分析專家,光是經手的案卷堆起來比她人都高。

  鄭朝陽十幾歲就跟著地下黨在敵占區摸爬滾打,跟保密局鬥智鬥勇了多少年。

  郝平川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實際上是刑偵口的老把式了,更是武力擔當。

  洪慶更不用說,能從一線偵查員一路干到處長,靠的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自己在他們面前就是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讓他幫忙破案,真的是太抬舉他了。

  除非能通過系統抽獎抽到什麼跟偵查相關的技能,否則他坐在這裡跟這群老公安討論案情,純粹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想到這裡,陳長川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坦誠的說道:

  「洪處長,各位前輩,不是我不想幫忙。」

  「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安戰線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行家裡手,論偵查經驗,論辦案能力,哪個不比我強出十倍百倍?」

  「就連各位兩年多了都沒有摸到候鳥的尾巴,我一個門外漢,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

  洪慶聽完,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失望的神色。

  他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你小子,不要太謙虛了,你經驗不足是事實,畢竟你才多大?」

  「十七歲!我們十七歲的時候還在幹什麼?我十七歲還在老家給地主放牛呢,連槍都沒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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