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村民的討論
晚上十一點，姜皓回到住處，簡單洗漱後就躺下了。
累，是真的累。
但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球場上的畫面——吶喊的觀眾、拼搏的球員、震耳欲聾的敲擊聲。
他笑了笑，翻了個身，很快沉沉睡去。
而與此同時，盤龍鎮楓葉村，村委會院子裡，燈火通明。
幾十號人圍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紅光。
他們是坐著姜皓安排的大巴車剛回來的——比賽結束後，所有參賽村的村民都有專車接送。
「王支書！你再說說！那球是怎麼進的？」
楓葉村的村支書老王站在院子中間，臉上汗還沒幹透，但笑容咧到了耳朵根：
「李叔，我都說了三遍了！」
「就是最後兩分鐘，咱們村還領先兩分，小河村那個『小射手』投三分——」
老王比劃著名動作：「那球在空中轉啊轉啊，『哐』一聲，砸框上了！」
「沒進！」
「哈哈哈哈！」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然後呢然後呢？」幾個小孩擠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
「然後比賽就結束啦！」老王大手一揮，「咱們楓葉村——贏了！」
「噢噢噢噢噢——！！！」
歡呼聲差點掀翻院子的瓦片。
今天沒去現場的人，這會兒也都圍過來了。
村東頭的劉嬸剛從娘家回來，一進村就聽說比賽贏了，連家都沒回，拎著包袱就趕到了村委會：
「老王！真贏啦？」
「真贏了劉嬸！」老王指著院子角落，「你看那是什麼！」
劉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大鐵籠子放在那兒，裡面一頭白白胖胖的豬正「哼哧哼哧」地喘氣。
旁邊還有幾隻鴨子被捆著腳，撲騰著翅膀。
「哎呦我的天！」劉嬸眼睛都直了，「真是一頭豬啊！還有鴨子！」
「可不嘛！」老王得意洋洋，「獎品！實實在在的獎品！」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我看看我看看！」
「這豬真肥！得有三百斤吧？」
「何止！我看三百五都有！」
「這鴨子也不錯，燉湯肯定香！」
村民們圍過去，七嘴八舌地議論，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
老王等大家興奮勁兒稍緩，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老王清了清嗓子：
「今天咱們村贏了，這是大喜事！」
「這頭豬，這些鴨子，還有那幾箱雞蛋——都是咱們村的！」
他環視一圈，聲音提高：
「現在問題來了——這些東西，怎麼分？」
一個中年漢子馬上舉手：
「支書！要我說，全村一起吃！」
「對！一起吃！」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咱們村好久沒這麼熱鬧了，趁這個機會，大家聚一聚！」
「我同意！」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喊道，「明天中午，就在村委會院子裡擺桌！」
「我家有大鍋！我明天搬過來！」
「我家有桌子板凳！我出！」
「我會做飯！明天我來掌勺！」
「我打下手！」
「我家裡還有點臘肉，明天拿來添個菜！」
一個接一個，村民們自發地報出自己能貢獻的東西。
那種感覺——不是誰在分配任務，而是所有人都想為這次慶祝出一份力。
老王看著這場景，眼眶有點發熱。
他壓了壓手，等大家安靜些，才開口：
「好！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中午，村委會院子裡，全村聚餐！」
「豬殺了，做成紅燒肉、回鍋肉！鴨子燉湯！雞蛋炒了！」
「大家有空的都來，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好——！！！」
掌聲、歡呼聲，再次響起。
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喊道：
「支書！下次比賽啥時候？咱們還打！」
「對！還打！」馬上有人響應，「這次贏一頭豬，下次咱們贏頭牛回來！」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老王也笑了：
「行！下次比賽，咱們好好準備！」
「爭取再贏一頭——不，贏兩頭！」
「到時候，咱們吃全牛宴！」
「噢噢噢噢——！！！」
氣氛達到了高潮。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沒說話的張宇走上前來。
老王看到他，趕緊讓出位置：
「張幹事，您說兩句？」
張宇點點頭，站到院子中央。
村民們認識他——鎮上的幹部，這段時間為了比賽的事跑前跑後。
「各位鄉親。」張宇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看到大家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
「今天這場比賽，咱們楓葉村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水平！」
「但除了贏得的獎品之外，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張宇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按照姜老闆賽前的承諾——獲勝的村，會獲得基礎設施建設獎勵。」
「咱們村的路燈，最多在一個星期之內，全部安裝完成！」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真的？！」劉嬸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咱們村的路燈……真要裝了？」
「真的。」張宇用力點頭，「姜老闆說到做到。」
「太好了！」一個老大爺抹了把眼睛，「我家門口那段路，晚上黑漆漆的，我老伴摔過好幾次。」
「這下好了，這下可好了……」
「姜老闆人真好！」
「是啊，不光辦比賽，還給咱們裝路燈……」
「這樣的老闆，咱們一定得支持！」
「下次比賽，咱們村必須參加！必須贏！」
村民們議論著，臉上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感動。
老王趁機喊道：
「大家都聽見了吧？」
「姜老闆對咱們村這麼好，咱們不能辜負人家！」
「下次比賽，咱們得更拼！更狠！」
「不光為了獎品，也為了對得起姜老闆這份心意！」
「對——！！！」
聲浪再次掀起。
月光下，楓葉村的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
同一時間，盤龍鎮其他九個村，也都不平靜。
小河村村委會。
雖然輸了比賽，但村民們的情緒並不低落。
「哎呀，就差一點！」村支書老陳拍著大腿，「最後那個三分，要是進了就好了……」
「進了也是打加時，還不一定誰贏呢。」旁邊一個中年漢子說。
他是今天上場的球員之一，這會兒胳膊上還貼著膏藥：
「不過說真的，楓葉村那幫人，打得確實不錯。」
「尤其是那個小飛，速度真快。」
「咱們下次得專門研究怎麼防他。」
幾個人圍在村委會辦公室里，復盤著今天的比賽。
門外，幾個沒去現場的村民扒著窗戶往裡看，小聲議論：
「聽說現場可熱鬧了，兩千多人呢！」
「是啊，我表弟在縣城上班，他今天去了，剛給我打電話，說那場面，跟開演唱會似的！」
「兩千多人？我的天，咱們村上次辦喜事，最多也就三百人……」
「這比賽，真有這麼大吸引力？」
「可不嘛！而且聽說獎品可實在了——贏了的村給裝路燈，還有豬啊鴨啊的。」
「楓葉村這次賺大了……」
「咱們村下次得贏回來！」
「對！贏回來！」
類似的對話，在青山村、石橋村、柳樹村、竹林村、桃園村、松林村、溪口村、龍隱村……上演著。
青山村的村支書老劉，此刻正坐在家裡，拿著手機，一遍遍刷著抖音。
他兒子湊過來：
「爸，你看啥呢？」
「看今天比賽的視頻。」老劉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是現場。」
兒子接過手機，眼睛立刻瞪大了：
「我靠！這麼多人？！」
視頻是「村BA」官方帳號發的，十五秒快剪——鏡頭掃過黑壓壓的觀眾席，所有人都在吶喊；然後切換到場上，一個球員突破上籃得分；最後是頒獎環節，一頭大肥豬被抬上來……
點讚數：12.3萬。
評論數：5872。
「這也太火了吧？！」兒子驚呼，「爸，咱們村什麼時候打？」
「下周三。」老劉收回手機，表情嚴肅，「兒子，你說咱們村……能贏嗎？」
「必須能贏啊！」兒子一拍桌子：
「爸，你不是說咱們村有好幾個年輕人在外面打工嗎？打電話叫他們回來！」
「對……對！」老劉眼睛一亮，「我明天就打電話！」
石橋村。
村支書老趙正在接電話。
「餵？老王啊！」電話是楓葉村的支書打來的，「對對對，我剛看到視頻了！你們村今天可以啊！」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老王爽朗的笑聲，「老趙，你是沒在現場，那氣氛——絕了！」
「兩千多人，喊得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
老趙羨慕地說：「我聽說了，你們還贏了一頭豬？」
「可不嘛！明天全村聚餐！」老王聲音里滿是得意，「老趙，我跟你說，這比賽真不白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姜老闆真辦事——我們村的路燈，一個星期之內就裝！」
「真的？！」老趙聲音提高了八度。
「千真萬確！」老王說，「所以老趙，你們村可得好好準備，下次比賽爭取也贏！」
「贏了不光有獎品，還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老趙用力點頭：
「放心！我們村肯定拼！」
掛了電話，老趙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抓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強子？你啥時候能回來？」
「下周？行！趕緊回來！村裡有大事！」
柳樹村。
幾個年輕人聚在小賣部門口，一人手裡拿著一瓶汽水。
「我刷抖音刷到了，咱們盤龍鎮的比賽，火了！」一個染黃頭髮的年輕人說。
「我也看到了，播放量都上千萬了！」
「你們說，咱們村到時候打，能有人看嗎？」
「廢話！肯定有啊！今天這場都兩千多人了！」
「我聽說，贏了有獎品——豬啊，路燈啊。」
「路燈倒是挺實在的……我家門口那段路，晚上是真黑。」
「那咱們好好打！贏了給村里裝路燈，也是積德！」
「對！好好打！」
竹林村。
村婦女主任正在組織村裡的婦女開會。
「姐妹們，今天比賽的視頻大家都看了吧？」
「看了看了！」
「那氛圍真好！」
「咱們村下周五打，我跟我家那口子說了，必須去現場加油！」
「我也去！我把孩子也帶上！」
「對了主任，我聽說贏了有獎品，還能給村里裝東西？」
「對！」婦女主任點頭，「所以咱們不光要去加油，還要把家裡的鍋碗瓢盆帶上——現場氣氛組說了，敲得越響，球隊越有勁！」
「好好好！我家有面破鑼，明天我找出來！」
「我家有鐵盆！」
「我帶哨子！」
桃園村、松林村、溪口村、龍隱村……
幾乎每個村的村委會，這個晚上都亮著燈。
村支書們在打電話，商量怎麼組織訓練；年輕人在刷手機，看比賽的視頻和評論；老人們聚在一起，議論著「那個姜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種無形的、熱烈的情緒，像野火一樣，在十個村之間蔓延。
那是對比賽的期待，對勝利的渴望，對改變現狀的希望。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人——
姜皓。
……
累，是真的累。
但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球場上的畫面——吶喊的觀眾、拼搏的球員、震耳欲聾的敲擊聲。
他笑了笑，翻了個身，很快沉沉睡去。
而與此同時，盤龍鎮楓葉村，村委會院子裡，燈火通明。
幾十號人圍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紅光。
他們是坐著姜皓安排的大巴車剛回來的——比賽結束後，所有參賽村的村民都有專車接送。
「王支書！你再說說！那球是怎麼進的？」
楓葉村的村支書老王站在院子中間，臉上汗還沒幹透，但笑容咧到了耳朵根：
「李叔，我都說了三遍了！」
「就是最後兩分鐘，咱們村還領先兩分，小河村那個『小射手』投三分——」
老王比劃著名動作：「那球在空中轉啊轉啊，『哐』一聲，砸框上了！」
「沒進！」
「哈哈哈哈！」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然後呢然後呢？」幾個小孩擠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
「然後比賽就結束啦！」老王大手一揮，「咱們楓葉村——贏了！」
「噢噢噢噢噢——！！！」
歡呼聲差點掀翻院子的瓦片。
今天沒去現場的人，這會兒也都圍過來了。
村東頭的劉嬸剛從娘家回來，一進村就聽說比賽贏了，連家都沒回，拎著包袱就趕到了村委會：
「老王！真贏啦？」
「真贏了劉嬸！」老王指著院子角落，「你看那是什麼！」
劉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大鐵籠子放在那兒，裡面一頭白白胖胖的豬正「哼哧哼哧」地喘氣。
旁邊還有幾隻鴨子被捆著腳，撲騰著翅膀。
「哎呦我的天！」劉嬸眼睛都直了，「真是一頭豬啊！還有鴨子！」
「可不嘛！」老王得意洋洋，「獎品！實實在在的獎品！」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我看看我看看！」
「這豬真肥！得有三百斤吧？」
「何止！我看三百五都有！」
「這鴨子也不錯，燉湯肯定香！」
村民們圍過去，七嘴八舌地議論，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
老王等大家興奮勁兒稍緩，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老王清了清嗓子：
「今天咱們村贏了，這是大喜事！」
「這頭豬，這些鴨子，還有那幾箱雞蛋——都是咱們村的！」
他環視一圈，聲音提高：
「現在問題來了——這些東西，怎麼分？」
一個中年漢子馬上舉手：
「支書！要我說，全村一起吃！」
「對！一起吃！」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咱們村好久沒這麼熱鬧了，趁這個機會，大家聚一聚！」
「我同意！」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喊道，「明天中午，就在村委會院子裡擺桌！」
「我家有大鍋！我明天搬過來！」
「我家有桌子板凳！我出！」
「我會做飯！明天我來掌勺！」
「我打下手！」
「我家裡還有點臘肉，明天拿來添個菜！」
一個接一個，村民們自發地報出自己能貢獻的東西。
那種感覺——不是誰在分配任務，而是所有人都想為這次慶祝出一份力。
老王看著這場景，眼眶有點發熱。
他壓了壓手，等大家安靜些，才開口：
「好！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中午，村委會院子裡，全村聚餐！」
「豬殺了，做成紅燒肉、回鍋肉！鴨子燉湯！雞蛋炒了！」
「大家有空的都來，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好——！！！」
掌聲、歡呼聲，再次響起。
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喊道：
「支書！下次比賽啥時候？咱們還打！」
「對！還打！」馬上有人響應，「這次贏一頭豬，下次咱們贏頭牛回來！」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老王也笑了：
「行！下次比賽，咱們好好準備！」
「爭取再贏一頭——不，贏兩頭！」
「到時候，咱們吃全牛宴！」
「噢噢噢噢——！！！」
氣氛達到了高潮。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沒說話的張宇走上前來。
老王看到他，趕緊讓出位置：
「張幹事，您說兩句？」
張宇點點頭，站到院子中央。
村民們認識他——鎮上的幹部，這段時間為了比賽的事跑前跑後。
「各位鄉親。」張宇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看到大家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
「今天這場比賽，咱們楓葉村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水平！」
「但除了贏得的獎品之外，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張宇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按照姜老闆賽前的承諾——獲勝的村，會獲得基礎設施建設獎勵。」
「咱們村的路燈，最多在一個星期之內，全部安裝完成！」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真的？！」劉嬸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咱們村的路燈……真要裝了？」
「真的。」張宇用力點頭，「姜老闆說到做到。」
「太好了！」一個老大爺抹了把眼睛，「我家門口那段路，晚上黑漆漆的，我老伴摔過好幾次。」
「這下好了，這下可好了……」
「姜老闆人真好！」
「是啊，不光辦比賽，還給咱們裝路燈……」
「這樣的老闆，咱們一定得支持！」
「下次比賽，咱們村必須參加！必須贏！」
村民們議論著，臉上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感動。
老王趁機喊道：
「大家都聽見了吧？」
「姜老闆對咱們村這麼好，咱們不能辜負人家！」
「下次比賽，咱們得更拼！更狠！」
「不光為了獎品，也為了對得起姜老闆這份心意！」
「對——！！！」
聲浪再次掀起。
月光下，楓葉村的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
同一時間，盤龍鎮其他九個村，也都不平靜。
小河村村委會。
雖然輸了比賽，但村民們的情緒並不低落。
「哎呀，就差一點！」村支書老陳拍著大腿，「最後那個三分，要是進了就好了……」
「進了也是打加時，還不一定誰贏呢。」旁邊一個中年漢子說。
他是今天上場的球員之一，這會兒胳膊上還貼著膏藥：
「不過說真的，楓葉村那幫人，打得確實不錯。」
「尤其是那個小飛，速度真快。」
「咱們下次得專門研究怎麼防他。」
幾個人圍在村委會辦公室里，復盤著今天的比賽。
門外，幾個沒去現場的村民扒著窗戶往裡看，小聲議論：
「聽說現場可熱鬧了，兩千多人呢！」
「是啊，我表弟在縣城上班，他今天去了，剛給我打電話，說那場面，跟開演唱會似的！」
「兩千多人？我的天，咱們村上次辦喜事，最多也就三百人……」
「這比賽，真有這麼大吸引力？」
「可不嘛！而且聽說獎品可實在了——贏了的村給裝路燈，還有豬啊鴨啊的。」
「楓葉村這次賺大了……」
「咱們村下次得贏回來！」
「對！贏回來！」
類似的對話，在青山村、石橋村、柳樹村、竹林村、桃園村、松林村、溪口村、龍隱村……上演著。
青山村的村支書老劉，此刻正坐在家裡，拿著手機，一遍遍刷著抖音。
他兒子湊過來：
「爸，你看啥呢？」
「看今天比賽的視頻。」老劉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是現場。」
兒子接過手機，眼睛立刻瞪大了：
「我靠！這麼多人？！」
視頻是「村BA」官方帳號發的，十五秒快剪——鏡頭掃過黑壓壓的觀眾席，所有人都在吶喊；然後切換到場上，一個球員突破上籃得分；最後是頒獎環節，一頭大肥豬被抬上來……
點讚數：12.3萬。
評論數：5872。
「這也太火了吧？！」兒子驚呼，「爸，咱們村什麼時候打？」
「下周三。」老劉收回手機，表情嚴肅，「兒子，你說咱們村……能贏嗎？」
「必須能贏啊！」兒子一拍桌子：
「爸，你不是說咱們村有好幾個年輕人在外面打工嗎？打電話叫他們回來！」
「對……對！」老劉眼睛一亮，「我明天就打電話！」
石橋村。
村支書老趙正在接電話。
「餵？老王啊！」電話是楓葉村的支書打來的，「對對對，我剛看到視頻了！你們村今天可以啊！」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老王爽朗的笑聲，「老趙，你是沒在現場，那氣氛——絕了！」
「兩千多人，喊得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
老趙羨慕地說：「我聽說了，你們還贏了一頭豬？」
「可不嘛！明天全村聚餐！」老王聲音里滿是得意，「老趙，我跟你說，這比賽真不白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姜老闆真辦事——我們村的路燈，一個星期之內就裝！」
「真的？！」老趙聲音提高了八度。
「千真萬確！」老王說，「所以老趙，你們村可得好好準備，下次比賽爭取也贏！」
「贏了不光有獎品，還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老趙用力點頭：
「放心！我們村肯定拼！」
掛了電話，老趙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抓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強子？你啥時候能回來？」
「下周？行！趕緊回來！村裡有大事！」
柳樹村。
幾個年輕人聚在小賣部門口，一人手裡拿著一瓶汽水。
「我刷抖音刷到了，咱們盤龍鎮的比賽，火了！」一個染黃頭髮的年輕人說。
「我也看到了，播放量都上千萬了！」
「你們說，咱們村到時候打，能有人看嗎？」
「廢話！肯定有啊！今天這場都兩千多人了！」
「我聽說，贏了有獎品——豬啊，路燈啊。」
「路燈倒是挺實在的……我家門口那段路，晚上是真黑。」
「那咱們好好打！贏了給村里裝路燈，也是積德！」
「對！好好打！」
竹林村。
村婦女主任正在組織村裡的婦女開會。
「姐妹們，今天比賽的視頻大家都看了吧？」
「看了看了！」
「那氛圍真好！」
「咱們村下周五打，我跟我家那口子說了，必須去現場加油！」
「我也去！我把孩子也帶上！」
「對了主任，我聽說贏了有獎品，還能給村里裝東西？」
「對！」婦女主任點頭，「所以咱們不光要去加油，還要把家裡的鍋碗瓢盆帶上——現場氣氛組說了，敲得越響，球隊越有勁！」
「好好好！我家有面破鑼，明天我找出來！」
「我家有鐵盆！」
「我帶哨子！」
桃園村、松林村、溪口村、龍隱村……
幾乎每個村的村委會，這個晚上都亮著燈。
村支書們在打電話，商量怎麼組織訓練；年輕人在刷手機，看比賽的視頻和評論；老人們聚在一起，議論著「那個姜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種無形的、熱烈的情緒，像野火一樣，在十個村之間蔓延。
那是對比賽的期待，對勝利的渴望，對改變現狀的希望。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人——
姜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