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鼠目寸光
陳明重重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誰說不是呢！鼠目寸光！」
他越想越氣，拿起桌上的手機：
「不行，我得給這個趙金榮打個電話！我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簡直亂彈琴！」
他找到趙金榮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傳來趙金榮那帶著點油滑和熱情的聲音：
「哎呦！陳科長！今兒怎麼有空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有什麼指示？」
陳明懶得跟他寒暄，開門見山：
「趙金榮，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時代商貿城那邊，之前跟姜浩老闆談好的租賃，為什麼到最後談崩了？」
「為什麼臨時加價？」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也知道你那棟樓在那裡放著也是放著，純粹是個廢樓、死樓！」
「現在有人願意接手，願意投入資金去盤活它，這不光是你收點租金的事，更關乎到整個縣城西區的商業活力和經濟帶動！」
「你怎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趙金榮顯然愣了一下，但很快，他那套生意人的圓滑說辭就來了：
「哎呦喂，我的陳大科長哎！」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哪敢沒有大局觀啊！」
他喊起冤來：「您說我們一個做生意的，辛辛苦苦投錢蓋樓，現在虧得底褲都快沒了，想多掙點錢回回本，這有錯嗎？」
「沒錯吧？」
「我就一個鋪面加一千塊錢租金，加得真不多！」
「而且這價格也不是沒得談啊，是不是？」
「做生意嘛，討價還價很正常。」
他話鋒一轉，開始推卸責任：
「我說了加價，那位姜老闆脾氣也太急了點，二話不說，直接甩臉就走！」
「陳科長，這事兒可真怪不了我啊！」
「是他自己不願意談嘛！」
陳明聽得火冒三丈，厲聲道：「趙金榮！你別跟我在這裡打哈哈！」
「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就是看人家前期投入多，志在必得，想坐地起價撈一筆嗎？」
「本來一個三贏的局面——你盤活了資產，姜老闆有了場地，縣裡多了商業亮點和就業——現在全被你攪黃了！」
趙金榮被戳破心思，心裡也有些惱火，但嘴上還是那套：
「陳科長，您理解他，也理解理解我嘛！」
「都是生意人，不容易。」
「當年我投這個樓盤，那也是響應政府號召，為縣城經濟發展做貢獻啊！」
「現在虧成這樣，我想多回一點本，於情於理都沒錯吧？」
他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
「再說了，他姜老闆要真有本事，覺得我這裡租金高，他可以去租別的地方嘛！」
「買賣自由，你情我願。」
「我又沒拿刀架著他脖子逼他租，這您總不能怪在我頭上吧？」
陳明被他這番胡攪蠻纏、推卸責任的話氣得不行，知道跟這種老油條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純粹給自己添堵。
他強壓著摔手機的衝動，冷冷地丟下一句：
「行！趙金榮，你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啪」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陳明胸膛起伏，臉色難看。
小趙在一旁也不敢大聲說話，默默給他杯子裡續了點熱水。
「科長，消消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小趙低聲勸道。
陳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順過氣來。
他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
「這個趙金榮，真是……油鹽不進！眼裡就只有那點蠅頭小利！」
小趙試探著問：
「科長，那現在……怎麼辦？」
「姜老闆那邊，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咱們縣城的投資環境產生看法？」
「甚至……停止投資，去別的地方？」
這正是陳明最擔心的地方。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
「我就是考慮到這個！」
「咱們縣城，好不容易迎來這麼一個願意回鄉建設、有想法、有實力的年輕人。」
「你看他開的瑞幸咖啡，那火爆程度，說明他不僅有資金，還有經營頭腦和先進理念。」
「這樣的投資，能實實在在地拉動消費，促進就業，帶動商業活力增長！」
「這是多好的示範效應？」
「如果因為他第一個大項目就遇到這種破事，寒了心，拍拍屁股走了，或者收縮投資，那對咱們縣城是多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陳明看著小趙，語重心長：
「我們需要這樣的榜樣！」
「有了姜浩這樣成功的例子，才能吸引更多在外打拼、有能力的年輕人願意回來看看，甚至回來創業、投資！」
「這對咱們這種人口外流嚴重的小縣城來說，是扭轉頹勢的希望！」
小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科長，所以咱們現在得想辦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腦筋轉得很快，提議道：
「科長，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主動去找姜浩老闆聊一聊？」
「一方面，表達我們商務局對他回鄉投資的支持和重視，消除因為趙金榮這事可能產生的負面印象。」
「另一方面，咱們可以主動提出幫忙！」
「幫他在縣城裡物色新的、合適的場地！」
「不一定非要時代商貿城那種整棟的，但咱們可以牽頭，看看能不能在相對集中的區域，協調出一些連片的鋪面給他，讓他能把產業初步聚集起來。」
小趙越說思路越清晰：
「我看姜老闆是真心想在咱們縣城紮根做事的。」
「咱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實際的幫助，他肯定能感受到。」
「只要他願意繼續投資，場地問題，咱們可以想辦法協調！」
陳明聽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辦法！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提供支持。
政府不能強行命令商人如何做生意，但可以提供良好的營商環境和必要的協助。
「好！小趙，你這個想法很好！」
陳明當即拍板：
「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你今天要是有空，馬上就去聯繫姜浩老闆，代表我們商務局，表達一下我們的態度和誠意。」
他想了想，補充道：
「姿態放低一點，誠懇一點。」
「了解清楚他現在的具體困難和需求。」
「如果需要，咱們這邊可以從中間協調，想辦法幫他解決場地問題！務必把他留下來！」
小趙立刻站起身，幹勁十足：
「好的科長！我這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
「誰說不是呢！鼠目寸光！」
他越想越氣，拿起桌上的手機：
「不行，我得給這個趙金榮打個電話！我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簡直亂彈琴！」
他找到趙金榮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傳來趙金榮那帶著點油滑和熱情的聲音：
「哎呦！陳科長！今兒怎麼有空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有什麼指示？」
陳明懶得跟他寒暄，開門見山：
「趙金榮，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時代商貿城那邊，之前跟姜浩老闆談好的租賃，為什麼到最後談崩了？」
「為什麼臨時加價？」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也知道你那棟樓在那裡放著也是放著，純粹是個廢樓、死樓！」
「現在有人願意接手，願意投入資金去盤活它，這不光是你收點租金的事，更關乎到整個縣城西區的商業活力和經濟帶動！」
「你怎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趙金榮顯然愣了一下，但很快，他那套生意人的圓滑說辭就來了：
「哎呦喂，我的陳大科長哎！」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哪敢沒有大局觀啊！」
他喊起冤來：「您說我們一個做生意的，辛辛苦苦投錢蓋樓，現在虧得底褲都快沒了，想多掙點錢回回本，這有錯嗎？」
「沒錯吧？」
「我就一個鋪面加一千塊錢租金，加得真不多！」
「而且這價格也不是沒得談啊，是不是？」
「做生意嘛，討價還價很正常。」
他話鋒一轉，開始推卸責任：
「我說了加價，那位姜老闆脾氣也太急了點，二話不說，直接甩臉就走！」
「陳科長，這事兒可真怪不了我啊！」
「是他自己不願意談嘛！」
陳明聽得火冒三丈，厲聲道：「趙金榮！你別跟我在這裡打哈哈！」
「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就是看人家前期投入多，志在必得，想坐地起價撈一筆嗎？」
「本來一個三贏的局面——你盤活了資產，姜老闆有了場地，縣裡多了商業亮點和就業——現在全被你攪黃了！」
趙金榮被戳破心思，心裡也有些惱火，但嘴上還是那套：
「陳科長，您理解他，也理解理解我嘛！」
「都是生意人，不容易。」
「當年我投這個樓盤，那也是響應政府號召，為縣城經濟發展做貢獻啊！」
「現在虧成這樣，我想多回一點本，於情於理都沒錯吧？」
他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
「再說了，他姜老闆要真有本事，覺得我這裡租金高，他可以去租別的地方嘛！」
「買賣自由，你情我願。」
「我又沒拿刀架著他脖子逼他租，這您總不能怪在我頭上吧？」
陳明被他這番胡攪蠻纏、推卸責任的話氣得不行，知道跟這種老油條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純粹給自己添堵。
他強壓著摔手機的衝動，冷冷地丟下一句：
「行！趙金榮，你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啪」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陳明胸膛起伏，臉色難看。
小趙在一旁也不敢大聲說話，默默給他杯子裡續了點熱水。
「科長，消消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小趙低聲勸道。
陳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順過氣來。
他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
「這個趙金榮，真是……油鹽不進！眼裡就只有那點蠅頭小利！」
小趙試探著問：
「科長，那現在……怎麼辦？」
「姜老闆那邊，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咱們縣城的投資環境產生看法？」
「甚至……停止投資，去別的地方？」
這正是陳明最擔心的地方。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
「我就是考慮到這個！」
「咱們縣城，好不容易迎來這麼一個願意回鄉建設、有想法、有實力的年輕人。」
「你看他開的瑞幸咖啡，那火爆程度，說明他不僅有資金，還有經營頭腦和先進理念。」
「這樣的投資，能實實在在地拉動消費，促進就業，帶動商業活力增長！」
「這是多好的示範效應？」
「如果因為他第一個大項目就遇到這種破事，寒了心，拍拍屁股走了，或者收縮投資，那對咱們縣城是多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陳明看著小趙，語重心長：
「我們需要這樣的榜樣！」
「有了姜浩這樣成功的例子，才能吸引更多在外打拼、有能力的年輕人願意回來看看，甚至回來創業、投資！」
「這對咱們這種人口外流嚴重的小縣城來說，是扭轉頹勢的希望！」
小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科長，所以咱們現在得想辦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腦筋轉得很快，提議道：
「科長，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主動去找姜浩老闆聊一聊？」
「一方面，表達我們商務局對他回鄉投資的支持和重視，消除因為趙金榮這事可能產生的負面印象。」
「另一方面，咱們可以主動提出幫忙！」
「幫他在縣城裡物色新的、合適的場地！」
「不一定非要時代商貿城那種整棟的，但咱們可以牽頭，看看能不能在相對集中的區域，協調出一些連片的鋪面給他，讓他能把產業初步聚集起來。」
小趙越說思路越清晰：
「我看姜老闆是真心想在咱們縣城紮根做事的。」
「咱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實際的幫助，他肯定能感受到。」
「只要他願意繼續投資，場地問題，咱們可以想辦法協調！」
陳明聽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辦法！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提供支持。
政府不能強行命令商人如何做生意，但可以提供良好的營商環境和必要的協助。
「好！小趙，你這個想法很好！」
陳明當即拍板：
「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你今天要是有空，馬上就去聯繫姜浩老闆，代表我們商務局，表達一下我們的態度和誠意。」
他想了想，補充道：
「姿態放低一點，誠懇一點。」
「了解清楚他現在的具體困難和需求。」
「如果需要，咱們這邊可以從中間協調，想辦法幫他解決場地問題！務必把他留下來！」
小趙立刻站起身，幹勁十足：
「好的科長！我這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