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達者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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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青靠在沙發上,語氣肯定的說道:

  「這還能騙你?

  今天我碰到顧清塵教授,他親口說的,肖宿新成立了一個課題組,專門做這個方向。

  論文框架已經跑通了,等課題正式立項之後應該就會發表。」

  他又將顧清塵和他說的給李晉遠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技術指標離譜到不像現實。」

  李晉遠喃喃了一句,語氣里的懷疑終於被徹底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一套理論一旦落地,整個光學隱身、精密薄膜行業,都得徹底洗牌了。」

  他頓了頓,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忽然意識到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爸,他們課題組剛立項,肯定需要人做實驗疊代、工藝落地對吧?我們團隊能不能參與進去啊?」

  不等李長青回答,李晉遠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介紹自己的優勢了:

  「你也知道,我在吳淞光電研究中心做了十幾年了,光學薄膜、納米壓印、超表面精密加工,這些都很熟悉。

  我們自己的那個精密光學加工廠,百級無塵車間、亞納米級鍍膜設備、全自動納米壓印生產線全都配齊了,從打樣測試、參數調試,到疊代優化、批量落地,整條鏈路都非常成熟。」

  李晉遠一口氣說完,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爸,你幫我引薦一下吧,幫我跟肖教授、顧教授說說,看看可見光隱身的工藝落地和實驗疊代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團隊。

  我們肯定全程配合,他們想怎麼調、怎麼改,我們都無條件跟進,全力適配課題需求。」

  李長青聽著兒子自賣自誇的一番話,心裡笑了一下。

  他倒是自信。

  「遞話,我倒是可以幫你。」

  「不過我也得提前跟你說清楚啊,肖宿的性子最直接了,從來不看人情的。我也只能幫你轉達,爭取一個參選對接的機會,最後能不能拿下合作名額,得看他們課題組的篩選結果了。」

  「沒問題爸!我完全明白!」

  李晉遠立刻應聲,語氣無比堅定,「只要能給我們一次展示實力的機會,我百分百有把握拿下。

  爸,你一定幫我說說話啊。」

  「嗯。」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這才掛了電話。

  李長青看著掛斷的手機,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剛剛答應的倒是挺爽快的,明天可怎麼開口呢?

  愁人。

  ……

  第二天一早,京大南門的車流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門衛老張從早上七點開始就沒歇過,登記本換了兩本,對講機里每隔幾分鐘就報一次車牌號。

  外地牌照占了大多數,從滬城來的、從粵省來的、從蓉城來的、從冰城來的,全國幾大高校集中的城市幾乎都有車開進這條校門大道。

  老張一邊登記一邊和旁邊的同事嘀咕: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比開學還熱鬧?」

  同事翻了翻手機上的學校通知,回了一句:

  「好像數學系那邊辦什麼期刊開刊儀式,還有大人物要來。」

  難怪讓人這麼多。

  老張「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登記。

  《數學紀元》從籌備到定稿算起來其實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放在任何一本學術期刊的歷史上都快得有些不正常。

  但今天來的人卻沒有一個覺得這個速度有問題。

  創刊號的首發文章是肖宿的哥德巴赫猜想完整證明,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無數學術巨擘爭相奔赴了。

  會場設在國際交流中心三樓的學術報告廳。

  報告廳外面是兩扇對開的深棕色大門,門框上方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慶祝《數學紀元》創刊號發布」的字樣。

  門兩側擺了兩排花籃,花籃上的紅綢帶寫著各個高校和學術機構的賀詞。

  簽到台前擠滿了人,工作人員手裡的簽到表被翻得嘩啦啦響,志願者穿行在人群里分發會議資料,藍色資料袋上印著期刊的logo,是一個由莫比烏斯環變形而來的幾何圖案。


  報告廳裡面已經坐了七八成的人。

  能容納將近五百人的階梯式座椅一排排往上延伸,後排的媒體區架著好幾台攝像機。

  熱鬧非常。

  前排留給了各高校的代表和幾位重要的嘉賓,何鴻鵠坐在中間靠左的位置,旁邊坐著劉遠峰。

  這次開刊儀式,京大幾乎給全國所有叫得上號的數學學院都送了邀請函,劉遠峰就是代表川蜀來的。

  劉遠峰看著手上的期刊,側過身,滿是感慨地說:「鴻鵠,三個月兩篇頂刊,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當初你說要辭了工作去京大,我還一個勁攔著你,現在回頭看,是我眼界太窄了。」

  何鴻鵠也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劉老師您別這麼說,我在川蜀待了五年,您和學校對我一直很好,這個我心裡都記著的。

  要不是您最後幫我協調調動手續,我也沒這麼順利進顧辛研究所。」

  劉遠峰在心裡嘆了口氣,眼裡又多了一絲欣慰。

  這人,做學問踏實,做人也低調穩重,哪怕現在出了成績,也還是那麼不驕不躁的。

  「這我可不敢居功,你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了。

  你當初哪一步也不是誰都敢走的。

  一個副教授,放下身段去跟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學東西,當時多少人覺得你瘋了。

  可現在呢?兩篇頂刊在手,坐在全國頂尖學者齊聚的會場裡,當初那些笑話你的人,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

  何鴻鵠微微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

  他來這兒只是為了學肖宿的顧辛幾何理論,別人怎麼看,從來都不重要,他也不在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近況,何鴻鵠問起川蜀那邊幾何方向的研究怎麼樣了,聽說前陣子學院又申請了一個新的省部級項目。

  劉遠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那個啊,新瓶裝舊酒而已,還是在原來的框架里打轉,看著名頭挺大,其實根本做不出什麼顛覆性的成果。」

  他看著何鴻鵠,眼裡滿是認可:

  「現在國內能吃透顧辛幾何這套新體系的年輕人,你絕對是最拔尖的那一批,算得上國內這個方向的核心人物了。」

  「等你忙完這陣子,抽空回趟川蜀吧。」劉遠峰誠懇邀約,「給院裡的老師們做個分享,講講這套新理論,也讓我們這些守著老一套的人學學新東西。」

  何鴻鵠連忙搖頭:「劉老師您言重了,我也就是比別人先走了一步而已,只是站在肖教授的框架上才勉強做了一點延伸,要說吃透,那是遠遠不夠的,框架里的核心構造我現在都還在啃呢。」

  劉遠峰笑著打趣:「這會兒反倒謙虛上了,當初可是你說的達者為先,大家都盼著你回學校分享分享經驗,可別推辭了啊。」

  何鴻鵠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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