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讓你多嘴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陳林看著肖宿沉默的樣子，心裡一點點沉了下去，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暗暗懊惱，早知道就不這麼冒失了，肖哥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
「沒關係的，肖哥，我也就是有個想法，不是要你一定接受的，你收不收我當學生都不影響咱們以後當朋友的。」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自我懷疑：
「不過，肖哥，能問一下為什麼嗎？是因為我的智商不夠高，達不到你的要求嗎？」
肖宿被陳林這一連串的話問得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他還沒思考好如何回應，陳林就已經腦補完了所有，甚至已經開始自我否定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道：「這和智商沒關係，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做一個老師而已。」
「啊？」
肖宿以為陳林不明白，他盯著陳林的眼睛，又解釋了句：
「我可能不能成為像顧叔叔那樣的老師，沒辦法帶你，也許你應該……」
陳林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震驚，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肖宿沉默了這麼久，竟然是在衡量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而且還是以顧清塵為模板！
要知道，顧清塵對肖宿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那是真把肖宿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疼啊。
生活學習無微不至，甚至為了肖宿，不惜放下自己的研究，全程陪著他，這種程度的關照，哪裡是普通老師能做到的？
反應過來之後，陳林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解釋：
「肖哥，你誤會了！普通的老師和學生，根本不是顧教授和你那樣的！」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耐心解釋道：「顧教授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喜歡你。
一般的研究生和導師，大多是學術上的指導關係。老師給學生定研究方向，學生自主開展研究，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去問老師，老師給出指導意見，平時除了學術交流，很少有額外的生活關照的。
有的導師項目多，學生就跟著做項目。
有的導師比較忙，可能一周才回一次郵件。
還有那種特別佛系的，只要你論文寫出來了就行，中間甚至能做到完全不干涉。
就像顧教授和劉浩然師兄那樣，顧教授給劉師兄定研究方向，指導他寫論文，劉師兄做好研究、完成論文就好，沒有那麼多額外的照顧的。」
說完，陳林又再三保證道：「總之，顧教授那種絕對是特例中的特例，不能當成標準的。
肖哥，我讀你的研究生不用你多費心的，你只要平時有空指點我一下就行了，其他我自己都能搞定。
你把我當助手都行，助手！」
肖宿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看向陳林，輕聲問：「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句句為真啊！」
陳林連忙點頭，語氣無比堅定，「我能自己安排好一切的，別的什麼都不用你操心！」
肖宿沉默著思考了片刻，若是這樣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更何況，他也不討厭陳林，陳林雖然偶爾有些冒失，但足夠努力，也足夠真誠。
想到這裡，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哦！」
陳林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之前的緊張和失落一掃而空，又恢復了往日的外向，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肖哥，太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我這段時間一直很忐忑，生怕你覺得我不夠優秀，不願意收我……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著你學習，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對不偷懶，一定不給你添麻煩！」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忐忑，語速飛快，眼神里滿是興奮。
說著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肖宿桌上的一疊稿紙上。
他眼睛一亮，連忙收斂了語氣，主動問道：
「肖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呀？是不是又在做什麼新的研究？需不需要我幫你整理稿子？這也是學生該做的事情，我來幫你吧！」
肖宿抬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能看出來，陳林是真心想幫忙，如果拒絕了，說不定會讓他傷心。
而且，這些稿子還挺簡單的，陳林幫忙也能節省一些時間。
他拿起一疊稿紙，遞給陳林：
「我打算明天出發去江浙，和精武醫療合作研發手術機器人，這些是合作用的理論手稿，裡面有他們目前遇到的幾個核心技術瓶頸。」
說著，他指著稿紙上的一個問題，詳細解釋道：
「這個問題，是他們手術機械臂多自由度力反饋信號串擾的問題，你可以用群表示論來解決。
具體來說，就是將力反饋信號視為緊緻李群G在實內積表示空間V上的作用，先通過Peter-Weyl定理將V分解為不可約表示的直和V=⊕iVi，對每個不可約子空間Vi，計算力信號f在Vi上的正交投影PVi(f)，再對每個投影分量單獨設計卡爾曼濾波，取濾波後的分量fi=K(Vi)·PVi(f)，最後通過直和重構得到最終的力反饋信號f=Σfi，這樣就能將串擾誤差收斂至0.3N以下。
你把這個問題的具體理論演示步驟寫出來，之後交給精武醫療的研發團隊。
直接給他們我的手稿，他們可能要花很久才能看懂，太浪費時間了。」
陳林接過稿紙，順著肖宿指的方向看過去，稿紙上密密麻麻的理論是算式。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在心裡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肖宿說的群表示論和Peter-Weyl定理，他確實已經學過了，而且他給肖宿看的那篇《淺析群論在組合數學中的簡單應用》里，也提到過一些，可提到過不代表他會用啊！
肖宿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面的推導過程、定理應用，他連一半都摸不著頭腦，更別說寫出具體的理論演示步驟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的說道：
「肖哥，要不……要不我還是幫你整理稿子吧，這……這個理論演示，我……我好像有點不太熟練。」
他低著頭，不敢看肖宿的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肖宿歪了歪頭，疑惑地看了他一會兒，問道：「這個很難嗎？你的那篇論文裡，不是用到了嗎？」
陳林連忙解釋：「肖哥，我那篇論文裡只是用到了最基礎的群論概念，跟你說的這個Peter-Weyl定理的應用、不可約表示分解，根本不是一個難度的，我……我還沒學透這些。」
陳林看著肖宿沉默的樣子，心裡一點點沉了下去，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暗暗懊惱，早知道就不這麼冒失了，肖哥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
「沒關係的，肖哥，我也就是有個想法，不是要你一定接受的，你收不收我當學生都不影響咱們以後當朋友的。」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自我懷疑：
「不過，肖哥，能問一下為什麼嗎？是因為我的智商不夠高，達不到你的要求嗎？」
肖宿被陳林這一連串的話問得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他還沒思考好如何回應，陳林就已經腦補完了所有，甚至已經開始自我否定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道：「這和智商沒關係，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做一個老師而已。」
「啊？」
肖宿以為陳林不明白，他盯著陳林的眼睛，又解釋了句：
「我可能不能成為像顧叔叔那樣的老師，沒辦法帶你，也許你應該……」
陳林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震驚，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肖宿沉默了這麼久，竟然是在衡量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而且還是以顧清塵為模板！
要知道，顧清塵對肖宿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那是真把肖宿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疼啊。
生活學習無微不至，甚至為了肖宿，不惜放下自己的研究，全程陪著他，這種程度的關照，哪裡是普通老師能做到的？
反應過來之後，陳林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解釋：
「肖哥，你誤會了！普通的老師和學生，根本不是顧教授和你那樣的！」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耐心解釋道：「顧教授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喜歡你。
一般的研究生和導師，大多是學術上的指導關係。老師給學生定研究方向，學生自主開展研究，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去問老師，老師給出指導意見，平時除了學術交流，很少有額外的生活關照的。
有的導師項目多，學生就跟著做項目。
有的導師比較忙，可能一周才回一次郵件。
還有那種特別佛系的，只要你論文寫出來了就行，中間甚至能做到完全不干涉。
就像顧教授和劉浩然師兄那樣，顧教授給劉師兄定研究方向，指導他寫論文，劉師兄做好研究、完成論文就好，沒有那麼多額外的照顧的。」
說完，陳林又再三保證道：「總之，顧教授那種絕對是特例中的特例，不能當成標準的。
肖哥，我讀你的研究生不用你多費心的，你只要平時有空指點我一下就行了，其他我自己都能搞定。
你把我當助手都行，助手！」
肖宿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看向陳林，輕聲問：「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句句為真啊！」
陳林連忙點頭，語氣無比堅定，「我能自己安排好一切的，別的什麼都不用你操心！」
肖宿沉默著思考了片刻，若是這樣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更何況，他也不討厭陳林，陳林雖然偶爾有些冒失，但足夠努力，也足夠真誠。
想到這裡，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哦！」
陳林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之前的緊張和失落一掃而空，又恢復了往日的外向，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肖哥，太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我這段時間一直很忐忑，生怕你覺得我不夠優秀，不願意收我……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著你學習，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對不偷懶，一定不給你添麻煩！」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忐忑，語速飛快，眼神里滿是興奮。
說著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肖宿桌上的一疊稿紙上。
他眼睛一亮，連忙收斂了語氣，主動問道：
「肖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呀？是不是又在做什麼新的研究？需不需要我幫你整理稿子？這也是學生該做的事情，我來幫你吧！」
肖宿抬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能看出來，陳林是真心想幫忙，如果拒絕了，說不定會讓他傷心。
而且，這些稿子還挺簡單的，陳林幫忙也能節省一些時間。
他拿起一疊稿紙，遞給陳林：
「我打算明天出發去江浙，和精武醫療合作研發手術機器人，這些是合作用的理論手稿，裡面有他們目前遇到的幾個核心技術瓶頸。」
說著，他指著稿紙上的一個問題，詳細解釋道：
「這個問題，是他們手術機械臂多自由度力反饋信號串擾的問題，你可以用群表示論來解決。
具體來說，就是將力反饋信號視為緊緻李群G在實內積表示空間V上的作用，先通過Peter-Weyl定理將V分解為不可約表示的直和V=⊕iVi，對每個不可約子空間Vi，計算力信號f在Vi上的正交投影PVi(f)，再對每個投影分量單獨設計卡爾曼濾波，取濾波後的分量fi=K(Vi)·PVi(f)，最後通過直和重構得到最終的力反饋信號f=Σfi，這樣就能將串擾誤差收斂至0.3N以下。
你把這個問題的具體理論演示步驟寫出來，之後交給精武醫療的研發團隊。
直接給他們我的手稿，他們可能要花很久才能看懂，太浪費時間了。」
陳林接過稿紙，順著肖宿指的方向看過去，稿紙上密密麻麻的理論是算式。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在心裡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肖宿說的群表示論和Peter-Weyl定理，他確實已經學過了，而且他給肖宿看的那篇《淺析群論在組合數學中的簡單應用》里，也提到過一些，可提到過不代表他會用啊！
肖宿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面的推導過程、定理應用，他連一半都摸不著頭腦，更別說寫出具體的理論演示步驟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的說道：
「肖哥，要不……要不我還是幫你整理稿子吧，這……這個理論演示，我……我好像有點不太熟練。」
他低著頭，不敢看肖宿的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肖宿歪了歪頭，疑惑地看了他一會兒，問道：「這個很難嗎？你的那篇論文裡，不是用到了嗎？」
陳林連忙解釋：「肖哥，我那篇論文裡只是用到了最基礎的群論概念，跟你說的這個Peter-Weyl定理的應用、不可約表示分解，根本不是一個難度的，我……我還沒學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