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合體巨靈
「艾薇兒，這裡蟲群太多了，速來幫我。」
楊立在頻道里喊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為數不多的主動求援。
只要是實在扛不住了。
這種蟲子單個雖然不強，但這密密麻麻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聚在一起，殺都殺不完。
他燒掉一批，又來一批，像是永遠沒有盡頭。
要是溫水煮青蛙地打下去，他很有翻車的風險。
畢竟，驅動巨靈相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變得遲鈍，藤蔓的響應速度在下降，火焰的強度在減弱。
這樣打下去，肯定是撐不久了。
他意念一動，將大地之心控在手心。
珠子從胸前浮起，懸在掌心上方，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一股精神波動從珠心蕩漾開來。
而後。
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落在身邊。
艾薇兒神情微微一愣。
她顯然還在適應從森鳶界到外界的瞬間切換。
前一秒還在小世界，後一秒就站在了這片暗紅色的天空下，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蟲群。
但她轉頭看明白眼下的處境後，二話沒說，迅速飛向楊立身邊。
她的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翠綠的光痕，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巨人胸前。
一股磅礴的綠色生命能量從她體內湧出，匯聚在巨人胸口的七彩薔薇上。
楊立感受到那股能量的注入，精神一振。
巨靈相的胸腔打開一個口子，將艾薇兒接納入巨人的核心內。
那是巨人最安全的地方。
藤蔓編織的繭房，花瓣鋪就的內壁，溫熱的生命能量在其中循環流淌。
艾薇兒盤腿坐在核心中央，雙手結印，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與楊立的意識、與巨人的意識、與森鳶界所有植物的意識，連成一體。
要論與幻想薔薇的相合性，楊立還是不如艾薇兒。
這株植物，對精靈血脈有著極其依賴的強度。
哪怕是楊立這個種植者也無法改變。
因此，有了艾薇兒加入的巨靈相，才能說是真正的巨靈神兵。
楊立只覺得自己的視野猛地拓寬了。
不只是看到更多，更能感受到更多。
他感受到了向日葵在陽光下轉動花盤的節奏。
感受到了藥王參的根系在土壤中緩慢伸展的觸感。
感受到了冰脈灌木在山巔釋放寒意的舒暢。
感受到了幻惑寄生蓮在湖心搖曳的慵懶。
感受到了青玉聖王龍在石繭中等待破殼的期待。
……
所有植物前一刻的感知，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他身上。
巨靈相的雙眸亮起熾目的綠光。
鐵棘壁壘堅果從虛空中彈出，砸在巨人胸口，金屬外殼融化、延展、覆蓋，在巨人體表凝成一副暗金色的甲冑。
甲冑上的尖刺比之前更密、更長，每一根都在微微顫動。
幻形薔薇從巨人的肩胛骨處湧出，藤蔓交織、纏繞、編織，在背後展開一對三十米寬的巨型翅膀。
翅葉由七彩花瓣構成，每一片都在流轉著光。
幻惑寄生蓮在巨人的左肩綻放，紫光妖冶，花心處的能量核心開始旋轉，將周圍空氣中游離的能量微粒全部吸附、壓縮、轉化。
稜鏡草紮根在巨人的右臂外側，葉片展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那些光斑不是裝飾，它們能聚焦陽光，將普通的光線凝聚成足以熔化甲殼的高溫光束。
詭秘地刺沒有固定的位置。
它在巨人的體表遊走，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隨時準備從甲冑的縫隙中彈出，刺穿靠近的敵人。
鬼手海藻從巨人的腰部蔓延開來，暗綠色的藻體在腰間編織成一條活著的腰帶。
那些「鬼手」在海風中輕輕搖晃，隨時準備伸出、纏繞、絞殺。
幻惑寄生蓮在巨人的胸口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構成一面巨大的花盾。
盾面上流轉著柔和的彩光，每一次被攻擊擊中，彩光就會微微閃爍，將傷害分散、吸收、消解。
劇毒女王趴在巨人的肩頭，花冠微微晃動，像一門蓄勢待發的活體炮台。
它的花心處凝聚著一團暗綠色的光球，隨時準備噴射出去。
灼熱火龍果掛在巨人的腰側，像一盞燈籠，持續釋放著溫暖的光環。
那光環籠罩了巨人全身，驅散了蟲群帶來的陰冷和潮濕，讓藤蔓和花瓣始終保持最佳的活性。
幻霧菇在巨人的頭頂綻放，暗紫色的菌蓋撐開，釋放出無色無味的催眠孢子。
孢子隨風飄散，落入蟲群中，那些被寄生的蟲子雖然不會睡，但動作明顯變得遲緩、僵硬。
嗜血向日葵紮根在巨人的後背，金色的花盤微微轉動，像一隻警惕的眼睛。
它在等待巨人受傷，等待藤蔓斷裂，等待花瓣凋零。
到那時，它會用自己的方式為巨人補充能量。
……
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從自然之森帶進來的、在森鳶界中自由生長的普通植物們，它們也在貢獻自己的力量。
有的在釋放花粉，有的在分泌黏液，有的在紮根地面、為巨人提供穩定的支撐。
所有植物，全部匯聚在一起。
巨人的身形開始迅速拔高。
五米、八米、十二米、十八米、二十五米……
當所有植物的力量都灌注進巨人體內時，它的高度停在了接近三十米的位置。
三十米。
比霧海中的巨人高出一倍還多。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丘，藤蔓為骨，花瓣為甲，七彩的光在體表流轉。
背後那雙翅膀展開時，遮天蔽日，將整片河谷都籠罩在陰影中。
左肩的紫蓮妖冶，右臂的稜鏡璀璨，胸口的薔薇花盾如同一面活的城牆。
巨人低下頭，俯瞰著腳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蟲群。
它們還在湧來。
從河谷的入口，從山脊的兩側，從地下深處，從每一個可能的方向。
但此刻，在三十米高的巨人面前，它們顯得太渺小了。
楊立握緊霸王槍。
槍身在他手中延伸、膨脹、變形。
從一桿三米的長槍，化作一桿十五米的巨型戰兵。
槍桿粗壯如樑柱，槍刃拓寬如門板，槍尖上的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將頭頂的暗紅色雲層都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戰！」
巨靈相嘶吼一聲。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的。
而是從每一根藤蔓、每一片花瓣、每一顆果實中同時迸發出來的。
聲浪在河谷中迴蕩，將最近的無數蟲子震得甲殼碎裂、汁液四濺。
然後，巨人動了。
霸王槍橫掃。
十五米的槍刃在蟲群中犁出一道燃燒的溝壑。
金色的火焰在槍尖上拉出一道弧光，將沿途的蟲子全部點燃。
甲殼爆裂的聲音密集得像放鞭炮，焦臭的氣味混在腥澀的風中，濃得讓人作嘔。
巨人踏前一步，左拳砸地。
鐵棘甲冑上的尖刺在拳面炸開，像無數根鋼針同時彈射。
方圓二十米內的蟲子被尖刺貫穿、釘在地上、撕成碎片。
右臂抬起，稜鏡草的光束從肘部射出。
七彩的光柱掃過蟲群，所過之處，甲殼熔化、藤蔓焦枯、蟲屍化作一灘灘黑色的殘渣。
左肩的幻惑寄生蓮全力運轉，紫色的光環擴散到巨人全身。
每一次蟲群的攻擊命中巨人的身體，光環就會閃爍一下，將部分傷害轉化為能量，反哺到巨人各處。
詭秘地刺從甲冑的縫隙中彈出，精準地刺穿每一隻試圖爬上巨人腿部的蟲子。
它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蟲子觸碰到巨人的瞬間就完成了刺殺。
鬼手海藻從腰間伸出，數十根藻體同時纏繞、絞殺。
那些被寄生的蟲子在藻體的絞纏中甲殼碎裂、汁液四濺，像被擰乾的抹布。
劇毒女王開始噴射。
暗綠色的光球從花心射出，在蟲群中炸開，腐蝕性的黏液四濺，沾到甲殼就冒煙，沾到藤蔓就枯萎。
楊立越打越順手。
他能感覺到艾薇兒的意識就在身邊，與他同步運轉。
她的生命能量在巨人體內循環，補充著他消耗的精神力，修復著藤蔓的損傷，維持著花瓣的活性。
有她在，他不用擔心續航。
有她在，他可以放手一搏。
巨人再次嘶吼，霸王槍高舉過頭，槍尖上的金色火焰凝聚成一道二十米長的光刃。
然後，劈下。
光刃斬過河谷，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兩側的蟲子被氣浪掀飛，在半空中就被火焰燒成灰燼。
蟲群終於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不是恐懼，它們沒有智慧，不會恐懼。
而是湧來的數量跟不上死亡的數量。
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蟲群，在巨人的瘋狂殺戮下，終於出現了斷層。
後續的蟲子還沒來得及跟上，前面的已經被清理乾淨。
楊立抓住這個機會，巨人騰空而起，翅膀猛扇，飛過河谷，落在對面的山脊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
河谷里，蟲屍堆積如山。
暗綠色的汁液匯成小溪，順著河床往下流。
還有一些零星的蟲子在廢墟中爬行，但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楊立長出一口氣。
「還好你來了。」他說。
艾薇兒的聲音從核心處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我不來，你打算打到什麼時候？」
楊立想了想。
「打到死。」
「……你是不是傻？」
「腿長在你身上，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楊立淡淡地笑了。
巨人站在山脊上，翅膀收攏，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
遠處，暗紅色的雲層在緩緩流動。
河谷里，蟲屍還在燃燒，火焰在風中搖曳。
楊立看著那片被他和艾薇兒一起燒焦的土地，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疲憊，不是慶幸。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
他不是一個人。
還會有人給他兜底容錯的機會。
楊立在頻道里喊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為數不多的主動求援。
只要是實在扛不住了。
這種蟲子單個雖然不強，但這密密麻麻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聚在一起，殺都殺不完。
他燒掉一批，又來一批，像是永遠沒有盡頭。
要是溫水煮青蛙地打下去，他很有翻車的風險。
畢竟，驅動巨靈相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變得遲鈍，藤蔓的響應速度在下降，火焰的強度在減弱。
這樣打下去，肯定是撐不久了。
他意念一動，將大地之心控在手心。
珠子從胸前浮起，懸在掌心上方，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一股精神波動從珠心蕩漾開來。
而後。
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落在身邊。
艾薇兒神情微微一愣。
她顯然還在適應從森鳶界到外界的瞬間切換。
前一秒還在小世界，後一秒就站在了這片暗紅色的天空下，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蟲群。
但她轉頭看明白眼下的處境後，二話沒說，迅速飛向楊立身邊。
她的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翠綠的光痕，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巨人胸前。
一股磅礴的綠色生命能量從她體內湧出，匯聚在巨人胸口的七彩薔薇上。
楊立感受到那股能量的注入，精神一振。
巨靈相的胸腔打開一個口子，將艾薇兒接納入巨人的核心內。
那是巨人最安全的地方。
藤蔓編織的繭房，花瓣鋪就的內壁，溫熱的生命能量在其中循環流淌。
艾薇兒盤腿坐在核心中央，雙手結印，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與楊立的意識、與巨人的意識、與森鳶界所有植物的意識，連成一體。
要論與幻想薔薇的相合性，楊立還是不如艾薇兒。
這株植物，對精靈血脈有著極其依賴的強度。
哪怕是楊立這個種植者也無法改變。
因此，有了艾薇兒加入的巨靈相，才能說是真正的巨靈神兵。
楊立只覺得自己的視野猛地拓寬了。
不只是看到更多，更能感受到更多。
他感受到了向日葵在陽光下轉動花盤的節奏。
感受到了藥王參的根系在土壤中緩慢伸展的觸感。
感受到了冰脈灌木在山巔釋放寒意的舒暢。
感受到了幻惑寄生蓮在湖心搖曳的慵懶。
感受到了青玉聖王龍在石繭中等待破殼的期待。
……
所有植物前一刻的感知，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他身上。
巨靈相的雙眸亮起熾目的綠光。
鐵棘壁壘堅果從虛空中彈出，砸在巨人胸口，金屬外殼融化、延展、覆蓋，在巨人體表凝成一副暗金色的甲冑。
甲冑上的尖刺比之前更密、更長，每一根都在微微顫動。
幻形薔薇從巨人的肩胛骨處湧出，藤蔓交織、纏繞、編織，在背後展開一對三十米寬的巨型翅膀。
翅葉由七彩花瓣構成，每一片都在流轉著光。
幻惑寄生蓮在巨人的左肩綻放，紫光妖冶，花心處的能量核心開始旋轉，將周圍空氣中游離的能量微粒全部吸附、壓縮、轉化。
稜鏡草紮根在巨人的右臂外側，葉片展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那些光斑不是裝飾，它們能聚焦陽光，將普通的光線凝聚成足以熔化甲殼的高溫光束。
詭秘地刺沒有固定的位置。
它在巨人的體表遊走，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隨時準備從甲冑的縫隙中彈出，刺穿靠近的敵人。
鬼手海藻從巨人的腰部蔓延開來，暗綠色的藻體在腰間編織成一條活著的腰帶。
那些「鬼手」在海風中輕輕搖晃，隨時準備伸出、纏繞、絞殺。
幻惑寄生蓮在巨人的胸口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構成一面巨大的花盾。
盾面上流轉著柔和的彩光，每一次被攻擊擊中，彩光就會微微閃爍，將傷害分散、吸收、消解。
劇毒女王趴在巨人的肩頭，花冠微微晃動，像一門蓄勢待發的活體炮台。
它的花心處凝聚著一團暗綠色的光球，隨時準備噴射出去。
灼熱火龍果掛在巨人的腰側，像一盞燈籠，持續釋放著溫暖的光環。
那光環籠罩了巨人全身，驅散了蟲群帶來的陰冷和潮濕，讓藤蔓和花瓣始終保持最佳的活性。
幻霧菇在巨人的頭頂綻放，暗紫色的菌蓋撐開，釋放出無色無味的催眠孢子。
孢子隨風飄散，落入蟲群中，那些被寄生的蟲子雖然不會睡，但動作明顯變得遲緩、僵硬。
嗜血向日葵紮根在巨人的後背，金色的花盤微微轉動，像一隻警惕的眼睛。
它在等待巨人受傷，等待藤蔓斷裂，等待花瓣凋零。
到那時，它會用自己的方式為巨人補充能量。
……
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從自然之森帶進來的、在森鳶界中自由生長的普通植物們，它們也在貢獻自己的力量。
有的在釋放花粉，有的在分泌黏液，有的在紮根地面、為巨人提供穩定的支撐。
所有植物，全部匯聚在一起。
巨人的身形開始迅速拔高。
五米、八米、十二米、十八米、二十五米……
當所有植物的力量都灌注進巨人體內時，它的高度停在了接近三十米的位置。
三十米。
比霧海中的巨人高出一倍還多。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丘，藤蔓為骨，花瓣為甲，七彩的光在體表流轉。
背後那雙翅膀展開時，遮天蔽日，將整片河谷都籠罩在陰影中。
左肩的紫蓮妖冶，右臂的稜鏡璀璨，胸口的薔薇花盾如同一面活的城牆。
巨人低下頭，俯瞰著腳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蟲群。
它們還在湧來。
從河谷的入口，從山脊的兩側，從地下深處，從每一個可能的方向。
但此刻，在三十米高的巨人面前，它們顯得太渺小了。
楊立握緊霸王槍。
槍身在他手中延伸、膨脹、變形。
從一桿三米的長槍，化作一桿十五米的巨型戰兵。
槍桿粗壯如樑柱，槍刃拓寬如門板，槍尖上的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將頭頂的暗紅色雲層都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戰！」
巨靈相嘶吼一聲。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的。
而是從每一根藤蔓、每一片花瓣、每一顆果實中同時迸發出來的。
聲浪在河谷中迴蕩，將最近的無數蟲子震得甲殼碎裂、汁液四濺。
然後，巨人動了。
霸王槍橫掃。
十五米的槍刃在蟲群中犁出一道燃燒的溝壑。
金色的火焰在槍尖上拉出一道弧光，將沿途的蟲子全部點燃。
甲殼爆裂的聲音密集得像放鞭炮，焦臭的氣味混在腥澀的風中，濃得讓人作嘔。
巨人踏前一步，左拳砸地。
鐵棘甲冑上的尖刺在拳面炸開，像無數根鋼針同時彈射。
方圓二十米內的蟲子被尖刺貫穿、釘在地上、撕成碎片。
右臂抬起，稜鏡草的光束從肘部射出。
七彩的光柱掃過蟲群，所過之處，甲殼熔化、藤蔓焦枯、蟲屍化作一灘灘黑色的殘渣。
左肩的幻惑寄生蓮全力運轉，紫色的光環擴散到巨人全身。
每一次蟲群的攻擊命中巨人的身體，光環就會閃爍一下，將部分傷害轉化為能量，反哺到巨人各處。
詭秘地刺從甲冑的縫隙中彈出，精準地刺穿每一隻試圖爬上巨人腿部的蟲子。
它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蟲子觸碰到巨人的瞬間就完成了刺殺。
鬼手海藻從腰間伸出，數十根藻體同時纏繞、絞殺。
那些被寄生的蟲子在藻體的絞纏中甲殼碎裂、汁液四濺，像被擰乾的抹布。
劇毒女王開始噴射。
暗綠色的光球從花心射出，在蟲群中炸開，腐蝕性的黏液四濺，沾到甲殼就冒煙，沾到藤蔓就枯萎。
楊立越打越順手。
他能感覺到艾薇兒的意識就在身邊，與他同步運轉。
她的生命能量在巨人體內循環，補充著他消耗的精神力，修復著藤蔓的損傷，維持著花瓣的活性。
有她在，他不用擔心續航。
有她在，他可以放手一搏。
巨人再次嘶吼，霸王槍高舉過頭，槍尖上的金色火焰凝聚成一道二十米長的光刃。
然後，劈下。
光刃斬過河谷，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兩側的蟲子被氣浪掀飛，在半空中就被火焰燒成灰燼。
蟲群終於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不是恐懼，它們沒有智慧，不會恐懼。
而是湧來的數量跟不上死亡的數量。
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蟲群，在巨人的瘋狂殺戮下，終於出現了斷層。
後續的蟲子還沒來得及跟上，前面的已經被清理乾淨。
楊立抓住這個機會，巨人騰空而起，翅膀猛扇，飛過河谷，落在對面的山脊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
河谷里，蟲屍堆積如山。
暗綠色的汁液匯成小溪，順著河床往下流。
還有一些零星的蟲子在廢墟中爬行，但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楊立長出一口氣。
「還好你來了。」他說。
艾薇兒的聲音從核心處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我不來，你打算打到什麼時候？」
楊立想了想。
「打到死。」
「……你是不是傻？」
「腿長在你身上，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楊立淡淡地笑了。
巨人站在山脊上，翅膀收攏，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
遠處，暗紅色的雲層在緩緩流動。
河谷里，蟲屍還在燃燒，火焰在風中搖曳。
楊立看著那片被他和艾薇兒一起燒焦的土地，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疲憊，不是慶幸。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
他不是一個人。
還會有人給他兜底容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