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霧中襲擊 四
「糊塗，殺了你，你背包里的東西也是我的。」
楊立好整以暇地睥睨著眼前渾身浴血的悽慘男人。
那人原本蒼白刀削的臉龐稜角，如今已被傷痕雕得破碎淋漓。
「不會的，玩家的晶片背包有著最高權限。沒有擁有者的首肯，你靠蠻力根本打不開。」
「求你了，別殺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楊立懶得多言，眸子一厲。
「鑑於你的認慫態度讓本少爺還算心順，回答我的問題。不然連你大小頭一起砍，明白？」
「您問，我知無不言。」
男人點頭如搗蒜。
「你是怎麼找上我的？」
楊立臉色古怪。
這霧都里的霧粘稠無比，就算是他來了，也被這濃厚的大霧遮蔽了視野。
根本看不清前方有沒有人。
這人又是如何清晰地感知到他，還能做出準確的偷襲動作？
「沒專門找您，純粹是運氣，運氣。」
男人臉色難看，抹了把臉上的血，鬱悶道。
「我也不知道這裡有人，只是憑藉著一貫的思路，到周圍可能有人的地方轉悠，碰巧遇到了大哥您。」
「怪我有眼無珠，找上了您。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說完，男人就地磕起了頭。
認慫認得相當徹底。
可垂下腦袋的瞬間，眼角的怨毒和不甘一閃而逝。
楊立沉默不語。
他回想自己遭遇偷襲的場景，又思考了一番這男人說的話。
片刻後，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對，你在說謊。」
「我很確定，你絕對是提前就知道我的具體位置，專門為我來的。」
「首先，你提前開啟了隱形。就你這武力表現，你的感知範圍不可能比我還高。如果不是提前隱身，你不可能在我發現你之前，優先發現我。」
「因此，你一定是有備而來。」
「不不不。」
男人驚恐地抬起頭。
「我是習慣性隱身，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只不過有眼無珠衝撞了您。」
楊立還是搖頭。
「你的這個回答太敷衍了，」楊立蹲下身，和男人平視，「再給你一次重新措辭的機會。」
男人沉默了片刻。
「噬神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之前諂媚討好的樣子完全不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自嘲。
「你難道就沒想過，你那個傳說級稱號，太招搖了？」
他抬起被藤蔓勒出血痕的下巴，朝楊立手腕上那枚菱形晶片努了努嘴。
「世界頻道發言的時候，每個人名字後面都會掛著稱號標識。你一亮相，所有人都看見了。」
楊立眉頭微蹙。
「就憑這個？」
「不夠嗎？」
男人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在這個鬼地方，一個傳說級稱號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意味著你身上有真正的好東西，意味著你大概率是條大魚，意味著......」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意味著只要吃下你，我就能少奮鬥好久。」
楊立沉默了。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男人一愣。
「什麼？」
「我是說，」楊立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在這片霧海里，像我這樣的『獵物』，還有多少『獵手』在盯著？」
男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苦笑一聲。
「很多。」
他吐出兩個字，然後又補充道：「多到你無法想像。」
「這片霧海里，每個人都在狩獵。狩獵弱者，狩獵肥羊，狩獵那些『看起來很有價值』的人。」
他看著楊立，眼神複雜。
「你以為大家為什麼要在世界頻道里聊天？交流情報？抱團取暖？」
他搖頭。
「不，是在釣魚。是確認哪些人還活著，哪些人值得下手，哪些人惹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立手腕的晶片上。
「你這樣的，就是最肥的魚。」
楊立想起自己確實在世界頻道說過話，那個亮閃閃的【噬神者】前綴，在聊天框裡確實扎眼。
但僅憑這一點，就能在茫茫霧海中精準鎖定他的位置？
太超標了吧？
他不信。
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貓膩。
「你是怎麼憑藉一個稱號就鎖定我的位置的？這不合理。」
男人思索了片刻。
然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嘆了口氣。
「好吧，其實我有一個天賦，叫【獵犬嗅覺】。」
「能在方圓十公里內，精準定位到所有有價值的目標。價值越高，在我感知里就越亮。」
他抬起頭，看著楊立的眼睛。
「你在我的感知里，亮得跟太陽一樣，簡直是我前所未見的。」
「結合那個稱號，答案幾乎已經對號入座了。」
「如果目標是這樣一種存在，哪怕讓我傾盡所有，我也甘願一搏。」
楊立愣住了。
他沒想到答案會這麼簡單，又這麼離譜。
楊立好整以暇地睥睨著眼前渾身浴血的悽慘男人。
那人原本蒼白刀削的臉龐稜角，如今已被傷痕雕得破碎淋漓。
「不會的，玩家的晶片背包有著最高權限。沒有擁有者的首肯，你靠蠻力根本打不開。」
「求你了，別殺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楊立懶得多言，眸子一厲。
「鑑於你的認慫態度讓本少爺還算心順，回答我的問題。不然連你大小頭一起砍，明白？」
「您問，我知無不言。」
男人點頭如搗蒜。
「你是怎麼找上我的？」
楊立臉色古怪。
這霧都里的霧粘稠無比，就算是他來了，也被這濃厚的大霧遮蔽了視野。
根本看不清前方有沒有人。
這人又是如何清晰地感知到他，還能做出準確的偷襲動作？
「沒專門找您，純粹是運氣，運氣。」
男人臉色難看，抹了把臉上的血，鬱悶道。
「我也不知道這裡有人，只是憑藉著一貫的思路，到周圍可能有人的地方轉悠，碰巧遇到了大哥您。」
「怪我有眼無珠，找上了您。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說完，男人就地磕起了頭。
認慫認得相當徹底。
可垂下腦袋的瞬間，眼角的怨毒和不甘一閃而逝。
楊立沉默不語。
他回想自己遭遇偷襲的場景，又思考了一番這男人說的話。
片刻後，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對，你在說謊。」
「我很確定，你絕對是提前就知道我的具體位置，專門為我來的。」
「首先，你提前開啟了隱形。就你這武力表現，你的感知範圍不可能比我還高。如果不是提前隱身，你不可能在我發現你之前，優先發現我。」
「因此，你一定是有備而來。」
「不不不。」
男人驚恐地抬起頭。
「我是習慣性隱身，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只不過有眼無珠衝撞了您。」
楊立還是搖頭。
「你的這個回答太敷衍了，」楊立蹲下身，和男人平視，「再給你一次重新措辭的機會。」
男人沉默了片刻。
「噬神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之前諂媚討好的樣子完全不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自嘲。
「你難道就沒想過，你那個傳說級稱號，太招搖了？」
他抬起被藤蔓勒出血痕的下巴，朝楊立手腕上那枚菱形晶片努了努嘴。
「世界頻道發言的時候，每個人名字後面都會掛著稱號標識。你一亮相，所有人都看見了。」
楊立眉頭微蹙。
「就憑這個？」
「不夠嗎？」
男人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在這個鬼地方，一個傳說級稱號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意味著你身上有真正的好東西，意味著你大概率是條大魚，意味著......」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意味著只要吃下你，我就能少奮鬥好久。」
楊立沉默了。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男人一愣。
「什麼？」
「我是說，」楊立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在這片霧海里，像我這樣的『獵物』，還有多少『獵手』在盯著？」
男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苦笑一聲。
「很多。」
他吐出兩個字，然後又補充道：「多到你無法想像。」
「這片霧海里，每個人都在狩獵。狩獵弱者，狩獵肥羊，狩獵那些『看起來很有價值』的人。」
他看著楊立，眼神複雜。
「你以為大家為什麼要在世界頻道里聊天？交流情報？抱團取暖？」
他搖頭。
「不，是在釣魚。是確認哪些人還活著，哪些人值得下手，哪些人惹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立手腕的晶片上。
「你這樣的，就是最肥的魚。」
楊立想起自己確實在世界頻道說過話，那個亮閃閃的【噬神者】前綴，在聊天框裡確實扎眼。
但僅憑這一點，就能在茫茫霧海中精準鎖定他的位置？
太超標了吧？
他不信。
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貓膩。
「你是怎麼憑藉一個稱號就鎖定我的位置的？這不合理。」
男人思索了片刻。
然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嘆了口氣。
「好吧，其實我有一個天賦，叫【獵犬嗅覺】。」
「能在方圓十公里內，精準定位到所有有價值的目標。價值越高，在我感知里就越亮。」
他抬起頭，看著楊立的眼睛。
「你在我的感知里，亮得跟太陽一樣，簡直是我前所未見的。」
「結合那個稱號，答案幾乎已經對號入座了。」
「如果目標是這樣一種存在，哪怕讓我傾盡所有，我也甘願一搏。」
楊立愣住了。
他沒想到答案會這麼簡單，又這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