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艦隊覆滅
【我不做人了: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是太清楚，畢竟不是當事人。不過各種道聽途說的版本大概就是這樣的。
波塞冬通過玩家論壇的巨大影響力，和長久以來的聲譽，招募了一大批願意相信他的玩家，聯合組建了一個巨大的航海艦隊 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
起初艦隊發展還好好的，海上的小怪根本遭不住聯合艦隊無數玩家的人海戰術。
往往一輪火炮齊鳴就直接在海上橫推海怪了。
我那時候本來也想去投靠這個大勢力，混混日子的。
結果，我人去慢了一步，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艦隊如日中天，神擋殺神的巔峰發展期，第一次引來了邪神的目光投注。
無數聯合艦隊的玩家瞬間被污染。
有的直接變成了異魔，還有海怪……對，就是那種我們平時擊殺的異魔和海怪……他們很可能都是玩家變的……有的則變成了瘋瘋癲癲的邪教徒。
還有的發生了各種各種奇怪的畸變。
總之，都是從人類變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怪物。
聯合艦隊瞬間從無數玩家的希望堡壘直接變成了妖魔聚眾的邪惡中心。
艦隊一朝破滅的前夕，波塞冬直接在論壇內無償公布了一切信息資源，同時還封鎖了一些加密信息。只留下了一句話:知識會引來邪神的注視，聚集會提升靈能強度，同樣會引來覆滅。
而後，波塞冬把他的特殊船隻摧毀，將圖紙送給了現任的第二代版主。將寶貴的論壇資源傳承了下去。】
楊立盯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緊。
人類命運共同體。
楊立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名字。
聊天頻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
那些曾經在頻道里吵吵鬧鬧的玩家們，此刻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認識波塞冬。
都聽說過「人類命運共同體」。
都曾在那支艦隊最輝煌的時候，仰望過那片由無數船隻組成的遮天蔽日的海上長城。
那就是無數玩家最後的心理寄託。
也是最後的休息港灣。
因為它始終不斷公布艦隊的坐標節點。
不分晝夜的吸收著那些在海上生存艱難，不得不抱團取暖的普通玩家。
同時，它既充當線下的實體商城交易區，又是個和平中立區，艦隊範圍內有著嚴格的律法支撐。
很大程度上，這支充滿紀律的艦隊，標註著人類文明素質，並沒有因為過著時刻朝不保夕的日子就陷入癱瘓崩塌的境地。
證明人類無論到了哪裡，都有重建秩序的決心和能力。
可現在……
那座長城，塌了。
它的領袖，也生死不知。
至今杳無音信。
只因為來自邪神的一個注視。
輕飄飄的，不堪一擊。
楊立關掉聊天頻道，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很長，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鬱結都吐出來。
他想起了波塞冬。
那個在玩家論壇上一呼百應的男人。
那個永遠穿著海藍色長袍，說話總帶著一絲悲天憫人意味的男人。
早在之前，楊立就勸過波塞冬。
在戴夫島還沒升級的時候，楊立就已經明確告訴過他。
這片大海上有太多波雲詭譎的東西。
也有太多強大詭異的存在。
強如機械廢土的泰坦，也只能淪為失去心智的傀儡。
強如天工，也只能拼著自爆的操作才能維繫自己的文明存續。
還有諸多偉大存在，至今都未曾見過一個還完好地在世的。
諸多玩家見到的，皆是他們的遺蹟殘骸。
如此可見，玩家群體在這一片遼闊無垠的大海上，完全就是螻蟻。
一隻螻蟻在海上到處亂跑，雖然危險是危險了點。
就算被恐怖的存在看到了，起碼還有生存的可能。
可一窩螞蟻匯聚在一起，那可就是螞蟻窩了。
有極大的可能直接吸引恐怖存在的注視。
結局，肯定好不到哪去。
可楊立不能怪波塞冬不識抬舉，不聽他勸誡。
因為……
波塞冬完全知道這一點。
甚至可以說，對於擁有一個完整情報體系的他來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了。
他比誰都清楚「聚集可能會引來注視」這個道理。
他比誰都清楚，把那麼多玩家聚集在一起，有可能會招來什麼。
但他還是做了。
他只是在拿自己的生命，為人類博取一個生存的可能性。
哪怕這個可能性的成功率，低得可憐。
哪怕他自己，很可能會死。
哪怕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豪賭。
但他還是押上了全部籌碼。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做那件聯合諸多玩家的事情的同時，也在不遺餘力地幫助那些落單的高級玩家。
他給那些獨行的強者送資源、送圖紙、送情報。
他把自己的經驗無償分享給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他在論壇上開設教學貼，手把手教新手怎麼生存、怎麼戰鬥、怎麼在這片殘酷的大海上活下去。
他早就已經做好了遭遇不測、出現意外的預期。
所以他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傳承下去。
船可以毀。
艦隊可以滅。
人可以死。
但知識和希望，不能斷。
楊立閉上眼睛。
波塞冬的形象，此刻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也無比遙遠。
他睜開眼，看向眼前那片無邊無際的白霧。
霧還是那麼濃，那麼厚，那麼沉默。
但楊立忽然覺得，那些霧不再是冰冷的。
它們像是在為某個人的離去，默哀。
他低下頭，重新打開聊天頻道。
屏幕上，玩家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掛在那裡：
【我不做人了：波塞冬把他的船隻摧毀，將圖紙送給了現任的第二代版主。將寶貴的論壇資源傳承了下去。】
下面，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老兵不死：雖死猶榮，他是英雄。】
緊接著。
【打工人永不為奴：他是英雄。】
【深海恐懼症患者：他是英雄。】
【釣魚佬永不空軍：他是英雄。】
【教主大人不是神：他是英雄。】
【有敵之人：他是英雄。】
無數條消息，幾乎同時彈出。
同樣的四個字，鋪滿了整個屏幕。
楊立看著那些消息，沉默了會。
然後，他也在對話框裡打出了四個字。
【噬神者：他是英雄。】
發送。
楊立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生命易逝。
尤其是在這片每天都有很多很多人死去的海上冒險。
以前還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
可這一刻，隨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消失在世界頻道中。
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能活到後面的都是極少數。
他展開破曉之翼，往粘稠的白霧深處又飛行探索了一段時間。
由於沒有船隻作為錨點，楊立根本不怕一個人獨自迷失在這片茫茫大霧中。
反正森鳶界現在時時刻刻都待在他身上。
飛了許久也不曾見到其他玩家的船隻身影。
波塞冬通過玩家論壇的巨大影響力，和長久以來的聲譽，招募了一大批願意相信他的玩家，聯合組建了一個巨大的航海艦隊 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
起初艦隊發展還好好的，海上的小怪根本遭不住聯合艦隊無數玩家的人海戰術。
往往一輪火炮齊鳴就直接在海上橫推海怪了。
我那時候本來也想去投靠這個大勢力，混混日子的。
結果，我人去慢了一步，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艦隊如日中天，神擋殺神的巔峰發展期，第一次引來了邪神的目光投注。
無數聯合艦隊的玩家瞬間被污染。
有的直接變成了異魔，還有海怪……對，就是那種我們平時擊殺的異魔和海怪……他們很可能都是玩家變的……有的則變成了瘋瘋癲癲的邪教徒。
還有的發生了各種各種奇怪的畸變。
總之，都是從人類變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怪物。
聯合艦隊瞬間從無數玩家的希望堡壘直接變成了妖魔聚眾的邪惡中心。
艦隊一朝破滅的前夕，波塞冬直接在論壇內無償公布了一切信息資源，同時還封鎖了一些加密信息。只留下了一句話:知識會引來邪神的注視，聚集會提升靈能強度，同樣會引來覆滅。
而後，波塞冬把他的特殊船隻摧毀，將圖紙送給了現任的第二代版主。將寶貴的論壇資源傳承了下去。】
楊立盯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緊。
人類命運共同體。
楊立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名字。
聊天頻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
那些曾經在頻道里吵吵鬧鬧的玩家們，此刻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認識波塞冬。
都聽說過「人類命運共同體」。
都曾在那支艦隊最輝煌的時候，仰望過那片由無數船隻組成的遮天蔽日的海上長城。
那就是無數玩家最後的心理寄託。
也是最後的休息港灣。
因為它始終不斷公布艦隊的坐標節點。
不分晝夜的吸收著那些在海上生存艱難，不得不抱團取暖的普通玩家。
同時，它既充當線下的實體商城交易區，又是個和平中立區，艦隊範圍內有著嚴格的律法支撐。
很大程度上，這支充滿紀律的艦隊，標註著人類文明素質，並沒有因為過著時刻朝不保夕的日子就陷入癱瘓崩塌的境地。
證明人類無論到了哪裡，都有重建秩序的決心和能力。
可現在……
那座長城，塌了。
它的領袖，也生死不知。
至今杳無音信。
只因為來自邪神的一個注視。
輕飄飄的，不堪一擊。
楊立關掉聊天頻道，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很長，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鬱結都吐出來。
他想起了波塞冬。
那個在玩家論壇上一呼百應的男人。
那個永遠穿著海藍色長袍，說話總帶著一絲悲天憫人意味的男人。
早在之前，楊立就勸過波塞冬。
在戴夫島還沒升級的時候，楊立就已經明確告訴過他。
這片大海上有太多波雲詭譎的東西。
也有太多強大詭異的存在。
強如機械廢土的泰坦，也只能淪為失去心智的傀儡。
強如天工，也只能拼著自爆的操作才能維繫自己的文明存續。
還有諸多偉大存在，至今都未曾見過一個還完好地在世的。
諸多玩家見到的，皆是他們的遺蹟殘骸。
如此可見，玩家群體在這一片遼闊無垠的大海上，完全就是螻蟻。
一隻螻蟻在海上到處亂跑，雖然危險是危險了點。
就算被恐怖的存在看到了，起碼還有生存的可能。
可一窩螞蟻匯聚在一起，那可就是螞蟻窩了。
有極大的可能直接吸引恐怖存在的注視。
結局，肯定好不到哪去。
可楊立不能怪波塞冬不識抬舉，不聽他勸誡。
因為……
波塞冬完全知道這一點。
甚至可以說，對於擁有一個完整情報體系的他來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了。
他比誰都清楚「聚集可能會引來注視」這個道理。
他比誰都清楚，把那麼多玩家聚集在一起，有可能會招來什麼。
但他還是做了。
他只是在拿自己的生命，為人類博取一個生存的可能性。
哪怕這個可能性的成功率，低得可憐。
哪怕他自己，很可能會死。
哪怕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豪賭。
但他還是押上了全部籌碼。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做那件聯合諸多玩家的事情的同時，也在不遺餘力地幫助那些落單的高級玩家。
他給那些獨行的強者送資源、送圖紙、送情報。
他把自己的經驗無償分享給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他在論壇上開設教學貼，手把手教新手怎麼生存、怎麼戰鬥、怎麼在這片殘酷的大海上活下去。
他早就已經做好了遭遇不測、出現意外的預期。
所以他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傳承下去。
船可以毀。
艦隊可以滅。
人可以死。
但知識和希望，不能斷。
楊立閉上眼睛。
波塞冬的形象，此刻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也無比遙遠。
他睜開眼，看向眼前那片無邊無際的白霧。
霧還是那麼濃，那麼厚，那麼沉默。
但楊立忽然覺得，那些霧不再是冰冷的。
它們像是在為某個人的離去，默哀。
他低下頭，重新打開聊天頻道。
屏幕上，玩家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掛在那裡：
【我不做人了：波塞冬把他的船隻摧毀，將圖紙送給了現任的第二代版主。將寶貴的論壇資源傳承了下去。】
下面，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老兵不死：雖死猶榮，他是英雄。】
緊接著。
【打工人永不為奴：他是英雄。】
【深海恐懼症患者：他是英雄。】
【釣魚佬永不空軍：他是英雄。】
【教主大人不是神：他是英雄。】
【有敵之人：他是英雄。】
無數條消息，幾乎同時彈出。
同樣的四個字，鋪滿了整個屏幕。
楊立看著那些消息，沉默了會。
然後，他也在對話框裡打出了四個字。
【噬神者：他是英雄。】
發送。
楊立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生命易逝。
尤其是在這片每天都有很多很多人死去的海上冒險。
以前還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
可這一刻，隨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消失在世界頻道中。
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能活到後面的都是極少數。
他展開破曉之翼，往粘稠的白霧深處又飛行探索了一段時間。
由於沒有船隻作為錨點，楊立根本不怕一個人獨自迷失在這片茫茫大霧中。
反正森鳶界現在時時刻刻都待在他身上。
飛了許久也不曾見到其他玩家的船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