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元世議會
無垠海浪拍擊礁崖的波濤聲，像絲絲縷縷的樂聲，由遠及近飄蕩著。
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亘古不變的節奏，仿佛自時間誕生之初便已存在，也將持續到時間終結之後。
每一次浪涌，每一次拍擊，都在虛空中激起層層漣漪，
向無盡的黑暗擴散、消散、再被新的漣漪取代。
這裡沒有海。
卻有海浪聲。
星空壓得很低。
低到觸手可及。
繁星點點，都被放大。
不，不是被「放大」，而是它們本身就那麼大。
但那些星體不再是在遙遠光年外閃爍的光點，而是近在咫尺，形態各異的巨大存在。
有的通體赤紅，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每一次脈動都噴吐出長達數萬公里的日珥。
有的通體冰藍，外殼覆蓋著千萬年凝結的冰層，在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暈。
有的形如巨獸，蜷縮成一團，仿佛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帶動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
有的狀若眼球，瞳孔直直地凝視著某個方向，眼白處布滿細密的血絲，卻不知在看什麼。
它們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層層疊疊。
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仿佛整個宇宙都被壓縮到了這一片天穹之上。
大到只是一抬頭，就能望見它們。
然而，在這裡，那不是仰望，而是平視，甚至俯視。
它們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星空中，如同陳列在展櫃裡的珍寶，又如同靜候在殿堂里的賓客。
而這些繁星，卻像是充當背景板的幕客。
它們有序地圍繞著一張桌子排列。
那張桌子，是多邊形的。
確切地說，是正多邊形。
邊數多到難以數清，但每一邊的長度都相等，每一個角度都精確無誤。
它懸浮在星空的中央，比周圍那些星體小不了多少。
如若有人見到，大概第一反應會是：
有什麼材料能夠鑄就成這麼大的一張桌？
無人知曉。
桌面的材質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質。
它泛著淡淡的溫潤微光，表面光滑如鏡，能映照出周圍星體的倒影。
桌面上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雕刻，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完美平面」。
如果有人把鏡子製作成桌子，大概就能想像到這般模樣。
它存在於此。
仿佛亘古如此。
無邊的灰霧瀰漫在四周。
那霧也不是尋常的霧。
它濃稠、厚重、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卻又不會真正遮擋視線。
或者說，它會主動避讓開那些「需要被看見」的事物。
它將那些璀璨的星光遮蔽。
將圓桌包裹在中間。
將整個空間，圍成一個灰霧的牢籠。
此時，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像是微波蕩漾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漣漪。
空間波紋迅速蕩漾開來，一圈，兩圈，三圈。
從那波紋的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擠」進來。
一隻巨大猙獰的獸眼，在一片虛無中徐徐睜開。
那眼有多大？
大到無法估量。
僅僅是一隻眼睛，就比周圍那些星體還要龐大。
瞳孔是豎立的，呈詭異的暗金色。
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燃燒、湮滅。
眼白處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每一根血絲都在微微跳動，如同活物。
那眼睛睜開後，緩緩轉動，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星空，最後落在灰霧包裹的圓桌上。
然後，灰霧動了。
像是來客的衣裳般，被旋風吸入。
周圍的灰霧迅速朝著那隻獸眼匯聚、凝聚、包裹。
從眼球邊緣開始，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直至在其形體完全露出之前，將其徹底裹住。
從外處看，一片聚攏的朦朧黑霧之中，只剩下一對燈籠般的眼睛，透過霧層，向外凝視。
那對眼睛，正是剛才那隻獸眼。
像是開了先河般。
從那隻獸眼出現，只不到幾個呼吸間，從不同的星空角度處，虛空接連蕩漾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十圈。
百圈。
那些漣漪如同下起雨的湖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仿佛有無數條魚兒從水下探出頭來，驚得整片虛空蕩漾不穩。
許多形態各異的存在，從未知之地紛紛嶄露頭角。
動作慢的，依稀還能窺見它們一絲迥異於凡物的形貌。
有的如同一顆燃燒的火樹，火焰中心是深邃的黑暗。
有的如同一株通天徹地的巨樹，樹枝上掛滿了星辰。
有的如同一個雜糅了許多不明生物肢體的拼裝體，矛盾又排列地很和諧。
有的如同一片流動的海洋，海水中游弋著無數發光的生物。
有的如同一道扭曲的光，光本身在不斷摺疊、展開、再摺疊。
有的如同一張巨大的臉，五官模糊，卻能感受到它在凝視。
而動作快一點的，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附近的灰霧便像是尋覓到了主人般，迅速海納百川般向其匯聚。
灰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那些存在周圍旋轉、纏繞、包裹。
轉而在其他人投注視線之前，將其徹底遮蔽隱藏。
轉瞬間，原本空蕩蕩的星空，便多了無數團灰霧。
那些灰霧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卻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
它們自發地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座位。
沒有指引，沒有安排，沒有爭執。
每一團灰霧，都準確無誤地飄向圓桌周圍的某個位置，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些位置，仿佛早就為它們預留好了。
從亘古之前，便已預留。
無數團灰霧，迅速漂浮在多邊形的圓桌附近。
大的如同星雲，占據了半邊天空。
小的不過如塵埃，在巨物的縫隙間懸浮。
它們圍繞著圓桌旁，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卻互不干擾，互不侵犯。
每一團灰霧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個位置都恰好容納那一團灰霧，仿佛經過最精密的計算。
「第六屆元世議會，現在開始。」
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亘古不變的節奏，仿佛自時間誕生之初便已存在，也將持續到時間終結之後。
每一次浪涌，每一次拍擊，都在虛空中激起層層漣漪，
向無盡的黑暗擴散、消散、再被新的漣漪取代。
這裡沒有海。
卻有海浪聲。
星空壓得很低。
低到觸手可及。
繁星點點，都被放大。
不，不是被「放大」，而是它們本身就那麼大。
但那些星體不再是在遙遠光年外閃爍的光點，而是近在咫尺，形態各異的巨大存在。
有的通體赤紅，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每一次脈動都噴吐出長達數萬公里的日珥。
有的通體冰藍，外殼覆蓋著千萬年凝結的冰層，在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暈。
有的形如巨獸，蜷縮成一團，仿佛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帶動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
有的狀若眼球，瞳孔直直地凝視著某個方向，眼白處布滿細密的血絲，卻不知在看什麼。
它們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層層疊疊。
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仿佛整個宇宙都被壓縮到了這一片天穹之上。
大到只是一抬頭，就能望見它們。
然而，在這裡，那不是仰望，而是平視，甚至俯視。
它們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星空中，如同陳列在展櫃裡的珍寶，又如同靜候在殿堂里的賓客。
而這些繁星，卻像是充當背景板的幕客。
它們有序地圍繞著一張桌子排列。
那張桌子，是多邊形的。
確切地說，是正多邊形。
邊數多到難以數清，但每一邊的長度都相等，每一個角度都精確無誤。
它懸浮在星空的中央，比周圍那些星體小不了多少。
如若有人見到，大概第一反應會是：
有什麼材料能夠鑄就成這麼大的一張桌？
無人知曉。
桌面的材質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質。
它泛著淡淡的溫潤微光，表面光滑如鏡，能映照出周圍星體的倒影。
桌面上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雕刻，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完美平面」。
如果有人把鏡子製作成桌子，大概就能想像到這般模樣。
它存在於此。
仿佛亘古如此。
無邊的灰霧瀰漫在四周。
那霧也不是尋常的霧。
它濃稠、厚重、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卻又不會真正遮擋視線。
或者說，它會主動避讓開那些「需要被看見」的事物。
它將那些璀璨的星光遮蔽。
將圓桌包裹在中間。
將整個空間，圍成一個灰霧的牢籠。
此時，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像是微波蕩漾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漣漪。
空間波紋迅速蕩漾開來，一圈，兩圈，三圈。
從那波紋的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擠」進來。
一隻巨大猙獰的獸眼，在一片虛無中徐徐睜開。
那眼有多大？
大到無法估量。
僅僅是一隻眼睛，就比周圍那些星體還要龐大。
瞳孔是豎立的，呈詭異的暗金色。
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燃燒、湮滅。
眼白處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每一根血絲都在微微跳動，如同活物。
那眼睛睜開後，緩緩轉動，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星空，最後落在灰霧包裹的圓桌上。
然後，灰霧動了。
像是來客的衣裳般，被旋風吸入。
周圍的灰霧迅速朝著那隻獸眼匯聚、凝聚、包裹。
從眼球邊緣開始，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直至在其形體完全露出之前，將其徹底裹住。
從外處看，一片聚攏的朦朧黑霧之中，只剩下一對燈籠般的眼睛，透過霧層，向外凝視。
那對眼睛，正是剛才那隻獸眼。
像是開了先河般。
從那隻獸眼出現，只不到幾個呼吸間，從不同的星空角度處，虛空接連蕩漾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十圈。
百圈。
那些漣漪如同下起雨的湖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仿佛有無數條魚兒從水下探出頭來，驚得整片虛空蕩漾不穩。
許多形態各異的存在，從未知之地紛紛嶄露頭角。
動作慢的，依稀還能窺見它們一絲迥異於凡物的形貌。
有的如同一顆燃燒的火樹，火焰中心是深邃的黑暗。
有的如同一株通天徹地的巨樹，樹枝上掛滿了星辰。
有的如同一個雜糅了許多不明生物肢體的拼裝體，矛盾又排列地很和諧。
有的如同一片流動的海洋，海水中游弋著無數發光的生物。
有的如同一道扭曲的光，光本身在不斷摺疊、展開、再摺疊。
有的如同一張巨大的臉，五官模糊，卻能感受到它在凝視。
而動作快一點的，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附近的灰霧便像是尋覓到了主人般，迅速海納百川般向其匯聚。
灰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那些存在周圍旋轉、纏繞、包裹。
轉而在其他人投注視線之前，將其徹底遮蔽隱藏。
轉瞬間，原本空蕩蕩的星空，便多了無數團灰霧。
那些灰霧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卻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
它們自發地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座位。
沒有指引，沒有安排，沒有爭執。
每一團灰霧，都準確無誤地飄向圓桌周圍的某個位置，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些位置，仿佛早就為它們預留好了。
從亘古之前，便已預留。
無數團灰霧，迅速漂浮在多邊形的圓桌附近。
大的如同星雲，占據了半邊天空。
小的不過如塵埃，在巨物的縫隙間懸浮。
它們圍繞著圓桌旁，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卻互不干擾，互不侵犯。
每一團灰霧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個位置都恰好容納那一團灰霧，仿佛經過最精密的計算。
「第六屆元世議會，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