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沈長山：「跟我玩商戰？」
時間來到上午十一點，千語傳媒的季度會議結束。
「......」
王德忠端著搪瓷缸子，看著幾個中層前腳剛跨出會議室，後腳就掏出手機貼到耳朵上，腳步比平時急了一大截。
他心裡的那點疑慮徹底落了地。
當初沈長山沈董安排他從沈氏集團調到千語來當財務總監，臨走的時候只交代過兩樁事。
頭一樁，看住帳，把這間年輕人扎堆的公司往正路上引，只要財務這塊不出岔子，公司就翻不了天。
第二樁，沈董說得更直白，大意是自家閨女性子大咧，眼睛裡揉不進沙子也看不見沙子，那些藏在牆角的貓膩她瞧不出來，得有個老成的人坐鎮壓場。
當年沈董讓自己來千語，就是防著有人搞破壞。
如今自己察覺到有些異樣...
自己這麼多年埋下的暗子，該是動用的時候了。
王德忠把缸子擱在長桌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一個一個翻著通訊錄。
他撥了三個號碼出去，每個電話都只講了一句話，「現在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不到十分鐘，三個人陸續來到王德忠的辦公室。
進的第一個是行政部的劉姐，第二個是市場部的小趙，第三個是技術中台的老周。
三個人一照面，全都愣在了門口。
劉姐先開了口，眼睛在另外兩人臉上來回掃，語氣里全是疑惑，「王總喊我來，你們兩個咋個也在嘛?」
小趙把門帶上，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莫名其妙，「我也是接到電話就過來了，周哥你不是技術口的麼，你來湊啥子熱鬧?」
老周扶了扶眼鏡，反倒最先回過味來，他看了王德忠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同事，隨後慢悠悠坐到了沙發上，「我看吶，咱們三個，怕不是一根藤上的瓜。」
「！！！」
這話一出，劉姐和小趙也都品出味來了，三人面面相覷，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頭。
王德忠把搪瓷缸子往面前推了推，站起身，臉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菊花。
「都坐，都坐，別杵在那兒。」
他給三個人各倒了一杯水，動作不急不躁，「我也不繞彎子了，你們三個，平時在公司裡頭吃得開，誰家的事都曉得幾分，左右逢源，消息比誰都靈通。」
「當初是我一個一個把你們招進來的，為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時候。」
「......」
劉姐端著水杯沒敢喝，把聲音放低了幾分，「王總，是不是公司出啥子事了?」
王德忠沒直接答她，反而問了一句，「今天上午開會，我感覺到了些異常。你們最近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
小趙第一個接話，他往前湊了湊身子，「還真是，王總，今天好幾個人開會的時候魂都不在，手機藏在桌子底下噼里啪啦地按。」
「策劃部的總經理張總，會都沒散就溜出去打電話了，鬼祟祟的。」
老周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何止張總，運營部的李總，還有商務那邊的兩個組長，這幾天都不太對勁。」
「午飯都不在食堂吃了，一個個往外面跑，回來的時候臉色還紅撲的。」
「嗯....」
王德忠點了點頭，端起缸子又嘬了一口茶，「阿燕，你是行政部的，接觸的人最多，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劉姐想了想，眉頭慢慢擰了起來，「要說風聲嘛，早上開會之前我去給陳總收拾辦公室，聽見陳總在陽台打電話，說啥子年薪翻三倍，簽字費另算。」
「我當時沒往心裡去。」
「現在想......」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王總，該不會是有人在挖咱們千語的人吧?」
「......」
辦公室裡頭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飲水機咕咚冒了個泡。
王德忠沒說話，他從抽屜里抽出三張白紙，推到桌子中央，「把你們最近聽到的，看到的，一樁一樁，都給我寫下來。」
「......」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問，各自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
劉姐寫得最快，她是行政部的老資歷，知道的八卦最多，誰對千語心有怨言，她門清兒。
小趙寫寫停停，時不時抬頭跟老周對個眼神，把兩人的情報湊到一塊兒。
老周寫得最慢，但每一條後面都標了個時間，一筆一畫，工整。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三張紙遞到了王德忠手裡。
他戴上金絲老花鏡，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得很慢，看到關鍵處還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看完三張紙，王德忠把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樑。
他心裡頭的一點猜測，這會兒已經被驗證的八九不離十了。
有人趁著大小姐不在，想把千語的中層一鍋端走。
這手段，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是衝著掏空公司來的。
王德忠把三張紙疊整齊，收進抽屜，抬頭看了三個還坐著的下屬。
「行了，你們三個先回去，跟平時一個樣，別露餡。」
「誰要是再來找你們打聽公司的事，該說什麼說什麼，但回頭給我捎個信。」
三個人應了聲，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劉姐回過頭來，有些不放心，「王總，這事兒...要不要跟沈總匯報一下?」
王德忠擺了擺手，重新端起了搪瓷缸子，「大小姐在上海玩得高興，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她。」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屋裡又剩下王德忠一個人。
他把缸子裡的殘茶倒進綠植盆里，重新續上滾水，隨後拿起電話，安排起後續的追查事宜。
等一切安排妥當，他輕輕呢喃了一句，「敢在川渝惹沈氏集團...」
「好膽！」
最後，他將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上頭那個名字。
沈董。
「嘟——」
......
與此同時，沈園。
「......」
沈長山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褲腿挽到小腿肚，正握著一根水管，給一盆羅漢松澆水。
水霧在陽光底下散開，羅漢松的針葉上掛著一串水珠，綠得發亮。
沈長山一邊澆水一邊咂摸，「這盆松真是被小陸俢活了啊，這長勢是越來越精神咯！」
「嘿嘿，不愧是老夫的賢婿，這手藝！」
「得勁兒~」
就在這時，他褲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嗡嗡地響。
沈長山一隻手握著水管，另一隻手把手機摸出來，瞄了一眼屏幕，是老王打來的。
他眯了眯眼睛。
非必要情況，老王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璃璃的千語傳媒，出事了？
......
漫劇被肘暈下架了。
封面也被肘暈後要求更換。
收入現在也幾本頭部吸量吸完了。
o(╥﹏╥)o，有些心累。
「......」
王德忠端著搪瓷缸子，看著幾個中層前腳剛跨出會議室，後腳就掏出手機貼到耳朵上，腳步比平時急了一大截。
他心裡的那點疑慮徹底落了地。
當初沈長山沈董安排他從沈氏集團調到千語來當財務總監，臨走的時候只交代過兩樁事。
頭一樁，看住帳，把這間年輕人扎堆的公司往正路上引，只要財務這塊不出岔子，公司就翻不了天。
第二樁，沈董說得更直白，大意是自家閨女性子大咧，眼睛裡揉不進沙子也看不見沙子，那些藏在牆角的貓膩她瞧不出來，得有個老成的人坐鎮壓場。
當年沈董讓自己來千語，就是防著有人搞破壞。
如今自己察覺到有些異樣...
自己這麼多年埋下的暗子，該是動用的時候了。
王德忠把缸子擱在長桌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一個一個翻著通訊錄。
他撥了三個號碼出去，每個電話都只講了一句話，「現在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不到十分鐘，三個人陸續來到王德忠的辦公室。
進的第一個是行政部的劉姐，第二個是市場部的小趙，第三個是技術中台的老周。
三個人一照面，全都愣在了門口。
劉姐先開了口，眼睛在另外兩人臉上來回掃，語氣里全是疑惑，「王總喊我來，你們兩個咋個也在嘛?」
小趙把門帶上，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莫名其妙，「我也是接到電話就過來了，周哥你不是技術口的麼，你來湊啥子熱鬧?」
老周扶了扶眼鏡，反倒最先回過味來，他看了王德忠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同事，隨後慢悠悠坐到了沙發上，「我看吶，咱們三個，怕不是一根藤上的瓜。」
「！！！」
這話一出，劉姐和小趙也都品出味來了，三人面面相覷，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頭。
王德忠把搪瓷缸子往面前推了推，站起身，臉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菊花。
「都坐，都坐，別杵在那兒。」
他給三個人各倒了一杯水，動作不急不躁，「我也不繞彎子了，你們三個，平時在公司裡頭吃得開，誰家的事都曉得幾分，左右逢源，消息比誰都靈通。」
「當初是我一個一個把你們招進來的，為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時候。」
「......」
劉姐端著水杯沒敢喝，把聲音放低了幾分，「王總，是不是公司出啥子事了?」
王德忠沒直接答她，反而問了一句，「今天上午開會，我感覺到了些異常。你們最近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
小趙第一個接話，他往前湊了湊身子，「還真是，王總，今天好幾個人開會的時候魂都不在，手機藏在桌子底下噼里啪啦地按。」
「策劃部的總經理張總，會都沒散就溜出去打電話了，鬼祟祟的。」
老周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何止張總，運營部的李總，還有商務那邊的兩個組長，這幾天都不太對勁。」
「午飯都不在食堂吃了，一個個往外面跑，回來的時候臉色還紅撲的。」
「嗯....」
王德忠點了點頭，端起缸子又嘬了一口茶，「阿燕，你是行政部的，接觸的人最多，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劉姐想了想，眉頭慢慢擰了起來，「要說風聲嘛，早上開會之前我去給陳總收拾辦公室，聽見陳總在陽台打電話，說啥子年薪翻三倍，簽字費另算。」
「我當時沒往心裡去。」
「現在想......」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王總，該不會是有人在挖咱們千語的人吧?」
「......」
辦公室裡頭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飲水機咕咚冒了個泡。
王德忠沒說話，他從抽屜里抽出三張白紙，推到桌子中央，「把你們最近聽到的，看到的，一樁一樁，都給我寫下來。」
「......」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問，各自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
劉姐寫得最快，她是行政部的老資歷，知道的八卦最多，誰對千語心有怨言，她門清兒。
小趙寫寫停停，時不時抬頭跟老周對個眼神，把兩人的情報湊到一塊兒。
老周寫得最慢，但每一條後面都標了個時間，一筆一畫，工整。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三張紙遞到了王德忠手裡。
他戴上金絲老花鏡，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得很慢，看到關鍵處還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看完三張紙，王德忠把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樑。
他心裡頭的一點猜測，這會兒已經被驗證的八九不離十了。
有人趁著大小姐不在，想把千語的中層一鍋端走。
這手段，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是衝著掏空公司來的。
王德忠把三張紙疊整齊，收進抽屜，抬頭看了三個還坐著的下屬。
「行了，你們三個先回去，跟平時一個樣，別露餡。」
「誰要是再來找你們打聽公司的事，該說什麼說什麼，但回頭給我捎個信。」
三個人應了聲，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劉姐回過頭來，有些不放心，「王總，這事兒...要不要跟沈總匯報一下?」
王德忠擺了擺手，重新端起了搪瓷缸子，「大小姐在上海玩得高興，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她。」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屋裡又剩下王德忠一個人。
他把缸子裡的殘茶倒進綠植盆里，重新續上滾水，隨後拿起電話，安排起後續的追查事宜。
等一切安排妥當，他輕輕呢喃了一句，「敢在川渝惹沈氏集團...」
「好膽！」
最後，他將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上頭那個名字。
沈董。
「嘟——」
......
與此同時，沈園。
「......」
沈長山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褲腿挽到小腿肚，正握著一根水管，給一盆羅漢松澆水。
水霧在陽光底下散開，羅漢松的針葉上掛著一串水珠，綠得發亮。
沈長山一邊澆水一邊咂摸，「這盆松真是被小陸俢活了啊，這長勢是越來越精神咯！」
「嘿嘿，不愧是老夫的賢婿，這手藝！」
「得勁兒~」
就在這時，他褲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嗡嗡地響。
沈長山一隻手握著水管，另一隻手把手機摸出來，瞄了一眼屏幕，是老王打來的。
他眯了眯眼睛。
非必要情況，老王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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