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陸安：「不裝了，我準備攤牌了！」
太古里新建寫字樓，二十三層。
電梯門合上的回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拖了個長音，漸漸消散。
方遠彬留下的那股廉價沉香味，還賴在空氣里沒散乾淨，混著新裝修的灰塵味，聞著就讓人犯堵。
陽光從玻璃上反射過來，在陸安的皮鞋尖上晃了兩下。
他的腦子裡，正在自動回放剛才那一幕。
報價一千二百萬。
合理造價五百八十萬。
翻了一倍還多。
他今天故意沒提沈氏集團的招牌，故意沒讓璃寶出面，故意一個人來，穿著西裝，開著粉色賓利，像個初出茅廬的小老闆來談裝修。
目的很簡單。
試試水。
看看這個行業的水到底有多深。
現在試出來了。
水不但深，底下全是泥。
方遠彬見他孤身一人，年輕面嫩，連沈氏的背景都沒亮，嘴裡的報價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噴。
材料供應商是自己的關聯企業，施工周期往長了拖，每一項報價都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
左手接單，右手供貨，中間吃兩頭差價。
把人當肥豬往案板上按。
「唉...」
陸安搖了搖頭。
他走到窗前的矮櫃旁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原本他的打算是，趁新公司還沒正式掛牌，自己先把場地裝修，團隊入駐，設備採購這些前期框架搭起來。
能不麻煩璃寶的事情就不麻煩。
但今天這事，讓他改了主意。
放著沈氏集團和千語傳媒現成的頂級供應鏈不用，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跟這群黑心商販鬥智鬥勇，純粹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拿去陪璃寶多開兩局不香麼？
陸安把茶杯放下，修長的手指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的對話框，粉色貓咪頭像安安靜靜地待在最上面。
備註名：全川渝最美的璃寶。
他單手打字，速度很快。
【陸安：寶貝，設計那邊有變，這邊找的人不太靠譜，全是一群想著宰客的混子。】
消息發出去。
一秒。
兩秒。
屏幕頂端的狀態欄跳了一下。
「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到三秒，消息彈了出來。
而且是連續四條。
【沈璃：怎麼啦？？？】
【沈璃：發生什麼了？！！】
【沈璃：誰惹你了！！報名字！！老子去收拾他！！】
【沈璃：對了，你想我沒有！！！！！！！！】
陸安：(￣▽￣)
前三條還像個霸道女總裁在替男人出頭，第四條畫風一轉，暴露了本質。
他低頭笑了一聲，一條一條回復。
【陸安：就是之前物業推薦的那家設計公司，報價虛高一倍多，材料供應商全是他們自家的，擺明了想坑錢。我已經把人趕走了。】
【陸安：沒人惹我，就是覺得浪費時間。】
【陸安：想你了。】
最後三個字發出去，沈璃那邊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一條語音彈了出來，六十秒封頂的那種。
陸安點開。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的聲音，前半段帶著川普口音的兇巴巴，後半段又拐進了嗲嗲的彎道。
「瓜娃子！他們敢坑你！真是活膩了！你把那個公司名字發給老子，老子讓人查他三代！在川渝這塊地上敢動老子男人的錢，怕是嫌命長了！」
「不過嘛...」
沈璃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你說想老子了，是真的還是哄老子開心的嘛？」
「嘿嘿。」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老子都信了！」
陸安聽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半寸。
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陸安：真的，比真金還真。】
沈璃秒回一個貓咪打滾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條正經的文字消息。
【沈璃：正好老子在沈園呢！等會就讓沈家御用的頂級設計團隊直接去找你！那幫人跟了我爸十幾年了，專業靠譜，價格公道，絕對不敢耍花樣！】
陸安看著消息，手指頭停在了屏幕上。
沈園？
他的眉頭挑了起來。
璃寶今天不是說太累了要在家躺到天荒地老么？
怎麼跑到沈園去了？
他的指尖快速敲擊。
【陸安：不是在家乖乖等我呢麼？怎麼跑沈園去了？】
......
十幾公里外，沈園客廳。
沈璃正翹著二郎腿窩在真皮沙發上，左手端著林月娥剛泡的枸杞紅棗茶，右手捧著手機跟陸安聊天。
手機屏幕上彈出陸安的問話。
她的二郎腿當場僵在了半空中。
沈璃：(⊙ᗜ⊙)
枸杞紅棗茶差點從杯子裡晃出來。
「完犢子咯！」
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屁股都沒挨著墊子，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瓜娃子查崗了！！」
腦內核爆了。
紅衣小人抱著腦袋在地板上瘋狂打滾，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遭了遭了遭了！杜卡迪還在車庫裡停著呢！這要是漏了底，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驚天大驚喜就徹底泡湯了啊啊啊啊啊！」
黑西裝小人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薅住紅衣小人的領口，聲音冷靜得跟機器人一樣：「慌啥子！給老子冷靜！現在絕不能提機車半個字！快，找個合理的藉口，三秒之內！」
紅衣小人抹著眼淚豎起一根手指頭：「老媽！用老媽當擋箭牌！瓜娃子絕對不會起疑！」
黑西裝小人推了推眼鏡：「可以，這個方案我認可了！」
沈璃咬著紅艷的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飛速跳舞。
【沈璃：老媽打麻將三缺一嘛！非要把老子喊回來湊搭子！你又不在，老子能咋個辦嘛！】
發完這條，她又趕緊補了一句。
【沈璃：她還一直念叨你呢，說你咋個沒一起來！說想跟你再搓兩圈呢！】
消息發出去，沈璃覺得光發消息不夠穩！
萬一瓜娃子追問細節怎麼辦？
她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在悠哉喝茶看養生節目的林月娥。
「老媽！」
林月娥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滿臉焦急的女兒，「咋個了嘛？跟被狗攆了一樣。」
「老媽，快幫個忙！」
沈璃「噗通」一下坐到林月娥旁邊，兩隻手抓著她媽的胳膊搖了兩下，聲音又急又快。
「陸安問我為啥在沈園，我說你打麻將三缺一把我喊回來的！你幫我跟他說兩句，證實一下！」
沈璃：(ᗒᗩᗕ)
「拜託拜託拜託！」
電梯門合上的回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拖了個長音，漸漸消散。
方遠彬留下的那股廉價沉香味，還賴在空氣里沒散乾淨，混著新裝修的灰塵味，聞著就讓人犯堵。
陽光從玻璃上反射過來，在陸安的皮鞋尖上晃了兩下。
他的腦子裡，正在自動回放剛才那一幕。
報價一千二百萬。
合理造價五百八十萬。
翻了一倍還多。
他今天故意沒提沈氏集團的招牌，故意沒讓璃寶出面，故意一個人來，穿著西裝，開著粉色賓利，像個初出茅廬的小老闆來談裝修。
目的很簡單。
試試水。
看看這個行業的水到底有多深。
現在試出來了。
水不但深，底下全是泥。
方遠彬見他孤身一人，年輕面嫩，連沈氏的背景都沒亮，嘴裡的報價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噴。
材料供應商是自己的關聯企業，施工周期往長了拖，每一項報價都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
左手接單，右手供貨，中間吃兩頭差價。
把人當肥豬往案板上按。
「唉...」
陸安搖了搖頭。
他走到窗前的矮櫃旁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原本他的打算是，趁新公司還沒正式掛牌，自己先把場地裝修，團隊入駐，設備採購這些前期框架搭起來。
能不麻煩璃寶的事情就不麻煩。
但今天這事，讓他改了主意。
放著沈氏集團和千語傳媒現成的頂級供應鏈不用，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跟這群黑心商販鬥智鬥勇，純粹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拿去陪璃寶多開兩局不香麼？
陸安把茶杯放下，修長的手指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的對話框，粉色貓咪頭像安安靜靜地待在最上面。
備註名：全川渝最美的璃寶。
他單手打字，速度很快。
【陸安：寶貝，設計那邊有變，這邊找的人不太靠譜，全是一群想著宰客的混子。】
消息發出去。
一秒。
兩秒。
屏幕頂端的狀態欄跳了一下。
「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到三秒，消息彈了出來。
而且是連續四條。
【沈璃：怎麼啦？？？】
【沈璃：發生什麼了？！！】
【沈璃：誰惹你了！！報名字！！老子去收拾他！！】
【沈璃：對了，你想我沒有！！！！！！！！】
陸安：(￣▽￣)
前三條還像個霸道女總裁在替男人出頭，第四條畫風一轉，暴露了本質。
他低頭笑了一聲，一條一條回復。
【陸安：就是之前物業推薦的那家設計公司，報價虛高一倍多，材料供應商全是他們自家的，擺明了想坑錢。我已經把人趕走了。】
【陸安：沒人惹我，就是覺得浪費時間。】
【陸安：想你了。】
最後三個字發出去，沈璃那邊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一條語音彈了出來，六十秒封頂的那種。
陸安點開。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的聲音，前半段帶著川普口音的兇巴巴，後半段又拐進了嗲嗲的彎道。
「瓜娃子！他們敢坑你！真是活膩了！你把那個公司名字發給老子，老子讓人查他三代！在川渝這塊地上敢動老子男人的錢，怕是嫌命長了！」
「不過嘛...」
沈璃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你說想老子了，是真的還是哄老子開心的嘛？」
「嘿嘿。」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老子都信了！」
陸安聽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半寸。
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陸安：真的，比真金還真。】
沈璃秒回一個貓咪打滾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條正經的文字消息。
【沈璃：正好老子在沈園呢！等會就讓沈家御用的頂級設計團隊直接去找你！那幫人跟了我爸十幾年了，專業靠譜，價格公道，絕對不敢耍花樣！】
陸安看著消息，手指頭停在了屏幕上。
沈園？
他的眉頭挑了起來。
璃寶今天不是說太累了要在家躺到天荒地老么？
怎麼跑到沈園去了？
他的指尖快速敲擊。
【陸安：不是在家乖乖等我呢麼？怎麼跑沈園去了？】
......
十幾公里外，沈園客廳。
沈璃正翹著二郎腿窩在真皮沙發上，左手端著林月娥剛泡的枸杞紅棗茶，右手捧著手機跟陸安聊天。
手機屏幕上彈出陸安的問話。
她的二郎腿當場僵在了半空中。
沈璃：(⊙ᗜ⊙)
枸杞紅棗茶差點從杯子裡晃出來。
「完犢子咯！」
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屁股都沒挨著墊子，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瓜娃子查崗了！！」
腦內核爆了。
紅衣小人抱著腦袋在地板上瘋狂打滾，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遭了遭了遭了！杜卡迪還在車庫裡停著呢！這要是漏了底，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驚天大驚喜就徹底泡湯了啊啊啊啊啊！」
黑西裝小人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薅住紅衣小人的領口，聲音冷靜得跟機器人一樣：「慌啥子！給老子冷靜！現在絕不能提機車半個字！快，找個合理的藉口，三秒之內！」
紅衣小人抹著眼淚豎起一根手指頭：「老媽！用老媽當擋箭牌！瓜娃子絕對不會起疑！」
黑西裝小人推了推眼鏡：「可以，這個方案我認可了！」
沈璃咬著紅艷的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飛速跳舞。
【沈璃：老媽打麻將三缺一嘛！非要把老子喊回來湊搭子！你又不在，老子能咋個辦嘛！】
發完這條，她又趕緊補了一句。
【沈璃：她還一直念叨你呢，說你咋個沒一起來！說想跟你再搓兩圈呢！】
消息發出去，沈璃覺得光發消息不夠穩！
萬一瓜娃子追問細節怎麼辦？
她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在悠哉喝茶看養生節目的林月娥。
「老媽！」
林月娥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滿臉焦急的女兒，「咋個了嘛？跟被狗攆了一樣。」
「老媽，快幫個忙！」
沈璃「噗通」一下坐到林月娥旁邊，兩隻手抓著她媽的胳膊搖了兩下，聲音又急又快。
「陸安問我為啥在沈園，我說你打麻將三缺一把我喊回來的！你幫我跟他說兩句，證實一下！」
沈璃：(ᗒᗩᗕ)
「拜託拜託拜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