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死人最好用
白時中明顯一怔，沒想到李行舟是個滑不溜秋的官員，當下也不再說客套話，直接圖窮匕見。
「李大人，鄆州，不，東平府的帳在下看了看，似乎有些對不上，近一年來的帳本問題很多。」
帳？
什麼帳？
李行舟茫然了一下，心說鄆州衙門的帳還用查嗎？
當然是從上至下都是爛帳，帳目上的錢都拿來練兵了。
查帳不是給自己上眼藥？
更何況現在是北宋末年，地方上誰特麼不是爛帳？
其它的不查，一來就查自己？
「白大人。」
李行舟眼睛一眯，立刻不善起來，因為這種事情不能退卻，態度一定要明確，不能有半點心虛。
尤其是皇城司的人在這裡。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的帳本，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一塊一直是通判王恪在管理，王大人做事向來公正無私，為了黎民百姓和官家，可以說是嘔心瀝血，你張口就說帳本有問題，很難讓人不懷疑你別有用心，尤其是對王大人的詆毀。」
針鋒相對的話，白時中一點不惱，只是隨手掏出一個帳本來，然後遞了過去，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李大人自己看，這是在下整理的，上面是東平府財政異常和稅收異常的款項，每一筆錢都可自行去查，在下敢保證不會有一丁點問題。」
李行舟象徵意義的接過翻看起來，只是翻了一頁後，立刻裝作大為吃驚的模樣，嘩嘩快速翻帳本，越看裝作越吃驚，仿佛天要塌下來一樣。
實則這些他全都知道。
「怎麼可能，」李行舟滿臉震驚的後退一步，眼神渙散：「這……怎麼可能，白大人這些都是真的嗎？」
白時中似笑非笑的點頭，看著六神無主的李行舟，心底滿是不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
靠關係上位真以為可以高枕無憂？
旁邊的趙指揮輕輕一挑眉，看看帳本，又看看李行舟，沒有表態，他來此受皇命只是監軍。
其它事情不會管，也不想捲入這些士大夫的鬥爭中。
「李大人！」白時中冷冷一笑：「解釋解釋這帳本吧！我是京東西路的轉運使，需要向朝廷和官家交代，或者是李大人自己去東京和官家解釋。」
啪的一聲，李行舟合上帳本，原本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刻變成泰然自若，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笑意。
「此言差矣，財政和稅收這一塊一直是通判王恪在管，朝野上下都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在剿匪，現在你拿著帳本來找我，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白時中不急不緩道：「李大人是原來的鄆州知州，難道一點責任沒有？你可以叫王通判過來核對一下帳本。」
說這話的時候，他忍不住暗笑，來之前調查了一下，李行舟和王恪不對付，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對手。
所以。
在他看來，只要王恪站出來，指明李行舟私自挪用衙門的錢，人證物證齊全，對方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李行舟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當然可以，不過白大人赤裸裸誣陷我的同僚，拿著帳本來戰場上算帳，我也是大開眼界，王通判這種實心用事的官員，遇見你們這種上司真是悲哀。」
白時中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李行舟直接不客氣，選擇正剛，沒有一絲委婉之意，甚至開始罵人。
「哼！」他冷哼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大人，對吧，這帳本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知道。」
啪的一聲，這次不是合帳本，而是李行舟一巴掌扇了過去，在白時中臉上留下五個清晰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懵了。
趙指揮和那三個皇城司人員，此時面面相覷，有種產生幻覺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白時中捂著臉，後退兩步，看著滿臉陰沉的李行舟，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支支吾吾半天。
李行舟則是給了一個打人的合理理由。
「白大人，這一巴掌是我替好友王通判打的，打你有眼無珠，」
說著，他向前踏出一步，啪的又是反手一巴掌扇在白時中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打你不分忠奸，王通判上對得起官家和朝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到你嘴裡竟成了奸詐小人。」
白時中從懵逼中走出來，幾乎咆哮的吼起來。
「李行舟，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瘋？」
李行舟後退一步：
「我沒有瘋，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在昨天，面對數萬賊寇，王通判挺身而出，在最危機的時刻，力挽狂瀾，這樣一個為了黎民百姓的官員，不幸死在賊寇手中，卻成為你口中的貪官，呵呵，白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說到這裡，他也不再客氣，直接往白時中腦袋上扣帽子。
「誣陷為國為民的忠臣，上任就開始排除異己，打壓實心用事的官員，美其名曰查帳，白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王恪死了？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白時中一時間竟忘了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疼痛，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因為王恪一死，東平府的帳直接成為無法查的爛帳，李行舟可以將所有事情推到王恪頭上，自己則獨善其身。
更何況王恪是慷慨就義，就算想做一些文章，朝廷里的人也會不允許，他們和大肆宣傳王恪的事跡。
一股憋屈的感覺湧上心頭。
白時中看著似笑非笑的李行舟，恨得咬牙切齒，知道這兩個耳光算是白挨了，查帳也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大人，王通判真死了？」趙指揮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李行舟點點頭：「死了，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死的，他死之前在我懷中，說自己死得其所，沒有愧對朝廷和官家的信任，哎，王通判真是不容易啊！」
趙指揮聽到這話，基本確定王恪真是戰死沙場。
因為沒有人敢造這種假，隨便一調查就能真相大白。
李行舟又是氣不過，一腳踹在白時中腹部位置。
「你個奸臣賊子，還敢誣陷我王兄。」
「李大人，鄆州，不，東平府的帳在下看了看，似乎有些對不上，近一年來的帳本問題很多。」
帳？
什麼帳？
李行舟茫然了一下，心說鄆州衙門的帳還用查嗎？
當然是從上至下都是爛帳，帳目上的錢都拿來練兵了。
查帳不是給自己上眼藥？
更何況現在是北宋末年，地方上誰特麼不是爛帳？
其它的不查，一來就查自己？
「白大人。」
李行舟眼睛一眯，立刻不善起來，因為這種事情不能退卻，態度一定要明確，不能有半點心虛。
尤其是皇城司的人在這裡。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的帳本，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一塊一直是通判王恪在管理，王大人做事向來公正無私，為了黎民百姓和官家，可以說是嘔心瀝血，你張口就說帳本有問題，很難讓人不懷疑你別有用心，尤其是對王大人的詆毀。」
針鋒相對的話，白時中一點不惱，只是隨手掏出一個帳本來，然後遞了過去，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李大人自己看，這是在下整理的，上面是東平府財政異常和稅收異常的款項，每一筆錢都可自行去查，在下敢保證不會有一丁點問題。」
李行舟象徵意義的接過翻看起來，只是翻了一頁後，立刻裝作大為吃驚的模樣，嘩嘩快速翻帳本，越看裝作越吃驚，仿佛天要塌下來一樣。
實則這些他全都知道。
「怎麼可能，」李行舟滿臉震驚的後退一步，眼神渙散：「這……怎麼可能，白大人這些都是真的嗎？」
白時中似笑非笑的點頭，看著六神無主的李行舟，心底滿是不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
靠關係上位真以為可以高枕無憂？
旁邊的趙指揮輕輕一挑眉，看看帳本，又看看李行舟，沒有表態，他來此受皇命只是監軍。
其它事情不會管，也不想捲入這些士大夫的鬥爭中。
「李大人！」白時中冷冷一笑：「解釋解釋這帳本吧！我是京東西路的轉運使，需要向朝廷和官家交代，或者是李大人自己去東京和官家解釋。」
啪的一聲，李行舟合上帳本，原本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刻變成泰然自若，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笑意。
「此言差矣，財政和稅收這一塊一直是通判王恪在管，朝野上下都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在剿匪，現在你拿著帳本來找我，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白時中不急不緩道：「李大人是原來的鄆州知州，難道一點責任沒有？你可以叫王通判過來核對一下帳本。」
說這話的時候，他忍不住暗笑，來之前調查了一下，李行舟和王恪不對付，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對手。
所以。
在他看來，只要王恪站出來，指明李行舟私自挪用衙門的錢，人證物證齊全，對方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李行舟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當然可以，不過白大人赤裸裸誣陷我的同僚，拿著帳本來戰場上算帳，我也是大開眼界，王通判這種實心用事的官員，遇見你們這種上司真是悲哀。」
白時中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李行舟直接不客氣，選擇正剛，沒有一絲委婉之意，甚至開始罵人。
「哼！」他冷哼一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大人，對吧，這帳本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知道。」
啪的一聲，這次不是合帳本，而是李行舟一巴掌扇了過去，在白時中臉上留下五個清晰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懵了。
趙指揮和那三個皇城司人員，此時面面相覷，有種產生幻覺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白時中捂著臉，後退兩步，看著滿臉陰沉的李行舟，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支支吾吾半天。
李行舟則是給了一個打人的合理理由。
「白大人，這一巴掌是我替好友王通判打的，打你有眼無珠，」
說著，他向前踏出一步，啪的又是反手一巴掌扇在白時中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打你不分忠奸，王通判上對得起官家和朝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到你嘴裡竟成了奸詐小人。」
白時中從懵逼中走出來，幾乎咆哮的吼起來。
「李行舟，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瘋？」
李行舟後退一步：
「我沒有瘋，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在昨天，面對數萬賊寇，王通判挺身而出，在最危機的時刻，力挽狂瀾，這樣一個為了黎民百姓的官員，不幸死在賊寇手中，卻成為你口中的貪官，呵呵，白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說到這裡，他也不再客氣，直接往白時中腦袋上扣帽子。
「誣陷為國為民的忠臣，上任就開始排除異己，打壓實心用事的官員，美其名曰查帳，白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王恪死了？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白時中一時間竟忘了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疼痛，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因為王恪一死，東平府的帳直接成為無法查的爛帳，李行舟可以將所有事情推到王恪頭上，自己則獨善其身。
更何況王恪是慷慨就義，就算想做一些文章，朝廷里的人也會不允許，他們和大肆宣傳王恪的事跡。
一股憋屈的感覺湧上心頭。
白時中看著似笑非笑的李行舟，恨得咬牙切齒，知道這兩個耳光算是白挨了，查帳也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大人，王通判真死了？」趙指揮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李行舟點點頭：「死了，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死的，他死之前在我懷中，說自己死得其所，沒有愧對朝廷和官家的信任，哎，王通判真是不容易啊！」
趙指揮聽到這話，基本確定王恪真是戰死沙場。
因為沒有人敢造這種假，隨便一調查就能真相大白。
李行舟又是氣不過，一腳踹在白時中腹部位置。
「你個奸臣賊子，還敢誣陷我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