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紅
衛生間的門「砰」地關上時，鍾默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這股突如其來的陰寒之氣太過詭異。
鏡子上的水汽越凝越厚，模糊的低語聲漸漸清晰，那聲音細軟如絲，帶著濃濃的哀怨。
像是女人在低聲啜泣，又像是在耳邊呢喃，分不清具體的字句，卻直鑽心神。
「咄！」
鍾默凝神靜氣，運焏於喉間，低喝一聲。
他穿透水汽看向鏡面。
鏡中情景漸漸顯現。
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鏡面深處，蜷縮著一道模糊的黑影，身形窈窕。
像是個女人的輪廓，正瑟瑟發抖，口中喃喃，周身纏繞著一層極淡的灰白霧氣。
「這是... ...」
鍾默喃喃，腦中飛速運轉，比對著《伍公四海天罡法門》中去寫篇中爺爺的註解。
是了，這應該就是三魂中，丟了天地二魂的殘魂。
所謂三魂，是指人的天地人三魂，在《道藏》中也叫做胎光、爽靈和幽光。
受各處地煞影響，咱們平時所稱的失魂落魄，往往是指丟失了地魂，人的表現會變得渾渾噩噩。
而只剩人魂的殘魂，大多會只保留一些生物本能的原始欲望，即便是有心智，也至多是孩童的程度。
而這鏡中的殘魂，很有可能是當初這處別墅內的被害者在機緣巧合下，臨死前被這鏡子拘住了人魂，滯留至今，無法輪迴。
鍾默握緊斷魔子劍，劍身微微震顫，伍公眼的紅光映在鏡面上，黑影像是受到了驚嚇，蜷縮得更緊了，啜泣聲也變得急促起來。
「出來！」
鍾默指尖掐訣，炁場順著《伍公四海天罡法門》中驅靈篇的口訣運轉，一道淡金色的炁流從指尖湧出，落在鏡面上。
鏡面像是水波般蕩漾開來，黑影在裡面不安地扭動，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慢慢向鏡面靠近。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拘魂定魄，速現真形！」
隨著口訣落下，金色炁流化作一道光繩，纏住黑影的腰肢，猛地向外一拉！
「啊 ——」
一聲短促的驚呼響起，黑影如同被強行拽出水面的魚兒，從鏡面中跌了出來，重重摔在衛生間的瓷磚上。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八九歲，長髮及腰，身材勻稱，雙腿修長，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緻卻毫無血色，赤著雙腳，腳踝纖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白霧氣，正是典型的殘魂形態。
她趴在地上，抬起頭，一雙杏眼含淚，帶著濃濃的恐懼和迷茫，看向鍾默的眼神里滿是哀求與討好，叫人憐惜，完全沒有攻擊的意圖。
「你是誰？為什麼會被困在鏡子裡？」
鍾默收起斷魔子劍，沉聲問道。
女人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
「我…… 我不知道…… 我記不起來了……」
她揉了揉腦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只知道，我在這裡待了很久，每天都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卻走不出去……」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子瀟穿著睡衣，拿著雷擊棗木劍沖了下來。
「鍾默，怎麼回事？是不是有邪祟？」
看到地上的紅衣女人，陸子瀟眼睛一瞪，舉起棗木劍就要劈下去。
待定睛一看，卻是停下了動作，咦了一聲。
「好傢夥，這殘魂還挺帶勁，長得不賴啊！」
「應該是當初那個受害者，可惜丟了兩魂。」
陸子瀟收住劍，繞著女人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這殘魂凝練得可以啊，都能顯形了，看來死前執念不輕。」
他蹲下身，盯著女人的臉。
「美女，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了？怎麼死的？誰害的你？」
女人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化作點點白光，落在地上便消散了。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鏡子裡無盡的黑暗和寒冷……」
鍾默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想起了小餛飩剛跟在自己身邊時的樣子，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這殘失去了記憶，只剩本能，且已然被他點化戾氣，若是直接打散，未免太過可惜。
若是放她離開，沒有完整的魂魄，遲早會被陰風洗滌分解，落得形神俱滅的後果。
「不如先把她留下吧。」
鍾默說道。
「我設一道禁制，讓她不能離開別墅，也不能傷人。等以後有機會，再幫她尋找散落的魂魄，或者想辦法讓她往生。」
陸子瀟撇撇嘴。
「留下？咱這剛搬進來，就養個殘魂當房客，傳出去不怕被同行笑話？」
「什麼房客？多個保姆幹家務，還能看家護院作警戒，不好麼？」
「你這麼說...還真有點道理！」
陸子瀟一拍腦門，想想也對，便不再反駁。
主要吧，人也是真漂亮。
「以後就叫她小紅吧，殘魂殘魂的也不好聽。」
鍾默看著女人一身紅衣，隨口說道。
「小紅？這名字也太敷衍了。」
陸子瀟吐槽道，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只能默認。
鍾默指尖蘸了點硃砂，走到小紅面前，小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沒有躲閃。
鍾默在她額頭輕輕一點，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淡金色的驅役印緩緩浮現，隨後融入她的體內。
「這道禁制能幫你穩固殘魂，也能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不許離開這棟別墅，也不許傷害任何人，知道嗎？」
鍾默說道。
小紅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暖，眼中的恐懼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你……」
處理完小紅的事情，已經是後半夜，二人便各自回房。
行完最後一遍周天，鍾默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鍾默照常起床準備練晨功。
正當他起身準備洗漱時，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
猛地回頭，只見小紅站在臥室門口，纖細的紅色肩帶下滑，酥肩半露，長發垂落，有點散亂，貝齒輕咬下唇，眼神拉絲地盯著自己看。
看到鍾默回望自己，小紅竟是幽幽地走到了近前，熟練地屈身下蹲，緩緩地湊了上去！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這股突如其來的陰寒之氣太過詭異。
鏡子上的水汽越凝越厚，模糊的低語聲漸漸清晰，那聲音細軟如絲，帶著濃濃的哀怨。
像是女人在低聲啜泣，又像是在耳邊呢喃，分不清具體的字句，卻直鑽心神。
「咄！」
鍾默凝神靜氣，運焏於喉間，低喝一聲。
他穿透水汽看向鏡面。
鏡中情景漸漸顯現。
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鏡面深處，蜷縮著一道模糊的黑影，身形窈窕。
像是個女人的輪廓，正瑟瑟發抖，口中喃喃，周身纏繞著一層極淡的灰白霧氣。
「這是... ...」
鍾默喃喃，腦中飛速運轉，比對著《伍公四海天罡法門》中去寫篇中爺爺的註解。
是了，這應該就是三魂中，丟了天地二魂的殘魂。
所謂三魂，是指人的天地人三魂，在《道藏》中也叫做胎光、爽靈和幽光。
受各處地煞影響，咱們平時所稱的失魂落魄，往往是指丟失了地魂，人的表現會變得渾渾噩噩。
而只剩人魂的殘魂，大多會只保留一些生物本能的原始欲望，即便是有心智，也至多是孩童的程度。
而這鏡中的殘魂，很有可能是當初這處別墅內的被害者在機緣巧合下，臨死前被這鏡子拘住了人魂，滯留至今，無法輪迴。
鍾默握緊斷魔子劍，劍身微微震顫，伍公眼的紅光映在鏡面上，黑影像是受到了驚嚇，蜷縮得更緊了，啜泣聲也變得急促起來。
「出來！」
鍾默指尖掐訣，炁場順著《伍公四海天罡法門》中驅靈篇的口訣運轉，一道淡金色的炁流從指尖湧出，落在鏡面上。
鏡面像是水波般蕩漾開來，黑影在裡面不安地扭動，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慢慢向鏡面靠近。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拘魂定魄，速現真形！」
隨著口訣落下，金色炁流化作一道光繩，纏住黑影的腰肢，猛地向外一拉！
「啊 ——」
一聲短促的驚呼響起，黑影如同被強行拽出水面的魚兒，從鏡面中跌了出來，重重摔在衛生間的瓷磚上。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八九歲，長髮及腰，身材勻稱，雙腿修長，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緻卻毫無血色，赤著雙腳，腳踝纖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白霧氣，正是典型的殘魂形態。
她趴在地上，抬起頭，一雙杏眼含淚，帶著濃濃的恐懼和迷茫，看向鍾默的眼神里滿是哀求與討好，叫人憐惜，完全沒有攻擊的意圖。
「你是誰？為什麼會被困在鏡子裡？」
鍾默收起斷魔子劍，沉聲問道。
女人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
「我…… 我不知道…… 我記不起來了……」
她揉了揉腦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只知道，我在這裡待了很久，每天都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卻走不出去……」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子瀟穿著睡衣，拿著雷擊棗木劍沖了下來。
「鍾默，怎麼回事？是不是有邪祟？」
看到地上的紅衣女人，陸子瀟眼睛一瞪，舉起棗木劍就要劈下去。
待定睛一看，卻是停下了動作，咦了一聲。
「好傢夥，這殘魂還挺帶勁，長得不賴啊！」
「應該是當初那個受害者，可惜丟了兩魂。」
陸子瀟收住劍，繞著女人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這殘魂凝練得可以啊，都能顯形了，看來死前執念不輕。」
他蹲下身，盯著女人的臉。
「美女，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了？怎麼死的？誰害的你？」
女人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化作點點白光，落在地上便消散了。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鏡子裡無盡的黑暗和寒冷……」
鍾默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想起了小餛飩剛跟在自己身邊時的樣子，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這殘失去了記憶，只剩本能，且已然被他點化戾氣，若是直接打散，未免太過可惜。
若是放她離開，沒有完整的魂魄，遲早會被陰風洗滌分解，落得形神俱滅的後果。
「不如先把她留下吧。」
鍾默說道。
「我設一道禁制，讓她不能離開別墅，也不能傷人。等以後有機會，再幫她尋找散落的魂魄，或者想辦法讓她往生。」
陸子瀟撇撇嘴。
「留下？咱這剛搬進來，就養個殘魂當房客，傳出去不怕被同行笑話？」
「什麼房客？多個保姆幹家務，還能看家護院作警戒，不好麼？」
「你這麼說...還真有點道理！」
陸子瀟一拍腦門，想想也對，便不再反駁。
主要吧，人也是真漂亮。
「以後就叫她小紅吧，殘魂殘魂的也不好聽。」
鍾默看著女人一身紅衣，隨口說道。
「小紅？這名字也太敷衍了。」
陸子瀟吐槽道，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只能默認。
鍾默指尖蘸了點硃砂，走到小紅面前，小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沒有躲閃。
鍾默在她額頭輕輕一點，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淡金色的驅役印緩緩浮現，隨後融入她的體內。
「這道禁制能幫你穩固殘魂，也能限制你的活動範圍，不許離開這棟別墅，也不許傷害任何人，知道嗎？」
鍾默說道。
小紅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暖，眼中的恐懼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你……」
處理完小紅的事情，已經是後半夜，二人便各自回房。
行完最後一遍周天，鍾默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鍾默照常起床準備練晨功。
正當他起身準備洗漱時，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
猛地回頭，只見小紅站在臥室門口，纖細的紅色肩帶下滑，酥肩半露，長發垂落，有點散亂，貝齒輕咬下唇，眼神拉絲地盯著自己看。
看到鍾默回望自己，小紅竟是幽幽地走到了近前，熟練地屈身下蹲，緩緩地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