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秘老道
顯然，這位老同學沒有經受住鍾默的套話。
鍾默藉口有人想倒賣吳王墓的文物給自己，向其詢問情況是否屬實。
在得到了鍾默信誓旦旦的承諾後，電話那頭的葉良辰深吸一口氣，開啟了話匣子。
「吳王墓的位置早就確定了，就在龍丘山劍池下面，但因為結構複雜，一直沒敢大規模挖掘。」
「六年前，也就是我本科剛畢業那會，國家考古隊帶著先進設備過來，花了大半年時間進行了一次非公開挖掘，終於打通了劍池底三米厚的青石大門。」
「本以為能進入墓室核心，結果沒想到，青石大門後面還有一道更厚的三面石板。」
葉良辰的聲音壓低。
「專家用儀器探測後發現，這三面石板和龍丘塔的塔基是連在一起的，相當於一個整體結構。」
「要是強行破壞，龍丘塔很可能會坍塌，這責任誰也擔不起，挖掘只能中途停止！」
「就因為這個？」
一旁的陸子瀟忍不住插話。
「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比如邪祟、異常氣場之類的？」
葉良辰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誰啊？」
「沒事，我剛報警了，這是負責上門了解情況的民警，正好他在邊上，他跟你開玩笑呢。」
「我看這位警官也是這是看靈異小說看多了？考古講究的是科學。不過…… 確實有件事挺蹊蹺。」
葉良辰逐漸放鬆了戒備，繼續說道。
「當時專家團里有個叫陳啟山的老教授，特別推崇『側室挖掘法』。」
「他說龍丘塔底部地基的結構和吳王墓側室是相通的，可以從塔內入手，避開塔基和石板的關聯，直接進入側室。」
「但這個提議被大多數專家否決了，說風險太大，還可能破壞文物。」
「結果沒過多久，陳教授就從考古隊辭職了。」
葉良辰頓了頓，語氣中似乎帶著疑惑。
「後來我才聽說，他去了沈家旗下的房產公司，當了顧問，專門負責龍丘周邊的商業開發。」
「去年我在龍丘景區的開發研討會上見過他，春風得意的，據說沈家給了他很高的待遇。」
鍾默和陸子瀟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這絕對不是巧合，陳啟山熟悉吳王墓的結構，辭職後立刻加入沈家，看來沈家真的對吳王墓有所圖謀。
「這個陳啟山，現在還在沈家嗎？」
鍾默追問。
「在呢，上個月還有同行提起他，說他正在主導龍丘塔周邊的文旅項目規劃。」
掛掉電話，二人大喜，當即就決定今晚便潛入龍丘山景區的龍丘塔查探。
回到吉祥壽衣店時，老白正蹲在櫃檯上嗑瓜子。
小餛飩趴在旁邊，手裡拿著半塊餅乾在看黃貓淘氣三千問，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兩人回來，老白抬了抬眼皮：「怎麼樣？查到什麼了？」
「沈家果然在打吳王墓的主意，還請了當年的考古專家幫忙。」
鍾默把調查情況如實向老白講了一遍。
「恐怕他們已經進入了吳王墓，我們打算今晚潛入龍丘塔，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白眯著眼，仿佛在回憶著往事，老神在在地悠悠說了一句：
「龍丘塔？那龍丘山可不簡單啊，江湖傳聞，百年前的最後幾位得道的地仙，其中一位就出自那裡，只可惜... ...」
「你是說，百年前的末法五絕有一個是出自龍丘山？是誰啊？可惜什麼？」
陸子瀟眼睛一亮，連珠炮似地提問。
「斷魔道人，王同。」
老白晃了晃腦袋。
「可惜地是，有傳聞，他已然融入龍丘山，與地脈融為一體，成為了守護一方的山神，歷經百年，恐怕早已意志消散。」
「而且這百年來風雲驟變，天地翻新，他的山門早就斷絕了傳承，當年風光無二的『小武當』洞天，說不定已經灰飛煙滅咯！」
人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這『小武當』，卻是一人得了道，全宗斷了百年傳承，二人心中不免唏噓。
夜色漸深，胥州城徹底安靜下來。
龍丘山的後山並沒有開發，雜草叢生，樹木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為了避開景區巡山的工作人員，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快速穿過一片香樟樹林。
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配合著夏末的林間晚風，倒也不算突兀。
沿著上山石階兩側的樹林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處青石板鋪就的空地，空地邊緣處下兩層台階，赫然豎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牌坊。
上面刻著 「小武當」 三個模糊的大字，邊角已經磨損不堪，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這就是老白說的後山山腰，過了牌坊，再往前走不遠就是龍丘塔的後側。
就在兩人準備繞過牌坊時，突然看到牌坊後面隱隱有微光傳來。
鍾默示意陸子瀟停下，兩人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借著樹影的掩護往裡面看去。
只見牌坊後面的空地上，擺著一張青石板桌，石桌上放著一盞昏暗的燭燈，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袖口和衣擺都有些磨損，卻異常乾淨。
他正獨自一人對著一副圍棋殘局發呆，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敲擊，口中還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聽不清具體內容。
老頭的坐姿格外端正，脊背挺直，氣息沉穩得像一潭深水，明明就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與山林融為一體的感覺，仿佛已經在這坐了千百年。
「這老頭是誰？」
陸子瀟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好奇。
「難道是龍丘派的傳人？」
鍾默搖搖頭，示意他別出聲。
這老頭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比他見過的任何修行者都要渾厚，絕對不是尋常角色。
兩人躲在樹後，不敢貿然上前，只能靜靜地觀察著。
老頭似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中，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察覺。
他盯著棋盤看了許久，突然伸出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落下一子。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燭火猛地一跳，變得明亮了幾分，連旁邊的雜草都輕輕晃動起來。
鍾默心中一動，這老頭的棋路，似乎暗合某種道韻，絕非普通的下棋消遣。
他正想再仔細觀察，卻被陸子瀟輕輕拉了一下。
只見老頭緩緩抬起頭，目光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鍾默藉口有人想倒賣吳王墓的文物給自己，向其詢問情況是否屬實。
在得到了鍾默信誓旦旦的承諾後，電話那頭的葉良辰深吸一口氣，開啟了話匣子。
「吳王墓的位置早就確定了，就在龍丘山劍池下面，但因為結構複雜，一直沒敢大規模挖掘。」
「六年前，也就是我本科剛畢業那會，國家考古隊帶著先進設備過來，花了大半年時間進行了一次非公開挖掘，終於打通了劍池底三米厚的青石大門。」
「本以為能進入墓室核心，結果沒想到，青石大門後面還有一道更厚的三面石板。」
葉良辰的聲音壓低。
「專家用儀器探測後發現，這三面石板和龍丘塔的塔基是連在一起的，相當於一個整體結構。」
「要是強行破壞，龍丘塔很可能會坍塌，這責任誰也擔不起，挖掘只能中途停止！」
「就因為這個？」
一旁的陸子瀟忍不住插話。
「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比如邪祟、異常氣場之類的？」
葉良辰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誰啊？」
「沒事，我剛報警了，這是負責上門了解情況的民警，正好他在邊上，他跟你開玩笑呢。」
「我看這位警官也是這是看靈異小說看多了？考古講究的是科學。不過…… 確實有件事挺蹊蹺。」
葉良辰逐漸放鬆了戒備，繼續說道。
「當時專家團里有個叫陳啟山的老教授，特別推崇『側室挖掘法』。」
「他說龍丘塔底部地基的結構和吳王墓側室是相通的，可以從塔內入手，避開塔基和石板的關聯，直接進入側室。」
「但這個提議被大多數專家否決了，說風險太大，還可能破壞文物。」
「結果沒過多久，陳教授就從考古隊辭職了。」
葉良辰頓了頓，語氣中似乎帶著疑惑。
「後來我才聽說，他去了沈家旗下的房產公司，當了顧問，專門負責龍丘周邊的商業開發。」
「去年我在龍丘景區的開發研討會上見過他，春風得意的，據說沈家給了他很高的待遇。」
鍾默和陸子瀟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這絕對不是巧合，陳啟山熟悉吳王墓的結構，辭職後立刻加入沈家，看來沈家真的對吳王墓有所圖謀。
「這個陳啟山，現在還在沈家嗎？」
鍾默追問。
「在呢，上個月還有同行提起他，說他正在主導龍丘塔周邊的文旅項目規劃。」
掛掉電話，二人大喜，當即就決定今晚便潛入龍丘山景區的龍丘塔查探。
回到吉祥壽衣店時，老白正蹲在櫃檯上嗑瓜子。
小餛飩趴在旁邊，手裡拿著半塊餅乾在看黃貓淘氣三千問，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兩人回來，老白抬了抬眼皮：「怎麼樣？查到什麼了？」
「沈家果然在打吳王墓的主意，還請了當年的考古專家幫忙。」
鍾默把調查情況如實向老白講了一遍。
「恐怕他們已經進入了吳王墓，我們打算今晚潛入龍丘塔，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白眯著眼，仿佛在回憶著往事，老神在在地悠悠說了一句：
「龍丘塔？那龍丘山可不簡單啊，江湖傳聞，百年前的最後幾位得道的地仙，其中一位就出自那裡，只可惜... ...」
「你是說，百年前的末法五絕有一個是出自龍丘山？是誰啊？可惜什麼？」
陸子瀟眼睛一亮，連珠炮似地提問。
「斷魔道人，王同。」
老白晃了晃腦袋。
「可惜地是，有傳聞，他已然融入龍丘山，與地脈融為一體，成為了守護一方的山神，歷經百年，恐怕早已意志消散。」
「而且這百年來風雲驟變，天地翻新，他的山門早就斷絕了傳承，當年風光無二的『小武當』洞天，說不定已經灰飛煙滅咯！」
人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這『小武當』，卻是一人得了道，全宗斷了百年傳承，二人心中不免唏噓。
夜色漸深，胥州城徹底安靜下來。
龍丘山的後山並沒有開發，雜草叢生，樹木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為了避開景區巡山的工作人員，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快速穿過一片香樟樹林。
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配合著夏末的林間晚風，倒也不算突兀。
沿著上山石階兩側的樹林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處青石板鋪就的空地，空地邊緣處下兩層台階，赫然豎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牌坊。
上面刻著 「小武當」 三個模糊的大字，邊角已經磨損不堪，爬滿了青苔，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這就是老白說的後山山腰，過了牌坊，再往前走不遠就是龍丘塔的後側。
就在兩人準備繞過牌坊時，突然看到牌坊後面隱隱有微光傳來。
鍾默示意陸子瀟停下，兩人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借著樹影的掩護往裡面看去。
只見牌坊後面的空地上，擺著一張青石板桌，石桌上放著一盞昏暗的燭燈，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袖口和衣擺都有些磨損，卻異常乾淨。
他正獨自一人對著一副圍棋殘局發呆，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敲擊，口中還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聽不清具體內容。
老頭的坐姿格外端正，脊背挺直，氣息沉穩得像一潭深水，明明就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與山林融為一體的感覺，仿佛已經在這坐了千百年。
「這老頭是誰？」
陸子瀟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好奇。
「難道是龍丘派的傳人？」
鍾默搖搖頭，示意他別出聲。
這老頭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比他見過的任何修行者都要渾厚，絕對不是尋常角色。
兩人躲在樹後，不敢貿然上前，只能靜靜地觀察著。
老頭似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中，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察覺。
他盯著棋盤看了許久，突然伸出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落下一子。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燭火猛地一跳，變得明亮了幾分，連旁邊的雜草都輕輕晃動起來。
鍾默心中一動，這老頭的棋路，似乎暗合某種道韻，絕非普通的下棋消遣。
他正想再仔細觀察，卻被陸子瀟輕輕拉了一下。
只見老頭緩緩抬起頭，目光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