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危機？考核？
黑市的經歷讓鍾默對修行者的世界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他將這份警惕壓在心底，更加專注於自身的修煉與學習。
符文學上的天賦逐漸穩固，體術格鬥在雷教官的捶打下也日益精進，連帶著對《伍公四海天罡法門》的領悟也深了一層。
日子在緊張有序的節奏中度過，期間，他曾有意無意地向其餘學員打聽過關於寶友會的信息。
原來，所謂的寶友會，是整個東南地區最大的一個修行者商會。
他們的構成相當複雜，內中不但有商業人才掌舵經營事務，也有高手門客坐鎮，但總的來說，這個商會在業內信譽卓著。
而其所秉持的經營理念，則更偏向於山海司內部的革新派，主張以新時代的技術手段，科學化、系統化的優化當下修行者的修行方式與對抗方式。
放眼全國，唯有華南的「濠江閣」能在規模上與之匹敵。
至於「濠江閣」，那就是修行界商業圈的另一個龐然大物了。
他們在理念與經營範圍上，更偏向與山海司內部的「守舊派」，主張傳承並遵循前人留下的優秀成果，並發揚光大。
而就在學員們逐漸適應基地生活，以為接下來的日子將按部就班直到畢業考核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毫無徵兆地降臨。
這夜，剛過十點，鍾默正在宿舍床上打坐，嘗試引導那絲微弱的氣感遊走經脈，忽然，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猛地劃破夜空，響徹整個基地！
不是火警，也不是尋常的集合哨，而是那種蘊含著靈力波動、能直接撼動心神的高頻警報！
「嗚——嗚——嗚——」
警報聲一聲緊過一聲，帶著一種大難臨頭的急迫感。
宿舍樓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雜亂的腳步聲四起。
「怎麼回事？」
「敵襲？！」
「是演習嗎？沒通知啊！」
鍾默猛地睜開眼，翻身下床，動作迅捷。
幾乎是同時，宿舍樓內的廣播響起，雷教官那粗獷焦急的聲音取代了警報，如同炸雷般迴蕩在走廊。
「所有學員注意！這不是演習！基地外圍防禦陣法遭受不明能量衝擊，出現缺口，有怨靈群侵入園區！重複，不是演習！」
「所有學員，立刻按照戰時條例，以宿舍樓為單位，依託建築構建防禦工事，阻擊怨靈，等待救援！行動！」
怨靈群入侵？！所有學員的臉色都變了。
鍾默是與怨靈打過交道的，紅衣女的強悍令他記憶猶新，即便他自信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再次對上當初的紅衣女一定遊刃有餘。
但那畢竟是「怨靈群」啊！
普通的怨靈雖然個體威脅不大，但成群結隊，悍不畏死，且擅長精神侵蝕，對於他們這些大多缺乏實戰經驗的新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但能在第一輪篩選中進入基地的，終究是有些底子的。
短暫的混亂後，在幾位教官的呼喝下，學員們開始勉強組織起來。
鍾默所在的宿舍樓，清塵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他臉色凝重，但眼神鎮定，快速下達指令。
「所有人，以樓梯口和主要通道為節點布防！有陣盤符籙的在前，身手好的護住兩翼！快！」
這個時候，平日裡的派系之分、個人恩怨都被暫時拋在了一邊，生存成了第一要務。
學員們依言而動，雖然忙亂，但總算有了章法。
鍾默被分到了二樓的一處窗口位置，與他臨近的，恰好是馬小玲和另外一名普通學員。
窗外，原本被陣法結界柔和光芒籠罩的園區，此刻陷入一片詭異的昏暗，遠處隱約傳來令人牙酸的嘶嚎和能量碰撞的爆鳴。
凜冽的夜風灌入，帶著濃郁的陰氣，讓人汗毛倒豎。
「俺滴娘誒，這麼多？！」
馬小玲扒著窗沿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稍微運轉焏場就能感知到，一群影影綽綽的半透明身影，如同潮水般從園區深處的黑暗裡湧出，朝著各棟亮著燈的建築撲來。
它們形態扭曲，散發著絕望、怨恨的冰冷氣息。
「別慌！」
清塵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他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羅盤，快速測算著方位，同時將幾張散發著清光的符籙拍在關鍵位置，布下一個小型的簡易辟邪陣。
淡金色的光幕勉強籠罩住樓梯口，將最先湧來的幾隻怨靈阻隔在外，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然而，怨靈數量太多，陣法光幕搖搖欲墜。
其他窗口和門口也傳來了交戰聲，學員們的呼喝、怨靈的嘶嚎、符籙的爆鳴響成一片。
鍾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誦「金光護身訣」口訣，一層淡薄但穩定的金色光暈覆蓋體表，將侵襲而來的陰寒之氣隔絕在外。
他沒有貿然使用攻擊性強的符籙，而是運轉「凝神感應」，仔細觀察著怨靈群的攻擊方式。
他發現，這些怨靈看似雜亂無章，但衝擊的重點始終是各個防禦節點靈力波動最強的位置，比如清塵布陣的樓梯口。
以及趙乾所在的三樓方向——那邊似乎動用了某種強力的特殊法器，光芒閃耀，吸引了大量怨靈。
「清塵同學！」
鍾默忽然開口，聲音在嘈雜中依舊清晰。
「怨靈受強焏場波動和陽氣吸引！趙乾那邊動靜太大，把我們這邊的壓力也引過去了！能不能暫時減弱陣法氣息，或者用別的方法干擾它們的感知？」
清塵正全力維持陣法，聞言眉頭一皺。
鍾默的建議違背了他所學「固守待援」的常規思路，但眼前的局勢……
他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多的怨靈，又瞥見鍾默那雙在昏暗光線下異常冷靜的眼睛，一咬牙。
「試試！王磊，把你的『匿息符』給我幾張！」
他迅速調整陣法，金色光幕瞬間黯淡下去，幾乎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
同時，他將幾張「匿息符」激發，微弱的焏場散開。
果然，失去明確目標的怨靈衝擊勢頭微微一滯，部分被三樓更強的光芒和聲響吸引了過去。
「馬同學！」
鍾默又看向馬小玲。
「能不能請你家仙家製造些混亂，聲音越大越好，但位置要飄忽不定！」
馬小玲眼睛一亮。
「這個俺在行！」
她立刻閉上眼睛，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一陣尖銳的、類似鷹唳又夾雜著狐鳴的怪異聲響，忽左忽右地在樓外黑暗中炸響，果然吸引了部分怨靈的注意。
壓力稍減，清塵得以喘息，重新穩固陣法。
鍾默則趁此機會，從懷中取出一枚自己繪製的「鎮宅安魂符」。
雖然名為鎮宅，但其安定心神、驅散陰邪的功效，對付這種普通怨靈應該也有用。
他看準一波怨靈衝擊的間隙，將符籙擲出，口中念念有詞。
同時手掐訣印，低喝一聲：「敕！」
符籙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柔和的清光擴散開來。
被清光籠罩的怨靈，動作頓時變得遲緩，身上的黑氣也淡薄了幾分。
雖然不能直接打散，卻為其他學員的攻擊創造了良機。
「幹得漂亮！」
馬小玲興奮地叫了一聲，趁機揮出一根特製短棍，棍影翻飛，每揮舞一下，似乎都有怪異的人聲尖嘯伴隨，只幾下，就將幾隻被削弱的怨靈打散。
清塵也抓住機會，羅盤指針疾轉，引動陣法殘餘之力，化作數道金光，精準擊中了幾隻試圖從側面滲透的怨靈。
這場突如其來的防禦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當基地救援隊在外圍清除掉怨靈源頭，趕來支援時，鍾默所在的這棟樓，竟奇蹟般地守住了主要通道，僅有幾人受了輕傷。
戰鬥結束，學員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混雜著後怕與興奮。
雷教官帶著救援隊巡視過來，看著雖然狼狽但防線完整的二樓，尤其是注意到清塵、鍾默、馬小玲三人雖疲憊卻眼神明亮的狀態，難得地點了點頭。
洪亮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嗯，臨危不亂，懂得變通配合，不錯！這才像個樣子！」
趙乾也從三樓下來，他衣衫略顯凌亂，但笑容依舊從容，只是看向鍾默這邊時，目光稍顯得不自然。
他小組憑藉法器之利，守得也相當穩固，但過程卻更顯笨拙和消耗。
清塵看著窗外逐漸恢復明亮的園區，又看了看身旁正在默默調息的鐘默，第一次主動開口。
「方才……多謝。」
鍾默抬眼，對上他有些躲閃的眼神，微微頷首：「彼此彼此。」
鍾默與清塵這邊剛完成「破冰」，不遠處受傷的學員與雷教官的爭吵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什麼？你是說，這是一場考核？你們太過分了！我要投訴！」
符文學上的天賦逐漸穩固，體術格鬥在雷教官的捶打下也日益精進，連帶著對《伍公四海天罡法門》的領悟也深了一層。
日子在緊張有序的節奏中度過，期間，他曾有意無意地向其餘學員打聽過關於寶友會的信息。
原來，所謂的寶友會，是整個東南地區最大的一個修行者商會。
他們的構成相當複雜，內中不但有商業人才掌舵經營事務，也有高手門客坐鎮，但總的來說，這個商會在業內信譽卓著。
而其所秉持的經營理念，則更偏向於山海司內部的革新派，主張以新時代的技術手段，科學化、系統化的優化當下修行者的修行方式與對抗方式。
放眼全國，唯有華南的「濠江閣」能在規模上與之匹敵。
至於「濠江閣」，那就是修行界商業圈的另一個龐然大物了。
他們在理念與經營範圍上，更偏向與山海司內部的「守舊派」，主張傳承並遵循前人留下的優秀成果，並發揚光大。
而就在學員們逐漸適應基地生活，以為接下來的日子將按部就班直到畢業考核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毫無徵兆地降臨。
這夜，剛過十點，鍾默正在宿舍床上打坐，嘗試引導那絲微弱的氣感遊走經脈，忽然，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猛地劃破夜空，響徹整個基地！
不是火警，也不是尋常的集合哨，而是那種蘊含著靈力波動、能直接撼動心神的高頻警報！
「嗚——嗚——嗚——」
警報聲一聲緊過一聲，帶著一種大難臨頭的急迫感。
宿舍樓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雜亂的腳步聲四起。
「怎麼回事？」
「敵襲？！」
「是演習嗎？沒通知啊！」
鍾默猛地睜開眼，翻身下床，動作迅捷。
幾乎是同時，宿舍樓內的廣播響起，雷教官那粗獷焦急的聲音取代了警報，如同炸雷般迴蕩在走廊。
「所有學員注意！這不是演習！基地外圍防禦陣法遭受不明能量衝擊，出現缺口，有怨靈群侵入園區！重複，不是演習！」
「所有學員，立刻按照戰時條例，以宿舍樓為單位，依託建築構建防禦工事，阻擊怨靈，等待救援！行動！」
怨靈群入侵？！所有學員的臉色都變了。
鍾默是與怨靈打過交道的，紅衣女的強悍令他記憶猶新，即便他自信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再次對上當初的紅衣女一定遊刃有餘。
但那畢竟是「怨靈群」啊！
普通的怨靈雖然個體威脅不大，但成群結隊，悍不畏死，且擅長精神侵蝕，對於他們這些大多缺乏實戰經驗的新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但能在第一輪篩選中進入基地的，終究是有些底子的。
短暫的混亂後，在幾位教官的呼喝下，學員們開始勉強組織起來。
鍾默所在的宿舍樓，清塵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他臉色凝重，但眼神鎮定，快速下達指令。
「所有人，以樓梯口和主要通道為節點布防！有陣盤符籙的在前，身手好的護住兩翼！快！」
這個時候，平日裡的派系之分、個人恩怨都被暫時拋在了一邊，生存成了第一要務。
學員們依言而動，雖然忙亂，但總算有了章法。
鍾默被分到了二樓的一處窗口位置，與他臨近的，恰好是馬小玲和另外一名普通學員。
窗外，原本被陣法結界柔和光芒籠罩的園區，此刻陷入一片詭異的昏暗，遠處隱約傳來令人牙酸的嘶嚎和能量碰撞的爆鳴。
凜冽的夜風灌入，帶著濃郁的陰氣，讓人汗毛倒豎。
「俺滴娘誒，這麼多？！」
馬小玲扒著窗沿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稍微運轉焏場就能感知到，一群影影綽綽的半透明身影，如同潮水般從園區深處的黑暗裡湧出，朝著各棟亮著燈的建築撲來。
它們形態扭曲，散發著絕望、怨恨的冰冷氣息。
「別慌！」
清塵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他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羅盤，快速測算著方位，同時將幾張散發著清光的符籙拍在關鍵位置，布下一個小型的簡易辟邪陣。
淡金色的光幕勉強籠罩住樓梯口，將最先湧來的幾隻怨靈阻隔在外，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然而，怨靈數量太多，陣法光幕搖搖欲墜。
其他窗口和門口也傳來了交戰聲，學員們的呼喝、怨靈的嘶嚎、符籙的爆鳴響成一片。
鍾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誦「金光護身訣」口訣，一層淡薄但穩定的金色光暈覆蓋體表，將侵襲而來的陰寒之氣隔絕在外。
他沒有貿然使用攻擊性強的符籙，而是運轉「凝神感應」，仔細觀察著怨靈群的攻擊方式。
他發現，這些怨靈看似雜亂無章，但衝擊的重點始終是各個防禦節點靈力波動最強的位置，比如清塵布陣的樓梯口。
以及趙乾所在的三樓方向——那邊似乎動用了某種強力的特殊法器，光芒閃耀，吸引了大量怨靈。
「清塵同學！」
鍾默忽然開口，聲音在嘈雜中依舊清晰。
「怨靈受強焏場波動和陽氣吸引！趙乾那邊動靜太大，把我們這邊的壓力也引過去了！能不能暫時減弱陣法氣息，或者用別的方法干擾它們的感知？」
清塵正全力維持陣法，聞言眉頭一皺。
鍾默的建議違背了他所學「固守待援」的常規思路，但眼前的局勢……
他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多的怨靈，又瞥見鍾默那雙在昏暗光線下異常冷靜的眼睛，一咬牙。
「試試！王磊，把你的『匿息符』給我幾張！」
他迅速調整陣法，金色光幕瞬間黯淡下去，幾乎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
同時，他將幾張「匿息符」激發，微弱的焏場散開。
果然，失去明確目標的怨靈衝擊勢頭微微一滯，部分被三樓更強的光芒和聲響吸引了過去。
「馬同學！」
鍾默又看向馬小玲。
「能不能請你家仙家製造些混亂，聲音越大越好，但位置要飄忽不定！」
馬小玲眼睛一亮。
「這個俺在行！」
她立刻閉上眼睛，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一陣尖銳的、類似鷹唳又夾雜著狐鳴的怪異聲響，忽左忽右地在樓外黑暗中炸響，果然吸引了部分怨靈的注意。
壓力稍減，清塵得以喘息，重新穩固陣法。
鍾默則趁此機會，從懷中取出一枚自己繪製的「鎮宅安魂符」。
雖然名為鎮宅，但其安定心神、驅散陰邪的功效，對付這種普通怨靈應該也有用。
他看準一波怨靈衝擊的間隙，將符籙擲出，口中念念有詞。
同時手掐訣印，低喝一聲：「敕！」
符籙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柔和的清光擴散開來。
被清光籠罩的怨靈，動作頓時變得遲緩，身上的黑氣也淡薄了幾分。
雖然不能直接打散，卻為其他學員的攻擊創造了良機。
「幹得漂亮！」
馬小玲興奮地叫了一聲，趁機揮出一根特製短棍，棍影翻飛，每揮舞一下，似乎都有怪異的人聲尖嘯伴隨，只幾下，就將幾隻被削弱的怨靈打散。
清塵也抓住機會，羅盤指針疾轉，引動陣法殘餘之力，化作數道金光，精準擊中了幾隻試圖從側面滲透的怨靈。
這場突如其來的防禦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當基地救援隊在外圍清除掉怨靈源頭，趕來支援時，鍾默所在的這棟樓，竟奇蹟般地守住了主要通道，僅有幾人受了輕傷。
戰鬥結束，學員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混雜著後怕與興奮。
雷教官帶著救援隊巡視過來，看著雖然狼狽但防線完整的二樓，尤其是注意到清塵、鍾默、馬小玲三人雖疲憊卻眼神明亮的狀態，難得地點了點頭。
洪亮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嗯，臨危不亂，懂得變通配合，不錯！這才像個樣子！」
趙乾也從三樓下來，他衣衫略顯凌亂，但笑容依舊從容，只是看向鍾默這邊時，目光稍顯得不自然。
他小組憑藉法器之利，守得也相當穩固，但過程卻更顯笨拙和消耗。
清塵看著窗外逐漸恢復明亮的園區，又看了看身旁正在默默調息的鐘默，第一次主動開口。
「方才……多謝。」
鍾默抬眼，對上他有些躲閃的眼神，微微頷首：「彼此彼此。」
鍾默與清塵這邊剛完成「破冰」，不遠處受傷的學員與雷教官的爭吵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什麼？你是說，這是一場考核？你們太過分了！我要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