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期見聞
模擬任務考核的評分需要時間綜合評定，基地給學員們放了一天假，用於自行總結和修煉。
連續的課程和考核讓不少學員精神緊繃，這難得的空閒顯得格外珍貴。
有人選擇蒙頭大睡，有人去訓練場加練，也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心得。
鍾默婉拒了李銘一起去金陵市區逛逛的提議，一大早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基地圖書館。
模擬任務中清塵提到的「規範」與趙乾展現的「效率」，讓他更加意識到系統知識的重要性。
同時，阿吉那句「我們都是同類人」以及手腕上那條詭異的黑線，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想查找更多關於不同修行體系「代價」 形式的資料，尤其是西南巫蠱相關的記載，試圖找到一些解決的線索。
或許觸類旁通，對於自身的血脈詛咒的破解，有著其他思路。
下午的圖書館比平時熱鬧了些，不少學員都來查閱資料，為接下來的理論考核或未來的任務做準備。
鍾默繞過人流較多的基礎理論區，徑直走向標有「地方秘術」、「雜聞異錄」、「禁忌考」等字樣的偏僻書架區域。
這裡的書籍大多紙張泛黃，封面破損，多是些民間抄本、私人筆記或未經司內權威認證的野史記載，平時少有人問津，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和防蟲藥草的混合氣味。
他聚精會神地翻閱著一本名為《嶺外秘蠱輯佚》的線裝舊書，書頁脆得幾乎要碎掉。
上面用晦澀的文言文記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蠱術，配圖簡陋卻透著邪氣。他努力尋找著與「命蠱」、「反噬」、「黑線」相關的描述。
正當他全神貫注之際，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書架另一頭的盡頭閃過，迅速拐進了最裡面一個堆放待整理書籍和廢棄桌椅的死角。
那裡燈光昏暗，幾乎是個視覺盲區。
是趙乾和圖書館的一位姓王的文職人員。
王幹事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神色有些緊張，一邊走一邊警惕地左右張望。
趙乾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周圍環境。
兩人靠近後，王幹事飛快地將檔案袋塞到趙乾手裡，同時低聲急促地說了句什麼。
趙乾微微頷首，看似隨意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繡著精緻暗紋的錦囊，迅速塞進了王幹事的工作服口袋。
王幹事捏了捏口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低下頭，匆匆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死角。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七八秒，快得像是一場幻覺。兩人分開得乾淨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鍾默心中猛地一凜，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完全隱入身旁高大書架投下的濃重陰影里，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他強壓下立刻跟蹤王幹事或趙乾的衝動，耐心地在陰影中等待了片刻。
直到確認周圍再無其他動靜，才裝作繼續找書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踱步到剛才兩人交易的那個死角。
那裡堆著幾摞落滿灰塵的舊期刊、一些破損的桌椅和幾個標著「待銷毀」字樣的紙箱，看起來雜亂無章，沒有任何顯眼的東西。
鍾默的目光仔細掃過地面和雜物表面，沒有發現任何遺落的線索。
但他可以肯定，趙乾如此隱秘地獲取信息，所圖必然見不得光。
壓下心中的疑慮，鍾默重新回到書架前，繼續查找關於「代價」的資料。
然而，接下來他發現的事情，讓他更加不安。
當他抽出幾本可能涉及相關內容的古籍，如《修行異聞錄》、《五弊三缺考》、《各派功法禁忌淺析》時，發現其中關鍵幾頁竟然都被人為地撕掉了！
撕口很新，紙張的毛邊清晰可見，絕對是近期所為。
一本兩本或許是巧合，可能是書籍自然損壞或某個學員惡意破壞。
但接連三四本不同名稱、不同來源，卻都涉及「代價」核心描述的書籍，都遭到精準的破壞，這就絕非偶然了！
是誰幹的？目的何在？是不想讓人了解修行路上的殘酷真相，以免動搖軍心？
還是想掩蓋某種特定的、不希望被廣泛知曉的「代價」 方式？
鍾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鬢角那幾根刺眼的白髮，又想起阿吉手腕上那條仿佛活物的黑線，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悄然爬升。
所謂的五弊三缺，在修行界中，本就該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只不過，這大都是用術之後或者天生命格所致。
而自己這天生血脈與生俱來的五弊三缺特質，卻看似是避無可避。
照理說，這隻涉及極小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可為何... ...
有人要刻意隱瞞、甚至操控關於「代價」的信息？這背後隱藏著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將撕壞的書籍混入其他書冊中放回原處，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趙乾的私下交易，關鍵資料的離奇損毀……這看似紀律嚴明、秩序井然的培訓基地，水面之下竟是如此暗流洶湧，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下午，鍾默獨自帶著小餛飩去了趟金陵市區，一路逛吃，小傢伙興奮得不亦樂乎。
然而，當他們打卡鶴鳴寺時，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鍾默在藥師佛塔旁駐足，正觀摩著那塊古樸匾額的時候，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和尚路過，卻是主動上前攀談。
先是對著鍾默一頓夸，說鍾默年少有為，日後必然是人中龍鳳，轉頭便開始打量一旁的小餛飩，並嘖嘖稱奇，說她有極大的佛緣。
還屈身與小餛飩問話，問她想不想皈依，他可以收她作徒弟。
「皈依是什麼啊？」
小餛飩反問。
「皈依嘛，就是...對我佛身心歸向... ...」
老和尚被她問得一愣，還沒說完，又被小餛飩打斷。
「龜象？我不喜歡，我喜歡小餛飩！」
老和尚被她整得一時語塞，竟是愣在了當場，倒也不惱，反而轉頭看向了鍾默。
「師傅，孩子還小，等她再大點，懂事了，我們再問問她自己的意願，可好？」
鍾默給了個台階下，老和尚點頭，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鍾默一眼，繼而將目光停留在了鍾默胸前裸露地玉佩上。
「阿彌陀佛，老和尚眼拙了，施主原來也是修行之人。老和尚眼見這孩子天資不凡，卻可惜...」
「若是施主日後未覓得良法，可來此地找老和尚，我叫貞一。」
老和尚爽利，說完便不再扭捏，抬腿便走，步履輕盈，全然不像個老人。
「叔叔，這個爺爺是個好人！」
「好人？」
「嗯！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鍾默眯眼看著老和尚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個老和尚，確實不似凡人，等到培訓結束後，或許真的可以過來向他請教一下小餛飩的事情。
連續的課程和考核讓不少學員精神緊繃，這難得的空閒顯得格外珍貴。
有人選擇蒙頭大睡，有人去訓練場加練，也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心得。
鍾默婉拒了李銘一起去金陵市區逛逛的提議，一大早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基地圖書館。
模擬任務中清塵提到的「規範」與趙乾展現的「效率」，讓他更加意識到系統知識的重要性。
同時，阿吉那句「我們都是同類人」以及手腕上那條詭異的黑線，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想查找更多關於不同修行體系「代價」 形式的資料，尤其是西南巫蠱相關的記載，試圖找到一些解決的線索。
或許觸類旁通，對於自身的血脈詛咒的破解，有著其他思路。
下午的圖書館比平時熱鬧了些，不少學員都來查閱資料，為接下來的理論考核或未來的任務做準備。
鍾默繞過人流較多的基礎理論區，徑直走向標有「地方秘術」、「雜聞異錄」、「禁忌考」等字樣的偏僻書架區域。
這裡的書籍大多紙張泛黃，封面破損，多是些民間抄本、私人筆記或未經司內權威認證的野史記載，平時少有人問津，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和防蟲藥草的混合氣味。
他聚精會神地翻閱著一本名為《嶺外秘蠱輯佚》的線裝舊書，書頁脆得幾乎要碎掉。
上面用晦澀的文言文記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蠱術，配圖簡陋卻透著邪氣。他努力尋找著與「命蠱」、「反噬」、「黑線」相關的描述。
正當他全神貫注之際，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書架另一頭的盡頭閃過，迅速拐進了最裡面一個堆放待整理書籍和廢棄桌椅的死角。
那裡燈光昏暗，幾乎是個視覺盲區。
是趙乾和圖書館的一位姓王的文職人員。
王幹事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神色有些緊張，一邊走一邊警惕地左右張望。
趙乾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周圍環境。
兩人靠近後，王幹事飛快地將檔案袋塞到趙乾手裡，同時低聲急促地說了句什麼。
趙乾微微頷首，看似隨意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繡著精緻暗紋的錦囊，迅速塞進了王幹事的工作服口袋。
王幹事捏了捏口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低下頭，匆匆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死角。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七八秒，快得像是一場幻覺。兩人分開得乾淨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鍾默心中猛地一凜，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完全隱入身旁高大書架投下的濃重陰影里，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他強壓下立刻跟蹤王幹事或趙乾的衝動，耐心地在陰影中等待了片刻。
直到確認周圍再無其他動靜，才裝作繼續找書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踱步到剛才兩人交易的那個死角。
那裡堆著幾摞落滿灰塵的舊期刊、一些破損的桌椅和幾個標著「待銷毀」字樣的紙箱，看起來雜亂無章，沒有任何顯眼的東西。
鍾默的目光仔細掃過地面和雜物表面，沒有發現任何遺落的線索。
但他可以肯定，趙乾如此隱秘地獲取信息，所圖必然見不得光。
壓下心中的疑慮，鍾默重新回到書架前，繼續查找關於「代價」的資料。
然而，接下來他發現的事情，讓他更加不安。
當他抽出幾本可能涉及相關內容的古籍，如《修行異聞錄》、《五弊三缺考》、《各派功法禁忌淺析》時，發現其中關鍵幾頁竟然都被人為地撕掉了！
撕口很新，紙張的毛邊清晰可見，絕對是近期所為。
一本兩本或許是巧合，可能是書籍自然損壞或某個學員惡意破壞。
但接連三四本不同名稱、不同來源，卻都涉及「代價」核心描述的書籍，都遭到精準的破壞，這就絕非偶然了！
是誰幹的？目的何在？是不想讓人了解修行路上的殘酷真相，以免動搖軍心？
還是想掩蓋某種特定的、不希望被廣泛知曉的「代價」 方式？
鍾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鬢角那幾根刺眼的白髮，又想起阿吉手腕上那條仿佛活物的黑線，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悄然爬升。
所謂的五弊三缺，在修行界中，本就該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只不過，這大都是用術之後或者天生命格所致。
而自己這天生血脈與生俱來的五弊三缺特質，卻看似是避無可避。
照理說，這隻涉及極小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可為何... ...
有人要刻意隱瞞、甚至操控關於「代價」的信息？這背後隱藏著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將撕壞的書籍混入其他書冊中放回原處，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趙乾的私下交易，關鍵資料的離奇損毀……這看似紀律嚴明、秩序井然的培訓基地，水面之下竟是如此暗流洶湧，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下午，鍾默獨自帶著小餛飩去了趟金陵市區，一路逛吃，小傢伙興奮得不亦樂乎。
然而，當他們打卡鶴鳴寺時，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鍾默在藥師佛塔旁駐足，正觀摩著那塊古樸匾額的時候，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和尚路過，卻是主動上前攀談。
先是對著鍾默一頓夸，說鍾默年少有為，日後必然是人中龍鳳，轉頭便開始打量一旁的小餛飩，並嘖嘖稱奇，說她有極大的佛緣。
還屈身與小餛飩問話，問她想不想皈依，他可以收她作徒弟。
「皈依是什麼啊？」
小餛飩反問。
「皈依嘛，就是...對我佛身心歸向... ...」
老和尚被她問得一愣，還沒說完，又被小餛飩打斷。
「龜象？我不喜歡，我喜歡小餛飩！」
老和尚被她整得一時語塞，竟是愣在了當場，倒也不惱，反而轉頭看向了鍾默。
「師傅，孩子還小，等她再大點，懂事了，我們再問問她自己的意願，可好？」
鍾默給了個台階下，老和尚點頭，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鍾默一眼，繼而將目光停留在了鍾默胸前裸露地玉佩上。
「阿彌陀佛，老和尚眼拙了，施主原來也是修行之人。老和尚眼見這孩子天資不凡，卻可惜...」
「若是施主日後未覓得良法，可來此地找老和尚，我叫貞一。」
老和尚爽利，說完便不再扭捏，抬腿便走，步履輕盈，全然不像個老人。
「叔叔，這個爺爺是個好人！」
「好人？」
「嗯！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鍾默眯眼看著老和尚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個老和尚，確實不似凡人，等到培訓結束後，或許真的可以過來向他請教一下小餛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