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飛鳥軍
那些兵動了。
他們的腿不抖了，手不抖了，心不抖了。因為他站在那裡。因為他看著他們。因為他在替他們擋住那個東西。
龍國那些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光屏的人，也動了。他們舉起拳頭，喊著他的名字。
「瑞安！瑞安！瑞安！」
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從這片土地傳到那片土地。不
是在托舉，把那個站在戰場上、替他們擋著怪物的人，托上去。
那隻從裂縫裡爬出來的、不可名狀的、遮住了天、擋住了光的怪物，第一次停住了。
因為它在被一雙雙眼睛注視著。
瑞安站在那裡，黑色大褂在風裡飄著，琥珀色的眼睛在那個怪物面前亮得像兩顆星星。
不是神，但站在神該站的位置上。
他笑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能打。」
落和動了。
她的身體從瑞安身邊彈出去，像一顆被射出的子彈。
銀白色的頭髮在風裡拉成一條直線，白色大褂獵獵作響。手指間的黑洞從針尖大小膨脹到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膨脹到臉盆大小。她飛到那個怪物的面前，停在那裡，
黑洞從她手裡飛出去了。
那個黑洞飛到怪物的頭頂，開始變大。
怪物的觸手抬起來了，朝落和抽過去。那根觸手有十幾米粗，上面全是腐爛的碎肉。
它抽過來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氣都在尖叫。
落和沒有躲。
她的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又一個黑洞從圈裡飛出來，擋在那根觸手前面。
觸手抽在黑洞上，那根觸手被黑洞吞進去了，
觸手在往回縮，不是它想縮，是黑洞在拽它。
怪物的身體晃了一下。
瑞安的聲音從地面上傳過來。
「左翼，包抄。它的左邊沒有觸手，直接從那邊上。」
那些兵動了。他們從戰壕里衝出來，從石頭後面繞過去，從那個怪物的左邊包過去。他們的腿不抖了，手不抖了，心不抖了。
因為瑞安的聲音在指揮他們，因為落和的黑洞在替他們擋著那些觸手。
怪物的右邊又有一根觸手抬起來了，朝那些正在包抄的兵抽過去。
落和的手指動了一下，一個黑洞出現在那根觸手的前面。觸手被吞了，像一根麵條被吸進嘴裡。
瑞安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右翼，掩護。炮兵，打斷它的觸手。它現在只有四根了。」
幾十門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朝那些還在蠕動的觸手飛過去。
轟。轟。轟。觸手被炸斷了，渾濁的液體從斷口處噴出來，落在地上，把地腐蝕出一個一個坑。怪物的身體又晃了一下。
落和飛到了怪物的頭頂。她的手往下一壓，那個最大的黑洞往下沉，罩住了怪物的頭。
怪物的身體開始往上飄，
陳合跪在地上，手裡還舉著那面紅旗。他看著落和在怪物頭頂上開黑洞，看著那些觸手被炸斷，看著那些兵從左邊包抄過去。
三分鐘。瑞安說了三分鐘。三分鐘還沒到。
怪物的身體已經被黑洞吞進去一半了。它的觸手在拼命地抽，但每一次抽都被落和的黑洞擋住了。它的身體在拼命地掙扎，但越掙扎被吞得越快。
最後一根觸手被吞進去了。然後是它的身體。然後是它的頭。那個遮住了天、擋住了光的、不可名狀的、讓人發抖的東西，消失了。
落和把黑洞合上了。手指一捏，黑洞縮成一個小光點，然後滅了。她懸在半空中，白色大褂在風裡飄著，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發著光。
三分鐘。剛好三分鐘。
戰場上安靜了。那些兵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槍，身上還淌著血。他們看著那片空了的天。雲還在，風還在，太陽還在。
就這樣結束了，那麼可怕的東西就這樣結束了，就好像走了一個過場一樣。
但是那個東西當時出場的壓迫感狠狠地震住了每一個人啊，這就是飛鳥軍，這就是飛鳥君的副主席，
那個東西不在了。
它被黑洞吞掉了，
然後他們開始喊了。
「飛鳥軍！飛鳥軍！飛鳥軍！」
聲音從戰壕里傳出來，從石頭後面傳出來，從那些趴在地上、靠著牆、還在喘著氣的人嘴裡傳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一場暴風雨。
龍國那些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光屏的人，也在喊。
他們舉著拳頭，眼淚往下掉，嘴裡喊著「飛鳥軍」。
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從這片土地傳到那片土地。
就在那個怪物被黑洞吞噬的那個瞬間，瑞安看到了。
是南長鳩的臉。
瑞安沒有說話。
陳合也看到了。他跪在地上，手裡舉著那面紅旗。他的嘴張著，眼淚往下掉。那張臉很模糊，但他認出來了。他
「主席。」
他的聲音很輕。
瑞安看著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手裡舉著紅旗、眼淚往下掉的人。
「看來你們主席在對抗光榮會的戰鬥中犧牲了。」
陳合抬起頭，看著瑞安。瑞安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靜。
「我以副主席的名義，任命你為飛鳥的主席。」他看著陳合。「希望你帶領大家走向更好的社會。」
陳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那面紅旗插在地上，站起來，朝瑞安敬了一個軍禮。
手掌貼著太陽穴，手指併攏，指尖朝上。
「副主席。我以命擔保。不會讓您失望。不會讓主席失望。不會讓那些把命交給我們的人失望。」
瑞安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傳送門走去。落和從天上落下來，落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走著，走進那道銀白色的光里。
光屏滅了。天上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眼睛，沒有光屏，沒有怪物。只有太陽，只有雲，只有風。
人們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那片空了的天。他們不喊了。他們站在那裡，眼淚往下掉，嘴角往上翹。
「飛鳥軍。」
一個老頭喃喃了一句。他站在街上，腿上有藍色的結晶化，手還在抖。但他的腰板是直的。
「飛鳥軍。」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
「飛鳥軍！」
他喊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
飛鳥軍的紅旗還在那些屋頂上飄著，插在工廠的大門口，插在礦場的最高處。風吹過來，獵獵作響。
李剛牽著女兒的手，站在家門口，仰著頭。他女兒看著那片空了的天，看了很久。
「爸爸，那隻鳥飛走了嗎？」
李剛想了想。「沒有。它還在。它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好好活著。」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拉著李剛的手，笑了。「爸爸，我餓了。」
李剛牽著她的手，走進屋裡。
桌上還擺著那兩個包子，已經涼了。他拿起一個，放進鍋里，打開火。熱氣從鍋蓋的縫隙里冒出來，白白的，暖暖的。
龍國的天，晴了。
他們的腿不抖了，手不抖了，心不抖了。因為他站在那裡。因為他看著他們。因為他在替他們擋住那個東西。
龍國那些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光屏的人，也動了。他們舉起拳頭，喊著他的名字。
「瑞安！瑞安！瑞安！」
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從這片土地傳到那片土地。不
是在托舉，把那個站在戰場上、替他們擋著怪物的人，托上去。
那隻從裂縫裡爬出來的、不可名狀的、遮住了天、擋住了光的怪物，第一次停住了。
因為它在被一雙雙眼睛注視著。
瑞安站在那裡，黑色大褂在風裡飄著，琥珀色的眼睛在那個怪物面前亮得像兩顆星星。
不是神，但站在神該站的位置上。
他笑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能打。」
落和動了。
她的身體從瑞安身邊彈出去，像一顆被射出的子彈。
銀白色的頭髮在風裡拉成一條直線，白色大褂獵獵作響。手指間的黑洞從針尖大小膨脹到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膨脹到臉盆大小。她飛到那個怪物的面前，停在那裡，
黑洞從她手裡飛出去了。
那個黑洞飛到怪物的頭頂，開始變大。
怪物的觸手抬起來了，朝落和抽過去。那根觸手有十幾米粗，上面全是腐爛的碎肉。
它抽過來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氣都在尖叫。
落和沒有躲。
她的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又一個黑洞從圈裡飛出來，擋在那根觸手前面。
觸手抽在黑洞上，那根觸手被黑洞吞進去了，
觸手在往回縮，不是它想縮，是黑洞在拽它。
怪物的身體晃了一下。
瑞安的聲音從地面上傳過來。
「左翼，包抄。它的左邊沒有觸手，直接從那邊上。」
那些兵動了。他們從戰壕里衝出來，從石頭後面繞過去，從那個怪物的左邊包過去。他們的腿不抖了，手不抖了，心不抖了。
因為瑞安的聲音在指揮他們，因為落和的黑洞在替他們擋著那些觸手。
怪物的右邊又有一根觸手抬起來了，朝那些正在包抄的兵抽過去。
落和的手指動了一下，一個黑洞出現在那根觸手的前面。觸手被吞了，像一根麵條被吸進嘴裡。
瑞安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右翼，掩護。炮兵，打斷它的觸手。它現在只有四根了。」
幾十門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朝那些還在蠕動的觸手飛過去。
轟。轟。轟。觸手被炸斷了，渾濁的液體從斷口處噴出來，落在地上，把地腐蝕出一個一個坑。怪物的身體又晃了一下。
落和飛到了怪物的頭頂。她的手往下一壓，那個最大的黑洞往下沉，罩住了怪物的頭。
怪物的身體開始往上飄，
陳合跪在地上，手裡還舉著那面紅旗。他看著落和在怪物頭頂上開黑洞，看著那些觸手被炸斷，看著那些兵從左邊包抄過去。
三分鐘。瑞安說了三分鐘。三分鐘還沒到。
怪物的身體已經被黑洞吞進去一半了。它的觸手在拼命地抽，但每一次抽都被落和的黑洞擋住了。它的身體在拼命地掙扎，但越掙扎被吞得越快。
最後一根觸手被吞進去了。然後是它的身體。然後是它的頭。那個遮住了天、擋住了光的、不可名狀的、讓人發抖的東西，消失了。
落和把黑洞合上了。手指一捏，黑洞縮成一個小光點，然後滅了。她懸在半空中，白色大褂在風裡飄著，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發著光。
三分鐘。剛好三分鐘。
戰場上安靜了。那些兵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槍，身上還淌著血。他們看著那片空了的天。雲還在，風還在，太陽還在。
就這樣結束了，那麼可怕的東西就這樣結束了，就好像走了一個過場一樣。
但是那個東西當時出場的壓迫感狠狠地震住了每一個人啊，這就是飛鳥軍，這就是飛鳥君的副主席，
那個東西不在了。
它被黑洞吞掉了，
然後他們開始喊了。
「飛鳥軍！飛鳥軍！飛鳥軍！」
聲音從戰壕里傳出來，從石頭後面傳出來，從那些趴在地上、靠著牆、還在喘著氣的人嘴裡傳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一場暴風雨。
龍國那些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光屏的人，也在喊。
他們舉著拳頭，眼淚往下掉，嘴裡喊著「飛鳥軍」。
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從這片土地傳到那片土地。
就在那個怪物被黑洞吞噬的那個瞬間，瑞安看到了。
是南長鳩的臉。
瑞安沒有說話。
陳合也看到了。他跪在地上，手裡舉著那面紅旗。他的嘴張著，眼淚往下掉。那張臉很模糊，但他認出來了。他
「主席。」
他的聲音很輕。
瑞安看著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手裡舉著紅旗、眼淚往下掉的人。
「看來你們主席在對抗光榮會的戰鬥中犧牲了。」
陳合抬起頭，看著瑞安。瑞安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靜。
「我以副主席的名義，任命你為飛鳥的主席。」他看著陳合。「希望你帶領大家走向更好的社會。」
陳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那面紅旗插在地上，站起來，朝瑞安敬了一個軍禮。
手掌貼著太陽穴，手指併攏，指尖朝上。
「副主席。我以命擔保。不會讓您失望。不會讓主席失望。不會讓那些把命交給我們的人失望。」
瑞安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傳送門走去。落和從天上落下來，落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走著，走進那道銀白色的光里。
光屏滅了。天上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眼睛，沒有光屏，沒有怪物。只有太陽，只有雲，只有風。
人們站在街上，仰著頭，看著那片空了的天。他們不喊了。他們站在那裡，眼淚往下掉，嘴角往上翹。
「飛鳥軍。」
一個老頭喃喃了一句。他站在街上，腿上有藍色的結晶化，手還在抖。但他的腰板是直的。
「飛鳥軍。」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
「飛鳥軍！」
他喊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聲音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
飛鳥軍的紅旗還在那些屋頂上飄著，插在工廠的大門口，插在礦場的最高處。風吹過來，獵獵作響。
李剛牽著女兒的手，站在家門口，仰著頭。他女兒看著那片空了的天，看了很久。
「爸爸，那隻鳥飛走了嗎？」
李剛想了想。「沒有。它還在。它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好好活著。」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拉著李剛的手，笑了。「爸爸，我餓了。」
李剛牽著她的手，走進屋裡。
桌上還擺著那兩個包子，已經涼了。他拿起一個，放進鍋里，打開火。熱氣從鍋蓋的縫隙里冒出來，白白的，暖暖的。
龍國的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