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瑞安？他？
回憶被打斷。
木洋洋說得口乾舌燥，但不敢停。
因為她覺得，只要她停下來，落和大人就會說「行了，我知道了」，然後把她打發走。
她不能被打發走。
她是來求助的。她是來搬救兵的。她是來讓落和大人加入她們的小組、一起把瑞安大人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所以她說。
一直說。
落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聽著。
她的表情沒有變。
快到她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一台超級計算機，正在以每秒幾億次的速度處理木洋洋說的那些話。
落和看著木洋洋，不行，得把她從瑞安那裡要過來，咋跟瑞安一樣，囉囉嗦嗦的，啊啊啊，一個瑞安就已經很爆炸了！不允許！不允許！
至於，
勤奮？
刻苦？
有能力？
tui！
她聽著這些詞，腦子裡浮現出的畫面是——
那天早上。她剛睡著沒多久。確切地說是凌晨四點才睡的。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一片結晶森林裡，周圍全是發光的晶體，漂亮得不像話。她伸手去摸其中一塊，手指剛碰到晶體表面，門就響了。咚咚咚。
「落和。起床。」
她沒動。假裝沒聽到。
「落和。起床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落和。」
門開了。瑞安走進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演技精湛。
「別裝了。你每次裝睡的時候，睫毛都會抖。」
她的睫毛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抖。
「起來。今天有實驗。」
「我不去。」
「不行。」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落和，你給我起來。」
她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他。
瑞安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然後他走了。她以為他放棄了。她正準備繼續睡，被子被掀開了。涼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瑞安！你幹什麼！」
「起床。」
「我不！」
「起。」
「不！」
「那你就這麼躺著。我把被子拿走了。」
她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呆毛翹得比天高。她瞪著瑞安，瑞安也瞪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狠。」
「嗯。」
她下床，刷牙，洗臉，吃飯。然後去了實驗室。
落和瘋狂搖頭，不對，這是瘋狂博士模式，這個模式不是正常模式，超級拼裝安東那個時候出現過一回，
大白天做噩夢，落和啊，落和，做為世界美少女，這種事情可不興想！
瑞安變得時候她就知道了，但是她不打算改變瑞安，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瑞安想咋做就咋做唄~
所以瑞安越勤快，瑞安越懶惰，落和越不要臉，瑞安則會二皮臉。
她把這個畫面收起來，換了另一個。
那天下午。
她正在實驗室里做實驗。瑞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手。
她旁倉！就是一口。
「你屬狗的？」
「我屬落和的。」
「落和不是屬相。」
「那就是屬瑞安的。」
瑞安沉默了。他看著胳膊上那排牙印，看了三秒。
「你咬人還挺疼。」
「你才知道？」
「我早就知道。包我一個月早餐。」
「我請你一個月中午午飯。」
「那算了。」
早餐是在瑞安屋裡，午餐便代表，瑞安要陪著落和做落和的實驗！！
這個咱們一會再說！
他揉了揉胳膊，繼續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做實驗。
落和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桀桀桀，落和居然要挑戰名為落和大魔王的高山，實在是可笑至極，
我！落和研究院院長！全世界第一美少女！瑞安居然因為害怕輔助美少女做實驗，而放棄了神聖的午餐！
該罰！
旁倉！就是又一口！
「我%……￥……%落和！！」
她把這張畫面也收起來，桀桀桀，換了另一個。
那天傍晚。走廊里。她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
「牙，該補了。」
「我不去！」
「不行。必須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落和，你給我站住。」
她沒站住。她跑得更快了。她跑過走廊，跑過樓梯，跑過花園，跑過食堂。她跑到研究院大門口，停下來。
是因為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轉過身。瑞安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
他的頭髮亂了，臉紅了，額頭上全是汗。
咔嚓~呦~三個小時，讓瑞安面紅耳赤~桀桀桀~~
「你……你跑什麼？」
「你追什麼？」
「我追你補牙。」
「我跑就是因為你要追我補牙。」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先不跑。」
「你先不追。」
「你先。」
「你先。」
保安看著他們，
大落和打了一個手勢：你們滴，等我跑過去滴幹活，就馬上滴關門。
瑞安打了一個眼神：關門，別讓落和跑了！
保安糾結了0.1秒，默默地把大門關上了。
落和的氣的嘟了嘟嘴。
她把這張畫面也收起來，不行，還是太近了，哎呀！回憶好多，找起來好麻煩，那就再往前提一提！
換了另一個。
那天晚上。
她的實驗室。
瑞安躺在沙發上，面朝下，臉埋在沙發墊里。
毯子裹得緊緊的，像一條蛆。
她叫他，他沒反應。
她再叫他，他還是沒反應。
她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他。
「瑞安。」
「Zzz……」
「瑞安，圖紙我改好了。」
「Zzz……」
「瑞安，這個零件需要重新做。」
「Zzz……」
她蹲下來，湊近他的耳朵。
「瑞安，你再不起來，我把你的綠茶換成苦瓜汁。」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他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她。毯子裹得更緊了。
「Zzz……」
落和看著那個屁股，看了三秒。然後她站起來，走回工作檯前，自己把零件做了。做了三個小時。做完之後，她看了一眼沙發。瑞安還躺在那裡，屁股還對著她。
她在心裡想——瑞安勤奮？他勤奮個屁。
他每天來我實驗室，第一件事不是工作，是找地方睡覺。
我的沙發，被他睡出了一個坑。
那個坑的形狀，和他的屁股一模一樣。
他躺了一天？
他哪天不躺？
他在我實驗室里躺了三個月，從早躺到晚，從晚躺到早。
他躺得比誰都熟練，比誰都心安理得，比誰都不要臉，誰家好人拿著一天一千萬，一天只干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
你看看門口的那個曾經的四千塊，再想想那個一千萬。
貨比貨得仍。
木洋洋說得口乾舌燥，但不敢停。
因為她覺得，只要她停下來，落和大人就會說「行了，我知道了」，然後把她打發走。
她不能被打發走。
她是來求助的。她是來搬救兵的。她是來讓落和大人加入她們的小組、一起把瑞安大人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所以她說。
一直說。
落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聽著。
她的表情沒有變。
快到她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一台超級計算機，正在以每秒幾億次的速度處理木洋洋說的那些話。
落和看著木洋洋，不行，得把她從瑞安那裡要過來，咋跟瑞安一樣，囉囉嗦嗦的，啊啊啊，一個瑞安就已經很爆炸了！不允許！不允許！
至於，
勤奮？
刻苦？
有能力？
tui！
她聽著這些詞，腦子裡浮現出的畫面是——
那天早上。她剛睡著沒多久。確切地說是凌晨四點才睡的。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一片結晶森林裡，周圍全是發光的晶體，漂亮得不像話。她伸手去摸其中一塊，手指剛碰到晶體表面，門就響了。咚咚咚。
「落和。起床。」
她沒動。假裝沒聽到。
「落和。起床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落和。」
門開了。瑞安走進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演技精湛。
「別裝了。你每次裝睡的時候，睫毛都會抖。」
她的睫毛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抖。
「起來。今天有實驗。」
「我不去。」
「不行。」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落和，你給我起來。」
她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他。
瑞安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然後他走了。她以為他放棄了。她正準備繼續睡，被子被掀開了。涼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瑞安！你幹什麼！」
「起床。」
「我不！」
「起。」
「不！」
「那你就這麼躺著。我把被子拿走了。」
她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呆毛翹得比天高。她瞪著瑞安，瑞安也瞪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狠。」
「嗯。」
她下床，刷牙，洗臉，吃飯。然後去了實驗室。
落和瘋狂搖頭，不對，這是瘋狂博士模式，這個模式不是正常模式，超級拼裝安東那個時候出現過一回，
大白天做噩夢，落和啊，落和，做為世界美少女，這種事情可不興想！
瑞安變得時候她就知道了，但是她不打算改變瑞安，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瑞安想咋做就咋做唄~
所以瑞安越勤快，瑞安越懶惰，落和越不要臉，瑞安則會二皮臉。
她把這個畫面收起來，換了另一個。
那天下午。
她正在實驗室里做實驗。瑞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手。
她旁倉！就是一口。
「你屬狗的？」
「我屬落和的。」
「落和不是屬相。」
「那就是屬瑞安的。」
瑞安沉默了。他看著胳膊上那排牙印，看了三秒。
「你咬人還挺疼。」
「你才知道？」
「我早就知道。包我一個月早餐。」
「我請你一個月中午午飯。」
「那算了。」
早餐是在瑞安屋裡，午餐便代表，瑞安要陪著落和做落和的實驗！！
這個咱們一會再說！
他揉了揉胳膊，繼續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做實驗。
落和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桀桀桀，落和居然要挑戰名為落和大魔王的高山，實在是可笑至極，
我！落和研究院院長！全世界第一美少女！瑞安居然因為害怕輔助美少女做實驗，而放棄了神聖的午餐！
該罰！
旁倉！就是又一口！
「我%……￥……%落和！！」
她把這張畫面也收起來，桀桀桀，換了另一個。
那天傍晚。走廊里。她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
「牙，該補了。」
「我不去！」
「不行。必須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落和，你給我站住。」
她沒站住。她跑得更快了。她跑過走廊，跑過樓梯，跑過花園，跑過食堂。她跑到研究院大門口，停下來。
是因為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轉過身。瑞安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
他的頭髮亂了，臉紅了，額頭上全是汗。
咔嚓~呦~三個小時，讓瑞安面紅耳赤~桀桀桀~~
「你……你跑什麼？」
「你追什麼？」
「我追你補牙。」
「我跑就是因為你要追我補牙。」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你先不跑。」
「你先不追。」
「你先。」
「你先。」
保安看著他們，
大落和打了一個手勢：你們滴，等我跑過去滴幹活，就馬上滴關門。
瑞安打了一個眼神：關門，別讓落和跑了！
保安糾結了0.1秒，默默地把大門關上了。
落和的氣的嘟了嘟嘴。
她把這張畫面也收起來，不行，還是太近了，哎呀！回憶好多，找起來好麻煩，那就再往前提一提！
換了另一個。
那天晚上。
她的實驗室。
瑞安躺在沙發上，面朝下，臉埋在沙發墊里。
毯子裹得緊緊的，像一條蛆。
她叫他，他沒反應。
她再叫他，他還是沒反應。
她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他。
「瑞安。」
「Zzz……」
「瑞安，圖紙我改好了。」
「Zzz……」
「瑞安，這個零件需要重新做。」
「Zzz……」
她蹲下來，湊近他的耳朵。
「瑞安，你再不起來，我把你的綠茶換成苦瓜汁。」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他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她。毯子裹得更緊了。
「Zzz……」
落和看著那個屁股，看了三秒。然後她站起來，走回工作檯前，自己把零件做了。做了三個小時。做完之後，她看了一眼沙發。瑞安還躺在那裡，屁股還對著她。
她在心裡想——瑞安勤奮？他勤奮個屁。
他每天來我實驗室，第一件事不是工作，是找地方睡覺。
我的沙發，被他睡出了一個坑。
那個坑的形狀，和他的屁股一模一樣。
他躺了一天？
他哪天不躺？
他在我實驗室里躺了三個月，從早躺到晚，從晚躺到早。
他躺得比誰都熟練，比誰都心安理得，比誰都不要臉，誰家好人拿著一天一千萬，一天只干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
你看看門口的那個曾經的四千塊，再想想那個一千萬。
貨比貨得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