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有魚！
石屋內，火焰舔舐著空氣，驅散了盤踞在骨髓里的寒意。
林清歌並沒有貪戀這份溫暖。
她很清楚，熱量只能維持體溫，想要活下去，必須進食。
胃部的抽搐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瘋狂擰絞著她的內臟。
「八百米……」
林清歌看向牆壁上的字跡，目光堅定。
如果是之前，在暴風雪中行進八百米無異於自殺。但現在，她懷裡揣著那個溫熱的火摺子，體內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堆木炭燃燒後奇異的暖流。
賭一把。
她抓起一把雪塞進嘴裡，強行吞咽下去，利用冰冷的刺激讓昏沉的大腦清醒，隨後推開石門，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中。
【全球直播間】
畫面中，那個單薄的身影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狂風如同巨人的咆哮，試圖將這隻渺小的螞蟻吹飛。
彈幕瞬間密集起來。
「Oh my god！這個瘋女人要幹什麼？她離開了掩體？」
「根據行為心理學分析，這是極度飢餓導致的非理性自毀行為。她大概是想找個開闊地等死。」
「八嘎！這就是龍國人的智慧？放棄安全的屋子去送死？」
「樓上的能不能閉嘴！清歌女神是去找食物！蘇神攻略里寫了那邊有魚！」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年前的塗鴉你們也信？就算三年前有魚，這鬼地方凍了這麼久，魚早成化石了！」
「坐等龍國選手暴斃，這種惡劣天氣，連北極熊都不敢出門。」
燈塔國戰略分析室。
一名金髮碧眼的分析師指著屏幕上的地貌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片區域冰層厚度超過三米。除非她攜帶了重型鑽探設備，否則根本不可能鑿開冰面。龍國這次，輸定了。」
……
外界的喧囂，林清歌聽不到。
她只聽得見自己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四百米。
六百米。
七百五十米。
每一步都像是在灌鉛的泥沼中跋涉。
就在她感覺雙腿快要失去知覺時，前方白茫茫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塊略微凹陷的區域。
那是蘇辰提到的冰窟。
但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厚重的堅冰重新封鎖了湖面，只留下一個大致的輪廓。
林清歌跪倒在冰面上，雙手顫抖著扒開積雪。
除了冰，還是冰。
「難道……真的是騙局？」
絕望的情緒剛要在這個念頭上升起，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那是一根插在冰層里的枯木樁，只露出半截，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隨處可見的枯枝。
但木樁上，似乎纏繞著一根極細的銀線，一直延伸到冰層深處。
這就是機關？
林清歌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那根枯木樁，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向上一拔！
「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冰面，竟然沿著那根銀線切開的軌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線。
那是一根鋒利到足以切金斷玉的絲！
【龍國直播間】
「臥槽！那是什麼線？怎麼跟切豆腐一樣把冰切開了？」
「我看錯了嗎？冰層起碼有一米厚吧？」
「快看！拉上來了！」
畫面中，林清歌咬緊牙關，雙手被勒得通紅，但隨著她的動作，一張銀色的大網破冰而出。
這張網材質極其特殊，在此刻昏暗的風雪中，竟然泛著淡淡的流光，每一根網線都細如髮絲，卻並未因為三年的冰封而有絲毫腐朽。
「嘩啦！」
隨著漁網完全脫離水面，原本死寂的直播間，徹底炸了。
只見那銀色絲網中，七八條通體銀白、鱗片如鏡的怪魚正在瘋狂掙扎。
它們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長短，在極寒的空氣中，魚身上竟然還冒著絲絲熱氣，活力十足地拍打著冰面，發出啪啪的脆響。
真的有魚！
而且是個頭這麼大的魚！
這一刻，之前所有嘲諷龍國選手送死的彈幕，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燈塔國分析師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那種低溫下，魚類早就進入冬眠狀態，怎麼可能這麼活躍？還有那個網，那是什麼材料？高分子納米材料嗎？」
林清歌顧不上手掌的刺痛，她死死按住一條試圖跳回冰洞的銀魚。
那魚力氣極大，滑膩的鱗片觸感冰涼，卻透著一股奇異的生機。
「這就是……蘇辰前輩說的刺少肉嫩？」
她咽了一口唾沫，極度的飢餓讓她產生了一種想要生啃的衝動。
但理智告訴她，回石屋，烤熟了吃，才能最大限度地攝取能量。
她迅速將魚這一條條撿起，用防寒服的下擺兜住。
就在她準備收起那張銀色漁網時，動作忽然一頓。
漁網的握柄處，也就是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木樁上，同樣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鏡頭忠實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高清畫面瞬間傳輸到全球數十億觀眾的視線中。
那是蘇辰的筆跡。
依然是那種漫不經心、仿佛隨手塗鴉的風格：
「三階魔獸天蠶蛛的絲韌性尚可，就是太細了，勒手。下次還是用黑甲鱷的筋編網吧，手感好點。——蘇辰。」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龍國直播間】
「？？？」
「凡爾賽？這是凡爾賽吧！」
「三階魔獸！？按我的印象里兩階魔獸的一身甲殼連穿甲彈都打不透，還不知道有什麼能力，這三階魔獸竟然被蘇神解決了！？」
「樓上的你沒看錯……蘇神這意思，他是把三階魔獸宰了，抽了絲，編成了漁網？」
「重點是……他嫌棄這玩意兒勒手？！！！」
「跪了！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我們還在擔心清歌老婆能不能活過今晚，蘇神已經在考慮漁網的人體工程學手感了？」
一種極其荒謬卻又極度提氣的反差感，在每一個龍國觀眾心中炸開。
就在其他國家的選手還在為一塊發霉的麵包大打出手，還在被一階魔獸追得屁滾尿流時，龍國的這位神秘前輩，竟然拿三階魔獸的身體材料當……漁具？
甚至還給了個差評？
這種降維打擊帶來的爽感，讓直播間的熱度瞬間衝破天際！
林清歌看著那行字，蒼白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雖然未曾謀面。
但她仿佛能看到一個身穿單衣的青年，坐在冰天雪地里，一邊嫌棄地甩著手，一邊隨手將這張價值連城的「神裝」丟棄在冰窟里。
「蘇辰……」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原本的死灰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
這不僅是食物。
這是一種信號。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有一個人，曾經把這裡踩在腳下。
而現在，她是那個人的繼承者。
林清歌將漁網小心翼翼地收好，這可是能切開冰層的利器，絕對是防身的好東西。
她兜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銀魚，頂著風雪，向石屋的方向折返。
雖然風雪依舊凜冽，雖然路途依舊艱難。
但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無數倍。
……
就在林清歌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後不久。
原本平靜的冰原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距離冰窟約莫兩百米的一處雪丘後，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雪狼，肩高超過一米，渾身毛髮如鋼針般豎立。
它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而是死死盯著林清歌離開的方向，鼻翼聳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高階魚肉的香氣。
它低吼一聲，聲音中透著極度的貪婪。
緊接著，雪丘後方，亮起了第二雙、第三雙……整整七雙綠色的眼睛。
風雪中，殺機悄然逼近。
林清歌並沒有貪戀這份溫暖。
她很清楚，熱量只能維持體溫，想要活下去，必須進食。
胃部的抽搐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瘋狂擰絞著她的內臟。
「八百米……」
林清歌看向牆壁上的字跡，目光堅定。
如果是之前，在暴風雪中行進八百米無異於自殺。但現在，她懷裡揣著那個溫熱的火摺子，體內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堆木炭燃燒後奇異的暖流。
賭一把。
她抓起一把雪塞進嘴裡，強行吞咽下去，利用冰冷的刺激讓昏沉的大腦清醒，隨後推開石門，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中。
【全球直播間】
畫面中，那個單薄的身影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狂風如同巨人的咆哮，試圖將這隻渺小的螞蟻吹飛。
彈幕瞬間密集起來。
「Oh my god！這個瘋女人要幹什麼？她離開了掩體？」
「根據行為心理學分析，這是極度飢餓導致的非理性自毀行為。她大概是想找個開闊地等死。」
「八嘎！這就是龍國人的智慧？放棄安全的屋子去送死？」
「樓上的能不能閉嘴！清歌女神是去找食物！蘇神攻略里寫了那邊有魚！」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年前的塗鴉你們也信？就算三年前有魚，這鬼地方凍了這麼久，魚早成化石了！」
「坐等龍國選手暴斃，這種惡劣天氣，連北極熊都不敢出門。」
燈塔國戰略分析室。
一名金髮碧眼的分析師指著屏幕上的地貌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片區域冰層厚度超過三米。除非她攜帶了重型鑽探設備，否則根本不可能鑿開冰面。龍國這次，輸定了。」
……
外界的喧囂，林清歌聽不到。
她只聽得見自己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四百米。
六百米。
七百五十米。
每一步都像是在灌鉛的泥沼中跋涉。
就在她感覺雙腿快要失去知覺時，前方白茫茫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塊略微凹陷的區域。
那是蘇辰提到的冰窟。
但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厚重的堅冰重新封鎖了湖面，只留下一個大致的輪廓。
林清歌跪倒在冰面上，雙手顫抖著扒開積雪。
除了冰，還是冰。
「難道……真的是騙局？」
絕望的情緒剛要在這個念頭上升起，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那是一根插在冰層里的枯木樁，只露出半截，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隨處可見的枯枝。
但木樁上，似乎纏繞著一根極細的銀線，一直延伸到冰層深處。
這就是機關？
林清歌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那根枯木樁，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向上一拔！
「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冰面，竟然沿著那根銀線切開的軌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線。
那是一根鋒利到足以切金斷玉的絲！
【龍國直播間】
「臥槽！那是什麼線？怎麼跟切豆腐一樣把冰切開了？」
「我看錯了嗎？冰層起碼有一米厚吧？」
「快看！拉上來了！」
畫面中，林清歌咬緊牙關，雙手被勒得通紅，但隨著她的動作，一張銀色的大網破冰而出。
這張網材質極其特殊，在此刻昏暗的風雪中，竟然泛著淡淡的流光，每一根網線都細如髮絲，卻並未因為三年的冰封而有絲毫腐朽。
「嘩啦！」
隨著漁網完全脫離水面，原本死寂的直播間，徹底炸了。
只見那銀色絲網中，七八條通體銀白、鱗片如鏡的怪魚正在瘋狂掙扎。
它們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長短，在極寒的空氣中，魚身上竟然還冒著絲絲熱氣，活力十足地拍打著冰面，發出啪啪的脆響。
真的有魚！
而且是個頭這麼大的魚！
這一刻，之前所有嘲諷龍國選手送死的彈幕，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燈塔國分析師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那種低溫下，魚類早就進入冬眠狀態，怎麼可能這麼活躍？還有那個網，那是什麼材料？高分子納米材料嗎？」
林清歌顧不上手掌的刺痛，她死死按住一條試圖跳回冰洞的銀魚。
那魚力氣極大，滑膩的鱗片觸感冰涼，卻透著一股奇異的生機。
「這就是……蘇辰前輩說的刺少肉嫩？」
她咽了一口唾沫，極度的飢餓讓她產生了一種想要生啃的衝動。
但理智告訴她，回石屋，烤熟了吃，才能最大限度地攝取能量。
她迅速將魚這一條條撿起，用防寒服的下擺兜住。
就在她準備收起那張銀色漁網時，動作忽然一頓。
漁網的握柄處，也就是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木樁上，同樣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鏡頭忠實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高清畫面瞬間傳輸到全球數十億觀眾的視線中。
那是蘇辰的筆跡。
依然是那種漫不經心、仿佛隨手塗鴉的風格：
「三階魔獸天蠶蛛的絲韌性尚可，就是太細了，勒手。下次還是用黑甲鱷的筋編網吧，手感好點。——蘇辰。」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龍國直播間】
「？？？」
「凡爾賽？這是凡爾賽吧！」
「三階魔獸！？按我的印象里兩階魔獸的一身甲殼連穿甲彈都打不透，還不知道有什麼能力，這三階魔獸竟然被蘇神解決了！？」
「樓上的你沒看錯……蘇神這意思，他是把三階魔獸宰了，抽了絲，編成了漁網？」
「重點是……他嫌棄這玩意兒勒手？！！！」
「跪了！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我們還在擔心清歌老婆能不能活過今晚，蘇神已經在考慮漁網的人體工程學手感了？」
一種極其荒謬卻又極度提氣的反差感，在每一個龍國觀眾心中炸開。
就在其他國家的選手還在為一塊發霉的麵包大打出手，還在被一階魔獸追得屁滾尿流時，龍國的這位神秘前輩，竟然拿三階魔獸的身體材料當……漁具？
甚至還給了個差評？
這種降維打擊帶來的爽感，讓直播間的熱度瞬間衝破天際！
林清歌看著那行字，蒼白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雖然未曾謀面。
但她仿佛能看到一個身穿單衣的青年，坐在冰天雪地里，一邊嫌棄地甩著手，一邊隨手將這張價值連城的「神裝」丟棄在冰窟里。
「蘇辰……」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原本的死灰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
這不僅是食物。
這是一種信號。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有一個人，曾經把這裡踩在腳下。
而現在，她是那個人的繼承者。
林清歌將漁網小心翼翼地收好，這可是能切開冰層的利器，絕對是防身的好東西。
她兜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銀魚，頂著風雪，向石屋的方向折返。
雖然風雪依舊凜冽，雖然路途依舊艱難。
但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無數倍。
……
就在林清歌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後不久。
原本平靜的冰原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距離冰窟約莫兩百米的一處雪丘後，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雪狼，肩高超過一米，渾身毛髮如鋼針般豎立。
它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而是死死盯著林清歌離開的方向，鼻翼聳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高階魚肉的香氣。
它低吼一聲，聲音中透著極度的貪婪。
緊接著，雪丘後方，亮起了第二雙、第三雙……整整七雙綠色的眼睛。
風雪中，殺機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