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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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對峙最終以聞初的軟語調和落幕,她拗不過少年的執拗,也怕成年席真的動怒傷了人。

  最後她做主把少年留在了別墅的客房。

  自此,28歲的席黎野徹底開啟了嚴防死守模式,直接把公司的工作全部搬回家裡書房,整日寸步不離地守著聞初。

  他太清楚18歲的自己了,萬一前腳他離開了別墅,後腳少年穿上自己的衣服扮成他的樣子勾引他的老婆怎麼辦?

  是個人都喜歡鮮妍年輕的,而且他老婆心很軟,面對年少時期的他,萬一拒絕不了這種誘惑怎麼辦。

  所以28歲席徹底變成了粘人包,吃飯要挨著坐,看電視要把人圈在懷裡,連聞初去廚房倒水,他都要亦步亦趨地跟著。

  擺明了不讓18歲的自己有任何可以靠近他老婆的機會。

  少年倒也沉得住氣,平日裡安安靜靜地待在客房,偶爾出來晃悠也只是遠遠看著被28歲的他圈在懷裡的聞初。

  看著聞初笑意盈盈地對28歲的他軟聲細語地說話,看著未來的他與聞初相處的每時每刻。

  他就像一個窺探別人幸福的老鼠一般,越觀察越嫉妒。

  明明他也是席黎野,明明他更年輕更好看,憑什麼他不能擁有這份溫柔?

  少年眼底的偏執從未消散。

  機會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周末下午,席氏集團召開緊急股東大會,事關重大,28歲的席黎野推脫不得只能匆匆出門。

  臨走前他反覆叮囑聞初不要搭理18歲的他,甚至還交代李媽寸步不離陪著,反覆確認無誤後才驅車離開。

  他只出去一下午,應該不會出事。

  可他剛走沒多久,李媽便被少年以幫忙拿東西為由支了出去,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聞初和少年兩人。

  別墅很冷清,聞初抱著小梨兒逗弄了一會兒。小孩子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沒過多久就窩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臉蛋靠在她胸口,呼吸綿長又安穩。

  聞初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回嬰兒房,安置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她站在搖籃邊看了一會兒,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打算回主臥。

  在路過少年暫住的客房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的窗簾掩著,光線很暗。

  一股淡淡的的鐵鏽味從門縫裡飄出來,很淡,卻足夠讓聞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當初席黎野腿上的那些傷口,曾經就是這個味道。

  她猛的推門而入然後打開燈。

  少年背對她坐在床邊,只穿一件單薄的白短袖,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凝著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在死寂的房間裡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左手攥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手腕上的新劃痕正往外滲著血,傷口不算深,卻襯著白皙的肌膚觸目驚心。

  聞初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想起席黎野手腕上的舊疤,平日裡被她送的腕錶嚴嚴實實遮住,她便逐漸的忘記了它的存在。

  可眼前的少年是那個手腕上還戴著那黑色護腕的席黎野。

  他沒有得到聞初送的腕錶,所以依舊對手腕處的位置情有獨鍾。

  此刻那個黑色護腕早已扔到地上,被血浸染了一角。

  聞初快步上前蹲在他面前,顫抖著伸手輕輕握住他沾血的手,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在幹什麼?」

  少年抬頭,看著面前急切的聞初。

  她握著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滿是心疼。

  在聞初看不見的死角,少年的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病態的弧度。

  果然有用。

  他見過28歲自己腕間的腕錶,那人視若珍寶,他便猜到這一定是聞初送的。

  他猜測28歲的席黎野能留住聞初,靠的從來不止是溫柔體貼,還有這份讓她割捨不下的心疼。

  畢竟......心疼不就是心動的開始嗎?

  既然28歲的他可以,那現在的他為什麼不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得到聞初的愛呢?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沙啞哭腔,他的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攥著聞初的衣角,指尖微微收緊。


  「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

  「可是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和你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我心裡好難受......」

  他刻意模仿著28歲的席黎野撒嬌示弱的語氣,眼底盛滿委屈與渴求:「我忍不住,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

  這句話他沒有說謊,以前每當他煩躁的時候總會用小刀不斷地向手腕上同一個地方來劃下一道口子。

  那是他從那個精神病保姆身上學來的,但不得不說,這種緩解痛苦的方式很有效。

  他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聲音中帶著試探:「姐姐,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18歲的少年哭起來乾淨又脆弱,攥著衣角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聞初抬眸看著他,少年的演技遠不如28歲的席黎野圓滑,這場自殘戲碼分明是故意演給她看的。

  可她還是心疼了,不僅是心疼年少時期的愛人,更是心疼這份屬於年少席黎野的偏執與孤苦。

  她沒有戳穿,只是輕輕鬆開手,狠心掰開他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轉身快步走出了客房。

  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屬於聞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橘香又遠離了這個空間。

  少年緩緩垂下頭,微長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那雙陰翳晦澀的眼眸,他握緊了拳頭。

  還是......不行嗎?

  心底的鬱氣和不甘瘋狂翻湧,比父母在他面前惺惺作態關心時更讓他窒息。

  他緩緩撿起地上的小刀,冰涼的刀刃貼著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正要狠狠落下。

  拿著醫藥箱匆匆折返的聞初,一進門便撞見這一幕,心臟驟停:「住手!」

  她衝上前一把奪過小刀,狠狠扔到遠處,聲音帶著後怕與怒意:「你到底要做什麼?」

  少年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手腕上的血珠還在往下淌,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沒抬頭,髮絲遮擋的眼底翻湧著破碎的偏執,嗓音沙啞得厲害:「既然姐姐不心疼我,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聞初心頭一緊,看著他腕上猙獰的新舊傷疤,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無力的心疼。

  她知道少年在賭,賭她捨不得,賭她對年少席黎野的惻隱,可偏偏他賭贏了。

  她沒說話,蹲下身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紗布,動作輕柔地拉過他的手腕。

  冰涼的碘伏碰到傷口,少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只是抬眼死死盯著她的側臉,似是想將聞初整個人都印刻在腦海里。

  「疼就忍著。」聞初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以後不准再這樣傷害自己,不管是為了什麼。」

  傷口剛被包紮好,少年就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臉頰貼在她的肩頭。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姐姐是不是心疼我了?」

  聞初渾身一僵卻沒有掙脫,抬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後腦勺,語氣溫軟又無奈:「對,我很心疼你,所以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你要好好保護好你自己啊,這樣的話你才能活著遇到我啊。」

  「你想一下,到時候你出場既帥氣又深情,21歲的我肯定會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緊,整個人都埋進她懷裡,他嗓音哽咽得厲害:「不是的......」

  「我的世界壓根就沒有姐姐......」

  他帶著哭腔,似是受到了什麼很大的委屈:「我遇到過的,一個女生,和姐姐的名字一樣、背景一樣什麼都一樣,可我知道,她不是姐姐。」

  那個人身上沒有淡淡的橘子清香,沒有聞初身上令人平和的氣質,也沒有讓他一見心動的感覺。

  這兩個人,是不同的。

  這個世界28歲的席黎野擁有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人。

  可他的28歲,大概率只會孤身一人,永遠困在沒有光的深淵裡。

  聞初的動作驟然頓住,心底那點模糊的疑惑瞬間清晰,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

  18歲的席黎野不是沒見過她,準確來說,他見過的是她還沒有穿書之前的原主聞初。

  少年沒有對原主心動,他認出了那個人不是他未來的愛人。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少年解釋,她剛想開口,玄關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28歲的席黎野,提前回了家。

  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把臉埋得更深:「所以姐姐,你疼疼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願意和28歲的自己一起伺候姐姐。」

  聞初心裡暗道不好,剛想掙開他的懷抱,客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28歲的席黎野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

  28歲的老席你被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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