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修為盡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章 修為盡廢!

  周芷蘭靜立於朱漆廊柱之後,遠處,家主的院落已亂作一團,無數光點在夜色中穿梭,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

  「小姐!」侍女提著裙擺匆匆而來,「家主那邊已經亂套了!」

  「時機正好。」周芷蘭微微頷首,目光卻仍鎖定著遠處。

  家主暴斃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將周家這潭死水徹底攪渾。

  七叔此刻必定方寸大亂,他苦心謀劃多年的局,竟被人搶先一步,若不立即行動,一旦徐長明察覺異常,他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而混亂之中,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周芷蘭眸光微閃,轉身對侍女低語:「去告訴父親————」她頓了頓,從腰間取下一枚青玉令牌塞入侍女手中,「就說魚已入網,可收線了。」

  侍女握緊令牌,正要離去,卻被周芷蘭突然扣住手腕:「記住,要走西側小徑,沿途的守衛————」

  她指尖在侍女掌心輕輕一划,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符印,「見此印,自會放行。」

  待侍女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周芷蘭抬眸,眼底映出遠處搖曳火光。

  「您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周墨軒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在家主暴斃引發的混亂中,這位向來精明的人也顯出了慌亂之態。

  他面色鐵青地指揮著心腹:「快!去把家主的書房和密室都搜一遍!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能留下!」

  「可是七爺————」一名心腹猶豫道,「徐執事已經帶著合歡宗的人往這邊來了————」

  「廢物!」周墨軒一掌將身旁的石桌拍得粉碎,「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立刻去辦!」

  然而——

  「七爺!」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來,手中捧著一個青花瓷瓶,「在家主的書房裡發現了這個!」

  周墨軒一把奪過瓷瓶,掀開蓋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瓶中殘留的藍色粉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一這分明是他親手交給心腹,用來暗害家主的藥引!

  「這不可能!」他聲音嘶啞,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我明明————」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下,轉而厲聲喝問:「是誰發現的?!」

  「是————是藥坊的周管事帶人搜出來的————」

  ——周寒清?!

  周墨軒腦中轟然炸響,一瞬間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身朝自己的院落狂奔而去,連輕身功法都用上了,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可惜,為時已晚。

  徐長明帶著一隊合歡宗精銳弟子疾步而來,直奔周墨軒的院落—一周芷蘭提供的線索,讓他目標異常明確。

  「有邪氣!」徐長明突然停步,腰間玉佩無風自動,「就在正前方!」

  「徐執事且慢!」周家三長老急忙阻攔,「這裡是七————」

  「滾!」徐長明袖袍一揮,直接將三長老震退數步,隨即一掌轟向院門,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精鐵打造的院門竟被生生轟成了碎片!

  當周墨軒氣喘吁吁地趕回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一徐長明手持一枚泛著黑氣的噬魂釘,面色陰沉如墨。

  在他腳邊,散落著幾塊被暴力破開的青石板,露出下方隱藏的密室。

  更可怕的是,密室的暗格中赫然陳列著數枚記載邪修功法的玉簡,其中一枚還散發著未散的靈力波動,顯然是最近才使用過的。

  「周墨軒!」徐長明怒極反笑,「好得很啊!私藏噬魂釘,修習禁術,謀殺家主——」他猛地將玉簡砸在周墨軒臉上,「你當合歡宗是擺設不成?!」

  玉簡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血光,啪「地一聲重重砸在周墨軒額角,頓時鮮血直流。

  周墨軒面如死灰,跟蹌後退兩步,後背咚地撞在院牆上,他嘴唇劇烈顫抖,充血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幾位長老或驚駭欲絕,或怒目圓睜;

  更遠處,周寒清帶著藥坊弟子匆匆趕來,臉上恰到好處地混雜著震驚與悲痛。

  「周墨軒勾結邪修,罪證確鑿!」徐長明一聲暴喝,「給我拿下!」


  八名合歡宗精銳弟子應聲而出,手中鎖靈鏈嘩啦作響,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有人栽贓!」周墨軒怒吼一聲,周身靈力進發,他雙手結印,一道赤紅靈光自掌心迸射,將最先撲來的兩名弟子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放肆!」徐長明眼中寒芒暴漲,右手凌空一抓,天地靈氣瞬間凝結成一隻金色巨掌,狠狠朝著對方拍下。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中,周墨軒單膝跪地,他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仍倔強地抬頭:「徐長明!你這是要屈打成招?!」

  「屈打?」徐長明冷笑,左手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帳冊和一個青花瓷瓶,「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手腕一抖,兩件證物重重砸在周墨軒臉上。

  周墨軒接住證物,手指劇烈顫抖,當他看清冊子上內容時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確實————準備了藥引————」他聲音嘶啞,目眥盡裂,「但還未動手!家主之死————與我無關!!」

  事到如今,家主已死,他距離執掌周家大權只差一步之遙。

  周墨軒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苦心經營數十載的謀劃,豈能在此功虧一簣!

  「哦?」徐長明突然逼近,「那你告訴我」

  「誰有動機殺家主,又嫁禍於你?」

  周墨軒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我————」張了張嘴,卻像被毒啞了一般。

  一指控周寒清?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

  一指認周芷蘭?一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

  冷汗順著脊背滑下,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己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懷疑對象!

  這些年來,他精心算計每一個人,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陷入如此絕境!

  「無話可說了?」徐長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周墨軒,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轉身對合歡宗弟子隨意一揮手,仿佛在處置一件微不足道的雜物:「先廢修為,等周家事了,再押回宗門刑堂。」

  「不—!」

  眼看再無轉圜餘地,周墨軒突然暴起,雙手掐訣,丹田處亮起刺目金光,竟是打算自爆金丹!然而1—

  「嘩啦啦!」

  鎖靈鏈如毒蛇般間收緊,鏈條上密密麻麻的鎮邪符文依次亮起,化作無數金色絲線鑽入他的經脈。

  周墨軒渾身痙攣,體內暴走的靈力被硬生生鎮壓,金丹直接被釘死,再也無法催動分毫。

  「徐長明!」他嘶吼著,聲音中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要拉你陪葬!」

  徐長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冰冷刺骨:「周墨軒,合歡宗的刑堂有三千六百種刑罰————」

  他忽然轉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會乖乖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的。」

  遠處閣樓上,周芷蘭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周墨軒被鎖靈鏈束縛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變形,聲嘶力竭的咒罵聲隱約傳來,周芷蘭唇角微揚,將茶盞舉至唇邊輕抿,任由氤氳茶霧模糊了眼中的冷意。

  「七叔啊七叔————」她對著月色舉杯,仿佛在敬那位已經魂歸九泉的家主,又像是在敬即將萬劫不復的周墨軒。

  「這杯斷頭茶,可還合您心意?」

  夜風拂過,將她未出口的低語吹散在風中:「當年您在我母親茶中下毒時————可曾想過今日?」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