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青州陸家(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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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青州陸家(求追讀)

  「後日論道會,大後日宴請,剩下的時間留給徐長明查訪。」周芷蘭遞過玉簡。

  謝昭臨掃過日程,發現每個場合都精心設計過:「城南李家的邀約也是你安排的?」

  「不過是借了個名頭。」周芷蘭抿嘴一笑,「李家主也對棋道頗有興趣,聽說來了位隱世高手,自然想見一見。至於他會不會恰好」提起三年前的一面之緣————」

  她沒說完,但謝昭臨已會意。

  「最要緊的是本月十八那日。」周芷蘭忽然壓低聲音,「徐長明照例要去各家探望友人」,那日我會安排人運進批新靈藥,您正好藉機舊疾復發,閉門不出。」

  謝昭臨會意:「靈藥是幌子?」

  「只是給府里人看的。」周芷蘭指尖在桌面畫了個圈,「那日徐長明也會帶上他的兩個弟子,正好方便您處理些————私事。」

  她沒明說是什麼私事,但謝昭臨已心領神會。

  「這半月您只需做三件事。」周芷蘭豎起手指,「下棋、論道、賞花,越是光明正大,他越不會起疑。」

  謝昭臨忽然覺得有趣:「你倒是都準備齊全了。」

  「如今我們是一條藤上的螞蚱。」周芷蘭輕點石桌,「您既要個清白身份,自然不能在我這裡出了紕漏。」她微微抬眸。

  「您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刻出現即可。」

  窗外傳來打更聲,她起身告辭:「明日辰時,徐長明大概會來找您討教,您不妨多讓他思索片刻。」

  走到門邊時又回頭:「對了,我備好了北崖寒潭的水,明日煮茶時用,徐長明去年嘗過,定會覺得熟悉。」

  謝昭臨目送周芷蘭離去輕輕一笑。

  周芷蘭的每一步安排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刻意,又能讓徐長明在不知不覺中加深對明月散人的印象。

  這種滴水不漏的布局,確實令人嘆服。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侍女便送來了用北崖寒潭水煮好的茶。

  謝昭臨淺嘗一口,水中果然帶著特有的清冽甘甜,還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松木香——正是徐長明最愛的味道。

  辰時剛到,院外便傳來腳步聲。

  謝昭臨放下茶盞,看著徐長明一襲墨色長袍踏入院中,他今日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眉宇間的陰鬱也消散了幾分。

  「明月道友。」徐長明拱手行禮,「昨日那局棋,我回去後思索良久,有幾個變招還想討教。」

  謝昭臨示意他落座,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點:「徐執事請。」

  對弈間,徐長明不時提起些陳年舊事,看似閒談,實則暗藏試探。

  謝昭臨應對自如,偶爾還會糾正他記憶中的偏差一這些都是周芷蘭事先準備好的細節。

  「道友果然見多識廣。」徐長明落下一子,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前輩可曾去過青州的陸家?」

  謝昭臨執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落下:「十年前路過一次,與陸老家主手談過幾局。」

  「那可巧了。」徐長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陸家三小姐前些日子還提起,說有位明月前輩的棋風與她祖父極為相似。」

  這個變故不在周芷蘭準備的資料中。

  謝昭臨神色不變,指尖在棋罐邊緣輕輕摩挲:「陸家那丫頭如今也該入道了?當年見她時,還是個總愛在棋局旁搗亂的小丫頭。」

  徐長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道友竟還記得這等瑣事。三小姐前年拜入丹宗,如今已是外門弟子了。」

  謝昭臨微微一笑。

  這個問題其實不在周芷蘭準備的預案中。

  而是她作為「雲清月」的那些年,自是免不了要與世家大族往來,陸家便是其中之一。

  陸三小姐確實存在,也確實在十年前見過「明月散人」,只是那時的「明月散人」另有其人。

  周芷蘭的身影恰在此時出現在迴廊轉角,手中托著一方紫檀木托盤,上面擺著幾樣精緻的茶點。

  「徐執事今日來得真早。」她步履輕盈地走進庭院,將托盤放在石桌上,「七叔特意囑咐靈廚備了些點心,供二位對弈時佐茶。」

  徐長明的目光在她腰間停留了一瞬一那裡掛著的香囊換成了素雅的青竹紋樣,再不見昨日的雙生蓮。


  「有勞。」徐長明微微頷首,忽然問道:「聽聞周五小姐精通茶道,可知這北崖寒潭水的來歷?」

  周芷蘭斟茶的手穩穩噹噹:「這水是家父舊年遊歷時帶回的,說是取自北崖冰層之下。」她將茶盞推向徐長明,「徐執事去年嘗過,可還記得?」

  徐長明輕啜一口,眉頭舒展:「果然清冽依舊。

  謝昭臨執起一枚白子,在棋盤上輕輕一敲:「徐執事,該你了。」

  棋局重新開始,徐長明的試探被巧妙地帶過。

  周芷蘭安靜地坐在一旁煮茶,偶爾在關鍵時刻插上一兩句話,既不讓氣氛冷場,又不顯得刻意。

  一個時辰後,棋局終了,徐長明起身告辭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昭臨一眼:「道友棋藝高超,改日再討教。」

  待他的腳步聲遠去,周芷蘭立刻放下茶壺:「陸家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陸三小姐確實在丹宗,三日前剛接了任務下山採藥,三個月內不會回宗。」

  謝昭臨指尖輕撫棋盤:「徐長明起了疑心。」

  「不。」周芷蘭搖頭,將茶盞一一收起,「他只是習慣性試探。」她頓了頓,「那時的明月散人,是家父的一位故友。」

  謝昭臨挑眉:「令尊?」

  「家父年輕時,仗著自己還有幾分天賦去各處歷練,結交甚廣,而那位明月前輩三年前就已坐化。」

  「難怪。」謝昭臨頷首。

  「若不是因著年輕氣盛,傷了根基,他也不會止步於築基中期。」周芷蘭語氣平淡,「如今在靈藥坊當值,平日很少回主宅。」

  難怪要另尋出路。

  謝昭臨心下瞭然,築基中期在世家確實難有作為,更別說還是旁系。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謝昭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讓他自己打消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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