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傀儡(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章 傀儡(求追讀)

  「你父母————」雨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從來沒人見過————」

  謝昭臨指尖的黑氣驟然翻湧:「說清楚。」

  「唔!」雨竹的身體猛地繃直,「別,你別!我說!府里————府里人都說————張家老爺是突然帶著你和張老三出現在青陽城的————」她的臉色開始發青,眼白上翻,「除了你爺爺————從來沒人————」

  黑氣在雨竹脖頸處遊走,勒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跡。

  「你爺爺————是在婚約定下的第二天————就————」雨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牙齒咯咯打顫,「老太爺派人去時————已經————已經————」

  謝昭臨的瞳孔微微收縮。

  憑空出現的爺孫,蹊蹺的婚約,緊接著的暴斃————

  「我爺爺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雨竹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這些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楚府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每月————每月初八————」

  謝昭臨稍稍鬆開鉗制,雨竹哽咽道:「每月初八,老爺和夫人都會在後院接待一位黑袍人!」

  「黑袍人?」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說詳細些。」

  「那人總是深夜來訪,全身裹著黑袍,連臉都看不清————」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府里的下人都被嚴令禁止靠近後院,但————但有次我偷偷看見————」

  「看見什麼?」謝昭臨的黑氣微微收緊。

  雨竹的瞳孔劇烈收縮:「看————看見夫人親自領著兩個丫鬟進了後院廂房————可————

  可第二天————」

  「第二天怎麼了?」

  「那兩個丫鬟不見了————」雨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府里人說她們被發賣出去了————可她們的包袱,都還在房裡————」

  謝昭臨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每月初八的神秘來客,失蹤的丫鬟————這楚府果然有問題。

  「最後一次見到黑袍人是什麼時候?」

  「就————就在五天前————」雨竹大喘了一口氣,「那晚少爺突然閉關————第二天就————就急著去接你————」

  謝昭臨眼中寒光一閃。

  時間如此巧合?楚懷舟接她回府,剛好是在黑袍人來訪之後————

  「最後一個問題,楚懷舟的修為,是怎麼回事?」

  雨竹想了想,才開口道,「少爺他半年前————」

  「啊——!」

  話音未落,雨竹突然慘叫一聲,緊接著全身也劇烈抽搐起來!

  「禁制?!」謝昭臨見狀面色微微一變,飛速一掌拍在雨竹的天靈蓋。

  更多黑氣隨著謝昭臨的神識灌入雨竹的腦海,試圖強行壓制禁制,但為時已晚—對方的瞳孔已經擴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嘖————」謝昭臨看著地上抽搐的雨竹,指尖的黑氣緩緩鑽入她的體內。

  「既然已經死了,那就物盡其用吧。」

  片刻後,「雨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空洞,嘴角還掛著血絲。

  謝昭臨點點頭一這具傀儡雖然比不上活人靈動,但足以應付日常探聽。

  「現在再說一遍,黑袍人何時來府?」

  雨竹的嘴一開一合:「每月初七————西角門————青竹軒————」

  謝昭臨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先前問時說是初八,如今再問就變成了初七,這丫鬟之前一直都在耍心眼。

  黑氣突然暴起,將雨竹重重摜在地上,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卻沒有半滴血流出。

  她蹲下身,掐住對方下巴,「那黑袍人來的具體時辰?」

  「初————初七————」雨竹面無表情,「戌時三刻————」

  謝昭臨猛地鬆手。


  戌時三刻比子時更早—這才是真相,她早該想到,雨竹這種能在楚夫人手下活這麼久的丫鬟,怎麼可能輕易吐露實話?

  「去打熱水。」她看了一眼雨竹,「再拿床乾淨被褥。」

  雨竹僵硬地爬起來,關節發出咔噠聲,走到門口時,謝昭臨突然又叫住它:「等等。」

  她指尖彈出一縷黑氣,鑽進雨竹耳中:「若有人問起,就說我今日嚇得發了高熱,哭濕三塊帕子。」

  雨竹的眼珠轉了轉,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轉身走向門口時,動作雖然生硬,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刻薄。

  等腳步聲遠去,謝昭臨才露出幾分疲態。

  她揉了揉太陽穴,為了維持這個傀儡的活人狀態,她不得不保留雨竹的部分神智。

  雖然這樣做會大幅消耗她的神識,但至少能確保即便楚夫人親自查驗,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謝昭臨立刻歪倒在榻上,額角逼出冷汗,做出一副虛弱模樣。

  楚懷舟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一少女蜷在薄被裡,小臉煞白,額角還貼著退熱用的濕帕子。

  「阿秀?」他快步上前,「怎麼病成這樣?」

  謝昭臨顫巍巍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懷舟哥哥————」聲音啞得不行。

  楚懷舟的手懸在半空,最終只輕輕搭在錦被上:「雨竹說你受了驚————」

  「我————我夢見那幾個黑衣人————」謝昭臨揪著被角,指節發白,「————他滿身是血,說要找我索命————」

  楚懷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別亂說。」他聲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壓低,「阿秀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真————真的嗎?」謝昭臨立刻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自然是真的。」

  楚懷舟又說了些安撫的話,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好好養病」,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提換間暖和屋子的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謝昭臨一把扯下額頭的帕子,榻邊銅鏡映出她冰冷的臉哪還有半分病態?

  銅鏡中的倒影漸漸模糊,謝昭臨指尖的黑氣在鏡面上蜿蜒爬行,像一條條細小的黑蛇。

  她望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阿秀的臉,蒼白、柔弱,帶著幾分未褪的稚氣。

  「真是可悲。」謝昭臨對著鏡中人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雨竹為了個薄情寡義的男人送了性命,阿秀到死都念著那個「懷舟哥哥」,還有這深宅大院裡無數痴心女子,都像眼前這面銅鏡一般——看似堅固,實則只需輕輕一碰,就會支離破碎。

  「噠、噠、噠。

  ,7

  銅鏡突然映出雨竹的身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