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驚天家產,百萬重金鑄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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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鎮北王府的上空,烏雲壓得極低,仿佛隨時會墜落下來,將這座歷經百年風雨的府邸徹底吞沒。

  寒風如刀,刮過屋檐,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在為白天那場血腥的凌遲唱著輓歌。

  院中的殘雪被風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整個王府,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們知道,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北境的格局。

  那個曾經病懨懨的九公子,如今已經變成了讓所有人都膽寒的「閻王」。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白天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那是趙德芳的血。

  三百六十刀,刀刀見血,片片見骨。

  那股子血腥味,混著寒風的冰冷,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讓人作嘔,卻又讓人興奮。

  因為那是復仇的味道。

  是蕭家重新站起來的味道。

  ---

  書房內。

  燭火搖曳不定,將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又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形狀。

  那些影子,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又像是即將撲向獵物的猛獸。

  蕭塵獨自一人坐在紫檀木書桌後。

  他身上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整個人隱沒在昏暗的燭光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如同野獸般的幽光。

  他的面前,堆積著如小山般的卷宗和帳本。

  那些都是從聚寶閣、萬家糧行,以及郡守府查抄出來的。

  泛黃的紙張,密密麻麻的字跡,每一頁都記錄著觸目驚心的罪惡,每一筆都沾滿了鎮北軍將士的鮮血。

  蕭塵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帳本的封面。

  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是他父親。

  是他八個哥哥。

  是那五萬埋骨白狼谷的鎮北軍精銳。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種憤怒,如同岩漿在體內翻滾,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呼……」

  蕭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白色的霧氣在燭光中飄散,如同他此刻複雜的心緒。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這種時候,他內心的殺意,就越是濃烈。

  ---

  「九弟。」

  一個清冷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書房的寂靜。

  蕭塵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三嫂進吧。」

  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蘇眉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她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她主動開口,蕭塵甚至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蘇眉輕步走進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眼角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整天沒有休息。

  但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此刻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那是興奮。

  是震撼。

  更是一種難以置信。

  「九弟,郡守府的家產已經全部查封完畢。」

  蘇眉走到書桌前,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她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完全掩飾的情緒波動。


  「趙鐵山帶人清點核對了整一個下午。他動用了西大營最精銳的五百人,每一件物品都過手三遍,每一兩銀子都過秤核對。」

  「初步統計……」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但她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光是現銀和金條,就有……三百一十七萬兩。」

  這個數字,從她口中說出時,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三百一十七萬兩!

  那是什麼概念?

  鎮北軍三十萬大軍,一年的軍餉,也不過二百五十萬兩。

  這個數字,足夠養活整個鎮北軍一年有餘!

  而這,還僅僅是現銀和金條。

  蕭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壓抑。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三百一十七萬兩白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但他的眼睛,卻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如同野獸般的幽光。

  那是一種極度壓抑的興奮。

  是一種終於抓住敵人命門的快感。

  「繼續說。」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眉點了點頭,繼續匯報。

  「除此之外,」她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如同冰渣子般砸在地上,「還有古玩字畫三百餘件,其中不乏名家真跡。珠寶玉器不計其數,光是夜明珠就有七顆,最大的一顆有雞蛋大小。」

  「田產地契遍布北境七州,粗略估算,至少有良田十萬畝。商鋪、糧行、當鋪……保守估計,總價值超過……」

  她再次停頓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五百萬兩。」

  五百萬兩。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蕭塵的心上。

  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憤怒。

  五百萬兩!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個王朝的國庫都為之動容。

  而這一切,都是從一個二品郡守的府邸里搜出來的。

  可想而知,這些年,趙德芳究竟貪了多少民脂民膏,吞了多少軍餉糧草。

  可想而知,那些在邊關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是如何在缺衣少食的情況下,與黑狼部拼殺。

  可想而知,他的父親,他的八個哥哥,是如何在糧草不濟、情報泄露的絕境中,被敵人圍殺。

  「咔嚓——」

  一聲脆響。

  蕭塵手中的紫檀木筆架,被他生捏碎了。

  木屑和碎片從他指縫間滑落,灑了一桌。

  他的手掌,因為用力過猛,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甚至有鮮血從掌心滲出,滴落在那些帳本上,暈染開一朵妖艷的血花。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帳本,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她能感受到,蕭塵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意,幾乎要將整個書房都凍結。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等待著。

  她知道,九弟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良久。

  蕭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緩緩鬆開拳頭,任由鮮血滴落。

  「五百萬兩……」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們……真該死啊。」

  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蘇眉。

  那雙眼睛,在燭光的映照下,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三嫂,趙鐵山那邊,可有人敢私藏?」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子殺意,卻更加濃烈。

  「沒有。」

  蘇眉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

  「趙鐵山親自帶隊,每一件物品都登記造冊,每一兩銀子都過秤核對。他在郡守府的大門口立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六個字——」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私藏者,斬立決。'」

  「他還說,誰敢私藏一文錢,他就親手砍了誰的腦袋,然後把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三天。」

  蕭塵聽到這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趙鐵山這個老傢伙,雖然脾氣暴躁,但做事卻極為靠譜。」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

  「這些銀子,全部充入軍庫。另外,從這三百萬兩中,撥出一百萬兩,作為閻王殿的專項軍費。」

  「我要讓那兩千人,穿最好的鎧甲,用最好的兵器。」

  「我要讓他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精銳、最致命的殺人機器。」

  蘇眉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一百萬兩!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兩白銀!

  平均到每個人頭上,就是五百兩!

  這是什麼概念?

  普通士兵一年的軍餉,也不過十兩銀子。

  而蕭塵,卻要給閻王殿的每一個人,投入五百兩的資源。

  這簡直是……瘋狂。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蕭塵的用意。

  只有錢,才能餵養出絕對的精銳。

  只有最好的裝備,最好的訓練,最好的後勤,才能打造出真正的戰爭機器。

  「好的,九弟。」

  蘇眉躬身領命,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三個月後,那兩千名閻王殿的將士,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

  「三嫂,還有別的發現嗎?」蕭塵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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