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快跑!怪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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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那人轉身,一步踏出,二十丈瞬息即至,身影如電,掠向遠處的建安城。

  陽光灼烈,城門口的守城小隊長正眯著眼打盹,忽然被手下猛推一把:「老大!快醒醒,有人來了!」

  他皺眉睜開眼,語氣不耐:「誰啊?進城的人多了去了,嚷什麼?」

  「不是普通的……那傢伙……太邪門了!」士兵臉色發白,手指遠處,聲音都在抖。

  只見幾里外京觀的方向,一道人影倏然浮現,一步踏出便已逼近,仿佛瞬移般跨越空間——正是陳淵。

  那守兵渾身一顫,大白天竟冷汗直冒,腿都軟了,差點跪地,只覺撞見了活鬼。

  還好,那人停在數十米開外。下一瞬,眾人只見陳淵右手緩緩搭上刀柄,猛然一抽——

  轟!!!

  剎那間,劍光炸裂蒼穹!

  一道黑紅交織的巨刃沖天而起,初時數十米,瞬間暴漲百餘米,裹挾著撕裂天地的怒嘯,悍然斬落!

  劍身之上,浮現金紋流光,毀滅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死神親臨人間。

  還沒等守門士兵反應過來,滔天劍氣已如風暴席捲,狠狠劈在那座高達三十米、堅不可摧的城牆之上!

  轟隆隆——!!

  天地震顫,大地崩裂!

  這座曾硬抗隋軍圍攻一月之久的雄城,在這無匹劍勢下轟然坍塌,磚石飛濺,煙塵沖天。

  餘波未止,黑紅劍勁深入地面,化作扇形衝擊波向前狂涌,所過之處,房屋粉碎,生靈湮滅,一切皆成齏粉。

  上千米的距離,一路犁出焦土溝壑,沿途哀嚎未起便已斷絕。

  整座建安城瞬間驚醒。

  無數居民衝出家門,仰望東邊騰起的遮天煙塵,滿臉震驚與茫然——那動靜,簡直像天塌了一角。

  城主府中,所夫折正在議事,驟感地面劇震,猛地起身衝出大廳,望向城東,瞳孔驟縮,厲聲喝道:「來人!立刻查探發生了何事!」

  「是!」一隊侍衛疾奔而出。

  可他心頭不安,略一沉吟,立即點起親衛騎兵,翻身上馬,親自追去。

  與此同時,城內各大勢力紛紛出動,帶人趕往事發之地。

  建安城不大,縱橫不足十里,片刻功夫,眾人便抵達東城。

  可剛到邊緣,所有人齊齊頓步,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身處繁華地段的千米長街,此刻已化為廢墟。屋宇傾塌,大地龜裂,宛如經歷了一場地龍翻身。

  殘垣斷壁間,傳來斷續的呻吟,微弱得如同垂死喘息。

  最觸目驚心的是城牆——整段東牆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十幾米寬的巨大豁口,城門蕩然無存。

  其下,一道長達三百餘米、寬四五米的深壑蜿蜒延伸,盡頭佇立一道身影。

  那人持刀而立,衣袂不動,眸光冰冷掃視城內,周身縈繞淡淡血芒,宛若從地獄歸來的殺神,令人望之心寒。

  所夫折身為城中最強,一眼認出陳淵,臉色當場劇變。

  還不等他開口,一道漠然聲音已淡淡響起:

  「聽得懂我說話嗎?」

  話音落下,一名小家族族長猛然變色:「糟了!他是隋人!」

  「所有人戒備!」

  鏘鏘鏘——!

  刀劍出鞘之聲連成一片,人人面露殺意。

  自楊廣三征高麗以來,隋與高麗早已血仇難解。當年被擄來的千餘名隋人,盡數淪為奴隸,短短數年便折磨至死,十不存一。

  如今眼前這人,竟是隋人?

  敵意瞬間拉滿。

  可陳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形一閃,已入城中。

  腳不沾地,掠過廢墟與裂縫,幾個呼吸便立於一棟尚存屋頂之上,動作詭譎如魅。

  眾人再驚,心膽俱寒。

  這時,所夫折強壓恐懼,上前拱手,用帶著高麗腔調的大隋語顫聲道:

  「在下建安城主所夫折,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恕罪。」

  面對這尊恐怖存在的實力,他毫不猶豫,低頭認慫。


  可惜,他萬萬沒料到,陳淵聽完之後,臉色非但沒緩,反而愈發冰冷,唇角一勾,透出幾分森然笑意:「你就是這座城的主事者?很好。」

  話音未落,不等底下眾人反應,陳淵右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紅光芒,一股滔天煞氣沖霄而起,宛如天地崩裂,壓得所有人呼吸停滯。

  轟!

  一拳轟出,直取所夫折。

  恐怖拳勁撕裂空氣,前方十餘米內氣流炸碎,毀滅性的衝擊波橫掃而出,百米之內仿佛乾坤倒轉,大地塌陷,空間都為之扭曲。

  不是錯覺——而是現實。

  以所夫折為中心,十幾米內的街道、房舍瞬間化作廢墟,坍塌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他本人連同身旁十數名護衛,以及幾個小家族的高手,盡數被碾成血霧,殘肢斷體捲入狂飆的氣浪中,橫飛四散。

  衝擊波如怒龍過境,將四周人群狠狠掀飛,哀嚎聲、慘叫聲響成一片,場面徹底失控。

  面對這群外族,陳淵早已收起最後一絲猶豫。尤其是親眼見到那座京觀之後,殺意如潮水般翻湧,出手再無保留,狠辣果決,不留半分餘地。

  短短兩次出手,建安城便已有數千人命喪其手。

  死得最慘的是城東那條街。在他那一劍蘊含劍意二次質變的斬擊下,整條繁華街巷灰飛煙滅,無數百姓尚在家中,便已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快跑!怪物來了——」

  「城主死了!快逃啊!」

  遠處目睹所夫折等人慘狀,又見陳淵宛若修羅降世,那些護衛與平民頓時肝膽俱裂,紛紛朝城南方向亡命奔逃,恨不得腳下生風、四肢並用。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得滲人的聲音,如刀鋒般划過每個人的耳膜:

  「站住。」

  伴隨著這二字落下,一股徹骨寒意混合著濃鬱血腥撲面而來,所有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原地,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屋頂之上,陳淵負手而立,目光冷峻掃視全城,聲音清晰傳遍每一寸角落:

  「半個時辰內,召集全城人手,天黑前將城外京觀屍骸全部掩埋。」

  「逾時未畢,全城陪葬。」

  「另,妄圖出逃者,格殺勿論。」

  相較於城東的腥風血雨,其餘區域的百姓卻一頭霧水,驚疑四顧,根本不知方才那道聲音從何而來。

  全城出動去埋屍?天黑前完不成,所有人陪葬?瘋了吧?

  但在城東親眼見識過陳淵手段的小家族首領和勢力頭目,早已魂飛魄散。他們不敢有絲毫質疑,瘋狂朝手下嘶吼: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去喊人!」

  「城衛兵聽令!馬上分散,把十三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全給我抓來,帶上鐵鍬鋤頭!」

  「是!」

  在一刀劈塌長街、一拳轟殺城主的震懾之下,這道血腥命令迅速傳開。整個建安城,頃刻陷入混亂。

  所幸此時正值午後一點左右,尚有時間緩衝。

  剎那間,大街小巷人影奔走,無數平民被粗暴驅趕而出,浩浩蕩蕩朝著城東匯聚。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巨坑,望見千米長的斷壁殘垣時,無不雙腿發軟,面無人色。在一聲聲厲喝催促下,才戰戰兢兢挪步出城。

  其間,自然有人動了逃心,試圖從其餘三座城門溜走。

  然而下一瞬,數道超音速刀氣破空而至,在城外地面犁出數十米長的裂痕,伴隨一堆堆殘肢碎肉噴濺升空——企圖逃跑者,盡數伏誅。

  剩下的人頓時清醒:跑不掉。

  正如陳淵所說——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隨著精神力暴漲,見聞色感知也在飛速提升。此刻全力展開,方圓三千米盡在掌控,大半個建安城皆在其監視之下。敢逃,純屬找死。

  在死亡的壓迫下,不過一小時,城東郊外已是人山人海,數萬人手持工具集結完畢。

  在小家族成員與城衛兵的指揮下,混亂稍定,分工明確:挖坑的挖坑,運屍的運屍,填土的填土,掩埋的掩埋,場面竟如農忙時節般「熱火朝天」。

  城牆斷裂處,陳淵靜靜佇立,眸光冷冽地看著這一切。

  他對這些屍骸並無更好的處理方式,只能選擇就地掩埋。此行高句麗,本是為了傅采林身上的四級武道意念。

  但如今,見到那座觸目驚心的京觀後,他的計劃悄然轉變——順路清理這些礙眼的存在,也未嘗不可。

  他自認算不上什麼善男信女,可同為漢人血脈,哪怕不在同一個天下,也不能容忍他們死後還被這般踐踏尊嚴。

  楊廣無能,報不了仇,收不了屍,那便由他來。

  此仇,唯有血償。

  在那黑衣修羅的冷眼注視下,為了活命,不止建安城的百姓,就連城衛兵和官員也咬牙忍著腐臭,瘋狂搬運那一具具堆積如山的屍體。

  所幸,五月將近,天黑得晚。

  數萬人挖了十幾個巨坑,在夜幕降臨前最後一刻,終於將最後一具屍首扔進坑中,四面八方的人群立刻發瘋般填土掩埋。

  「呼……呼……總算……完了。」

  望著眼前十幾座新隆起的土丘,無數人丟下鏟子癱倒在地,有人哭,有人笑,場面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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