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陳武神!新紀元的武林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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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在最後關頭借秘法逃遁,但我劍氣已侵其五臟六腑,不出十日必死無疑,無需掛懷。」

  當時傅君婥距離楊廣與群臣太近,他僅用了不足百分之一的力道出刀,精準控制,本應當場斬殺。

  未曾料她竟施展出罕見秘術,拼著肉身崩裂硬生生逃出生天。

  可即便如此,霸氣劍氣早已深入經脈,七日內必腐其根,三魂離體,根本不必追殺。他任她翻牆躍入皇宮外通渠,順水遁走。

  「此戰所得頗豐,多謝諸位成全。」陳淵淡淡開口,「告辭。」

  話音未落,長刀歸鞘,轟然一聲,身形沖天而起!

  百米高空一步踏出,身影閃爍如電,在無數人宛如見神般的震撼目光中,凌空虛行,踏破長空,轉瞬消失於天際。

  「……連一字並肩王都拒絕了?」楊廣喃喃,滿心失望。

  而另一邊,宇文化及三兄弟卻同時鬆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眼中仍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悸。

  這時,人群中有人仰望虛空,慨然長嘆:

  「踏空而行,一刀裂地千丈……陳無敵之境,早已通玄入聖!江湖之上,註定要誕生一位橫壓一世的武神!」

  「不錯!從今日起,當尊稱其為——陳武神!新紀元的武林神話!」

  「什麼大宗師?什麼天刀?在他面前皆如螻蟻!」

  「魔門第一高手,邪王石之軒,連他一刀都接不下!普天之下,還有誰堪一戰?」

  踏空而去的陳淵,一步千里,片刻之間便已離開江都,落於一條江畔。

  江風獵獵,水聲滔滔。

  岸邊一道身影披髮而立,衣袂翻飛,背影孤傲,凝望著滾滾東流的大河,俊朗面容上寫滿落寞,恍若一位懷抱家國愁緒的詩客,獨對蒼茫天地。

  人到中年,風度猶存,氣度只略遜陳淵一籌。

  當陳淵的身影悄然浮現,與他並肩立於河畔,石之軒側目而視,眉峰微蹙:「為何最後一刻,你收了手?」

  沒錯,他正是本該形神俱滅的石之軒。那一劍,足以毀天滅地,可此刻他雖氣息萎靡,卻無致命傷痕。

  面對質問,陳淵不答,只淡然道:「天下人都親眼看見石之軒死了——從今日起,世上再無此人。」

  「若想重拾這個名字,很簡單:哪天接下我一招而不死,名字自然歸你。」

  正如陳淵所言,那一劍斬去的,是殺伐決斷、冷血無情的「石之軒」。如今站在這裡的,只剩那個藏於暗處多年的慈父人格。

  至於為何留情,答案藏在過往——當年他化名裴矩,出使西域,以謀略將龐大的突厥帝國一分為二,催生東突厥與西突厥。若非此舉,趁著隋朝衰敗之際,草原鐵騎早已南下如潮,無人可擋。

  即便如今,東突厥仍對中原虎視眈眈,被李淵困於太原之外,這些年摩擦不斷,戰事頻發。

  在陳淵眼中,有些人該死,但不該由他動手。

  譬如楊廣。一個將四千餘萬人口的大隋禍害到僅剩一千多萬的暴君,理應一刀斃命。

  可此人也留下了澤被後世的功業:貫通大運河,完善朝廷體制,開創科舉打破世家壟斷,開疆拓土,完成統一。

  正因觸動世家根基,招致天下門閥反噬。後期屢次征伐,尤以三征高句麗為甚,處處遭人掣肘,終致潰敗。

  煌煌大隋,並非亡於外敵,而是崩塌於皇權與世家之間的撕裂。

  所以,楊廣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手裡,更不能死在外族刺客手中——哪怕那高句麗女子美得驚心動魄,他也毫不猶豫,一刀斬殺。

  這些,石之軒並不知曉。他不懂陳淵為何手下留情,也不明白自己另一人格已被徹底抹除。但他向來灑脫,聞言只是輕笑點頭: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石之軒,唯有一介山隱墨客。」

  拱手一禮,風姿瀟灑:「今日得見陳公子武道之巔,方知大宗師之上,仍有通天之路。」

  「在下即刻歸隱潛修,不問世事。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陳淵微微頷首:「後會有期。」

  嗖——

  身影沖天而起,踏空掠影,幾步之間橫跨百米寬河,黑影一閃,沒入對岸密林深處。

  被斬去冷酷人格後,他不再依賴邪帝舍利,心境回歸純粹,功力重回巔峰,再度成為可比肩寧道奇的魔門絕頂。

  望著那遠去身影,陳淵一步踏出,空間似為之扭曲,原地只餘一道殘影。

  他要去找個清淨地,消化此戰所得。

  宮中一役,收穫驚人:十八道一級精神意念,兩道二級宗師級武道真意,以及石之軒身上殘缺的三級武道真意。

  若當時石之軒人格完整,那道真意本該達到四級,與寧道奇相當。如今殘缺,不免遺憾。

  至於那兩道宗師真意,一道來自大內老太監,一道源於高句麗刺客。一旦煉化,他的武道境界必將再進一步。

  畢竟,那是十幾位人傑畢生對武道的領悟,融會貫通之下,如同他山之玉,助人攻石。

  隨著陳淵離去,百姓也被驅逐出宮。短短時辰,皇宮之戰傳遍江都,旋即如野火燎原,席捲揚州。

  傍晚,揚州郊外河岸。

  徐子陵和鼻青臉腫的寇仲蹲在河邊掬水洗臉。寇仲咬牙切齒:「言老大那拳頭真是要命,差點把我打回胎里去了!」

  「等老子練成武功,非得讓他十倍奉還不可!」

  徐子陵搖頭苦笑:「沒被打殘已是萬幸。眼下還是想想怎麼多撈幾兩銀子要緊。」

  寇仲猛然抬頭,眼中燃火:「對!攢夠盤纏,咱們就棄暗投明,投奔義軍去!總有一天,我寇仲要名動天下!」

  「到那時,我當大將軍,小陵你做丞相——咱兄弟聯手,誰與爭鋒!」

  徐子陵搖頭輕笑:「別做白日夢了,前兩天你還嚷著要去投奔彭孝,結果呢?這才幾天,人就被官軍剿得連渣都不剩。」

  「就一個言老大就把咱們打得滿地找牙,還談什麼大將軍?醒醒吧。」

  寇仲卻不以為然,眼中燃著火光:「正因如此,我才天天拖你去偷聽白老夫子講學,跑去石龍的習武場蹭招式、摸功法。」

  「本事是練出來的,名聲是拼出來的。只要不認命,總有一天能殺出條血路——像陳武神那樣,踏破天階,名震八荒!」

  徐子陵聳肩攤手:「行行行,出人頭地我信。但要成陳武神那等存在?算了吧。」

  「說書人都講透了,那是天上真仙轉世。凡人誰能十五歲就登頂絕巔,打得陸地神仙都退避三舍?」

  「唉,一比簡直想撞牆。人家十五歲已讓皇帝親自賜封『一字並肩王』,他倒好,甩都不甩,直接拒詔。」

  「是啊……」寇仲低語,目光微閃。

  話音未落,兩人忽見遠處河面飄來一道人影,頓時噤聲,對視一眼,心頭一緊。

  揚州,扼守南北咽喉之地。

  自江都一戰的消息炸開,短短十日內,烽火傳遍大江南北,天下震動。

  尤其是楊廣親口許下「一字並肩王」、「天下兵馬大元帥」之位予陳淵,更是激起無數眼紅與艷羨。

  剎那間,「陳武神」三字再度響徹九州,如雷貫耳。

  遠在長安的祝玉妍,聽聞化名裴矩潛伏朝堂的邪王石之軒,竟被陳淵一刀斬滅、形神俱消時,怔立原地良久。

  「這孩子……我沒讓他動石之軒啊。」她眼尾微紅,唇角卻揚起一抹溫柔又複雜的笑意。

  恨嗎?當然恨。她恨不得親手將石之軒千刀萬剮。

  可如今,當那人真的死在他人刀下,心頭竟泛起一絲空蕩——仿佛多年執念轟然崩塌,留下一片荒蕪。

  從此,再無牽掛。她的目光,只餘下一個目標:統御魔門,染指天下。

  這些日子坐鎮長安,在猛虎軍統領與太守暗中輔佐下,陰葵派早已悄然滲透城中各處,掌控命脈。

  與此同時,她也在秘密挖掘楊公寶藏,籌備一支隱秘鐵軍,只待時機成熟,便掀翻這亂世棋局。

  川蜀深處,幽林蔽日。

  一縷蕭聲悠悠蕩蕩,在竹海間流轉,清冷而不穩。

  溪畔邊,一道身影靜立,背影纖塵不染,仿若從畫中走出。

  她身披藍印花裙,雙襟圓領,布料輕軟如霧,在山風中輕輕搖曳,勾勒出曼妙輪廓。

  而正面容顏,縱使「仙子下凡」四字也難以描摹其萬一。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皆成俗語。

  氣質如霜雪凝成,不染塵埃,盡顯風流神韻,卻又令人不敢妄生雜念,唯恐褻瀆這份純淨。

  只是此刻,簫音紊亂,空靈不再,隱隱透出心緒翻湧。

  多年來咬牙切齒地恨著父親,可當死訊傳來,石青璇才發現內心竟無法平靜。

  連平日能安魂定魄的簫曲,今日也失了效用。

  吹至中途,她緩緩放下長簫,呆望著眼前潺潺溪水——那流水如時光,無聲奔逝,永不回頭。

  記憶如潮水襲來:兒時父母尚在,家中笑語盈盈,那段溫暖舊光景,是她這些年唯一捨不得丟棄的殘夢。

  就在她出神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嘆息——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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