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魔門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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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寧輕嘆一聲:「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視金錢如糞土,名利不沾、美色不動的男人。」

  尚秀芳雖未明言,但從她一登岸便與陳淵分道揚鑣的舉動中,李秀寧已然猜到,這位閨中密友並未拿下那少年。

  「或許,只是小淵年紀太小罷了。」尚秀芳悠悠開口。

  「年紀小?」李世民一怔。

  「嗯,」她點頭,「小淵才剛束髮,還未及弱冠。」

  噗——!

  李秀寧、李靖等人一口茶水齊齊噴出,瞪大雙眼,失聲驚呼:「什麼?陳無敵才十五歲!?」

  「是啊。」尚秀芳笑得眉眼彎彎。

  見他們此刻震驚的模樣,她心中莫名暢快——當初自己聽到時,也不比他們好多少。

  「這……這……」眾人一時語塞,腦海中只剩三個字在瘋狂迴蕩:十五歲,天下無敵,天賦絕世。

  誰能想到?那個一出山就斬匪千餘,令天下豪強忌憚三分、不敢輕動的身影,竟只是一個不滿雙十年華的少年……

  而就在李世民等人探聽陳淵底細、謀劃對策之際,長安城卻因一張楊公寶藏圖,暗潮翻湧,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對此,陳淵全然不理。打發走陳員外一行後,他在無數雙目光注視下,獨自走向城外,想親眼看看那傳說中的擂台究竟長什麼樣。

  城東十里,山壁之下。一座由碎石黃土堆砌而成的高台赫然入目,高三尺,方圓三十米,一面「天下第一」旗幟獵獵作響。他環視一圈,微微頷首。

  「還算乾淨,沒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咯咯咯……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陳無敵?瞧著確實不凡,只不知傳言是否虛誇呢~」

  銀鈴般的笑聲自崖頂飄落,一名白衣赤足女子凌空而下。容顏傾世,恍若謫仙,未至地面,已是一掌揮出!

  剎那間,空氣塌陷,方圓數丈如遭重壓,仿佛蒼穹傾覆,攜悶雷之勢轟然砸落,狂風怒卷,聲威駭人。

  陳淵仰頭望去,雖不明師姐此舉何意,卻也挑了挑眉,順勢接招:「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右拳已起,黑紅光暈纏繞拳鋒,一拳逆沖而上!

  轟——!

  若說那一掌似悶雷滾地,那這一拳便是雷霆破霄!壓縮至極的氣流化作一道白虹直貫天際,撕裂長空。

  轟隆——!

  天魔真氣與氣柱猛烈撞擊,狂暴氣浪如漣漪炸開,橫掃四野,激起層層白色波紋,圍觀者無不倒吸冷氣。

  只見那白衣女子身影翻飛,在空中輕旋兩圈,竟逆勢而起,踏虛登崖,轉瞬消失於山壁之間。

  「咯咯咯……陳無敵果然厲害,下次再來討教,可別忘了替人家保管好和氏璧哦~」

  「想走?」

  陳淵眸光一凜,腳下猛然一踏,大地震顫,身形騰空百米,踏步追擊,直撲山崖!

  四周人群頓時譁然。

  「剛才那女子是誰?竟能硬接陳無敵一拳而不傷!」

  有人嗤笑:「什麼不傷?陳無敵從出道至今,誰曾接下他一招?方才分明是留手了。」

  「沒錯,顯然他不知對方敵友,未盡全力。否則刀出鞘,必見生死。」

  「可即便如此,那女子實力也絕不容小覷。你們認得她?」

  「若我沒看錯——那是陰葵派傳人!白衣赤足,當年曾在白河山下與師妃暄交過手。」

  「竟是魔門妖女?怪不得手段驚人。」

  「看來魔門也盯上了陳無敵手中的和氏璧與藏寶圖,此番出手,怕是試探虛實。」

  「長安,要亂了。」

  「可不是嘛,聽說師妃暄仙子也已入城,目標恐怕也是那和氏璧。」

  「兄台,這話可就不對了——『拿回』?和氏璧幾時成了佛門的私產?」

  「就是!那可是歷代王朝傳承的國器,竟被一群光頭藏了這麼多年。要不是陳無敵撞破真相,還不知道要在寺廟裡捂到猴年馬月。」

  「咳咳……諸位,這話題別深挖了,容易惹禍上身。換個事兒——你們說,陳無敵能不能鎮住那個魔門妖女?」

  話音剛落,人群立刻調轉槍口:「能不能鎮住我不關心,我怕的是他反被妖女迷得神魂顛倒。」


  「剛才你也瞧見了,那女子哪是凡人姿容?沉魚落雁都嫌俗,傾國傾城也不夠用。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妖異,霧裡看花,越看越陷。」

  「萬一陳無敵血氣方剛,一不小心著了道,把和氏璧和楊公寶圖雙手奉上,再順帶拜入魔門……」

  他話沒說完,旁邊已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嘶——真要是那樣,天下還有誰能製得住魔門?」

  「哈哈哈,別自己嚇自己了,不至於。」

  「你們也動動腦子,尚秀芳是什麼人物?天下第一才女,風華絕代不輸那妖女半分。可陳無敵動心了嗎?跪倒在石榴裙下了嗎?沒有吧。」

  「這傢伙,活脫脫就是個現代版天刀,冷硬如鐵,美色當前也能面不改色。」

  「兄台說得在理,是我多慮了。」

  「行了行了,散了吧。我得趕緊把妖女現身的消息傳回去,讓各路人馬提防魔門暗手。」

  「走走走,別在這兒吹風了。」

  當江湖群雄還在為陳無敵是否淪陷而議論紛紛時,山脈深處,溪水潺潺,青石之上,兩人並肩而坐。

  白衣少女倚著陳淵肩頭,赤足輕拍水面,腳踝玲瓏,笑容明媚如春光破云:「嘖嘖嘖……陳無敵啊,你現在可真是威風八面了。」

  陳淵側目瞥她一眼:「你這語氣,真是在誇我?」

  「你說呢?」婠婠眨了眨眼,眸光流轉。

  「算了,我權當你是真心讚嘆。」陳淵搖頭失笑,隨即輕嘆一聲,「說起來就來氣,我本想走劍神、刀尊這種高冷路線,結果莫名其妙就成了『陳無敵』。」

  他眼中掠過一絲嚮往:「想想看,誰提起『劍神陳淵』,就是一劍出鞘,寒光掃盡十九洲,白衣勝雪,孤影橫空——多帥?」

  婠婠斜睨著他,美眸微挑,滿是戲謔:「師弟,你通體墨黑,哪來的白衣如雪?夢裡穿的?」

  「這事說來話長。」陳淵撓了撓後腦勺。

  當初出山確實換了一身白袍,奈何體質太強,稍微動勁,布料就裂口子,打一場架能變乞丐裝。再加上普通衣物易髒難洗,麻煩得很。

  後來乾脆換上系統抽中的黑金玄衣——刀砍不動,火燒不傷,冬暖夏涼,自帶除塵除味功能,簡直是行走江湖的頂級外掛。

  唯一副作用就是三天不換也沒人發現,常被人懷疑是不是有潔癖強迫症。

  「先不說衣服了。」陳淵正色道,「師姐,你怎麼來長安了?今天那事,是你魔門搞的鬼吧?」

  婠婠晃著腳丫,像孩子般玩著溪水,漫不經心道:「不止我,師尊她們也都來了。」

  「得知你從淨念禪院取走和氏璧後,師尊便料定佛門不會善罷甘休,怕你遭圍殺,當即召集四大長老與我,火速趕來。」

  「果然,途中就探到佛門四大聖僧聯手,十幾位寺院宿老齊動,如今恐怕已潛入長安某處古剎。」

  陳淵點頭,神色平靜:「四大聖僧出山,背後必是慈航靜齋在推波助瀾。」

  「至於今日之事,是師尊授意。」婠婠轉過臉,笑靨如花,「她說,該給你造勢了。」

  「造勢?聲望?」陳淵皺眉,「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婠婠凝視著他,眸光灼灼:「小師弟,師尊想把你捧上巔峰——成為萬眾仰望的『天下第一陳無敵』。」

  「等楊廣一死,你手持和氏璧登高一呼,暗中歸附我派的大小勢力立即響應,頃刻之間,風雲匯聚,席捲八荒。」

  「以你無敵於世的武力,加上我派掌控的勢力與和氏璧的正統名分,縱橫捭闔之下,天下能與你抗衡者,不過寥寥兩三。」

  她聲音漸低,卻更顯蠱惑:「一旦大業功成,你便是執掌乾坤的皇帝——醒時握權柄,醉後擁美人。」

  「嘖嘖……感覺如何?有沒有動心?」

  「皇帝嘛,聽起來是挺威風。」陳淵挑了挑眉。

  話音剛落,他抬頭望向天穹,那輪烈日正灼灼燃燒,刺得人睜不開眼。他眯起眼睛,語氣淡然:「不過,算了吧。」

  「嗯?為什麼?」婠婠一怔,沒想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拒絕。她側過頭,目光微凝,隱約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

  下一瞬,陳淵已低頭沖她一笑:「師姐,當皇帝聽著風光,可太累人了,不適合我。」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再說,真正的權,從來不是坐在龍椅上發號施令——而是拳頭夠硬,硬到能碾碎一切阻礙。到了那時,當不當皇帝,又有什麼區別?」

  天下無數人趨之若鶩的至尊之位,他竟輕描淡寫便棄如敝履。婠婠心頭微震,卻也明白,這確實像極了她的師弟。

  只是她隨即輕蹙眉頭:「可你不想坐龍椅,師尊的布局就得重來。」

  白衣少女眉間凝著憂思,陳淵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師姐,那你呢?你想當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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