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殺戮光環升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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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呼吸後,金環真喉間一涼,血線乍現。

  河岸死寂。

  系統提示音這才懶洋洋響起:

  「恭喜宿主,劍印捕獲銅人戰法武道意念,二級。」

  「恭喜宿主,劍印捕獲五帝鐧法武道意念,二級……」

  「恭喜宿主,吞噬兩千精兵煞氣,殺戮光環升階——範圍五十米,精神威懾二級。」

  陳淵沒回頭,徑直登上河岸高坡,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下。

  樹影里,蒙面斗篷靜靜立著。

  陳淵斂去霸意,熄了殺光,負手而立,眉目清朗,活像踏春閒逛的貴公子。

  他歪頭一笑:「怎麼?不跑?」

  早鎖死了。若他也扭頭就逃,此刻墳頭草都該冒芽了。

  蒙面人盯著眼前這身玄衣黑袍、橫刀而立的青年,喉結滾動。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信——那抹焚山煮海的黑紅刀光,竟出自這雙修長乾淨的手?

  他啞著嗓子,終於開口:「你……怎麼強到這種地步?」

  陳淵笑了笑,抬手比劃了一下:「熟而已。老話講,幹啥都怕認真。當年我幹了幾年電工,電線漏不漏電,摸一把就知道。」

  「現在這身本事?每天揮刀百萬次練出來的。」

  「你要是也能這麼幹,未必比我差。」

  蒙面人一怔。

  電線?電工?

  每天……百萬次?

  蒙面斗篷人瞳孔驟縮,猛地倒退半步,聲音劈了叉:「不對——你耍我!當年我練劍,揮三千下就手抖得握不住劍柄!」

  「每天百萬次?呵,骨頭先散架,時辰都不夠燒!」

  陳淵眉峰一壓,寒意如霜潑面:「逗你玩的。」他頓了頓,眸光銳利如刀,「報上名來。能一手牽住突厥、吐谷渾、薛舉、魔門四條毒蛇的人……倒真讓我刮目相看。」

  斗篷人冷笑噴出一口白氣:「哼!陳淵,少費話——今兒你必殺我,說不說,有區別?」

  話音未落,耳畔已炸開一道冰錐般的低語:「那便送你上路。」

  頸間一涼,天旋地轉。

  不——我只是在抬價!你倒是問啊!怎麼才肯開口?!

  不甘如血湧上喉頭,人頭滾落甲板,發出沉悶一響。

  陳淵袖袍輕揚,勁風如刃掀開面罩——一張慘白、年輕、尚帶青澀稜角的臉暴露在日光下。

  他目光一掃那人背後隱於斗篷下的細長劍鞘,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氣息陰晦如鬼火,壓得先天高手都難辨蹤跡……二十出頭,用劍。」

  「大唐雙龍里,能貼這畫像的,只有一人——影子刺客,楊虛彥。」

  「可他不是釘死在洛陽?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通天手腕,把四股豺狼擰成一股繩?還是說……他只是被人推到台前,替人擋刀的傀儡?」

  「石之軒?還是那張網鋪滿天下的洛陽商會?」

  念頭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踏空掠向山腳。

  第一波箭雨砸下來時,整條船像被巨錘砸中的蜂巢——嗡一聲炸開!

  高天嘶吼著「舉盾」,聲浪未散,甲板已插滿箭簇,密密麻麻如刺蝟炸毛。

  冷兵器時代最暴烈的死亡之聲——弓弦震顫,箭矢破空,撕肉穿甲,毫無憐憫。

  就在眾人汗毛倒豎、以為今日必葬身河心時——

  陳淵動了。

  轟!!!

  大地狂震,血霧沖天而起!

  森嚴軍陣瞬間蒸發,碎肢如暴雨潑灑,哀嚎哭嚎求饒聲剛出口,就被紅光碾成無聲殘響。

  那抹赤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機斷絕。

  兩千悍卒,從列陣到覆滅,連喘息的間隙都沒留。

  林間接連爆開山崩般的悶響,古木成片傾塌,枝葉橫飛,最後——萬籟俱寂。

  河風徐來,裹著濃得發腥的鐵鏽味,船上侍女當場乾嘔,護衛們臉色青灰,腿肚子直打擺子。

  就在這死寂將凝未凝之際,血霧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黑衣如墨,金絲暗繡,身形挺拔似松,橫刀負於身後。一步一幻,瀟灑得像寫意山水裡的落款。

  可再沒人敢誇他俊朗。

  敬仰?有。崇拜?也有。

  但更多是骨縫裡鑽出來的寒意——那是親眼看著同類被當成牲口宰殺後,烙進靈魂的戰慄。

  陳淵躍上甲板,目光掃向高天:「高兄,船上如何?」

  高天渾身一激靈,嗓音發緊:「回、回陳公子!六人擦傷,一人中箭大腿,無性命之憂!」

  「嗯。」陳淵頷首,「無大礙。讓船老大啟航。」

  「是!」高天轉身欲走。

  「等等。」陳淵忽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晚飯幾時開席,「傳個話:今日只遇一夥水匪,被我順手清了。」

  「沒有伏賽王子,更沒突厥人。」

  「啊?為……」

  高天一怔,話卡在喉嚨里。可撞上陳淵那雙眼——溫潤如玉,卻深不見底,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雜念。

  他脊背一僵,額頭沁出冷汗,忙垂首:「是!陳公子!」

  陳淵不再多言,轉身朝樓閣走去。

  他要的,從來不是名聲震天,而是長安城那場真正的大魚——別讓今日血案嚇退對手,白白折損武道意念。

  至於瞞幾天?無所謂。

  只要不誤他摘桃子,就夠了。

  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雕花門後,甲板上所有人齊齊卸力,癱軟在地,長吁出一口滾燙的氣。

  剛才陳淵踏上船的瞬間,整艘船仿佛被一股無形的煞氣凍結。

  所有人如墜冰窟,脊背發涼,心跳狂飆,呼吸都像被鐵手扼住喉嚨。

  尤其是那個腦袋碩大的鹿護衛,直接癱坐在甲板上,冷汗如雨,臉色慘白,大口喘息,活像是剛從閻王殿爬回來。

  旁邊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護衛看得直皺眉:「老鹿,陳公子是挺嚇人,可你這也太離譜了吧?」

  鹿護衛牙齒打顫,聲音都在抖:「你……你不覺得嗎?」

  鶴石眯起眼:「你覺得什麼了?」

  他壓低嗓音,眼神驚恐:「我從陳公子身上,感應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裡面全是掙扎哀嚎的亡魂!那不是人間,那是地獄!」

  小鬍子嗤笑一聲,擺手:「你八成是嚇出幻覺了,血海?別自己嚇自己。」

  陳淵已登上閣樓。

  尚秀芳快步迎上,眉間儘是擔憂:「小淵,你沒事吧?」

  他輕輕一笑,語氣平靜:「尚姐,我好得很。」

  比起尚秀芳的緊張,董淑妮卻是雙眼放光,蹦到他跟前,興奮道:「陳公子你也太猛了!突突幾下,全滅!一個活口都沒剩!」

  她臉還煞白著,可眸子裡卻燒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光彩,像看神祇降世。

  馬邑之外,殺聲漸歇。

  劉武周兵敗如山倒,殘軍潰散,逃的逃,降的降。李世民的大軍所向披靡,余者皆跪地請降。

  山坡上,李世民立於戰馬之上,鎧甲染血未乾,目光掃過戰場,俊臉上神情沉凝,似有心事。

  這時一隊騎兵馳來,當中一位女將身披銀甲,容顏秀美卻英氣逼人,策馬而至:「二哥,在想怎麼攻下馬邑?」

  李世民回神,搖頭:「不必了。劉武周主力已破,麾下十不存一,民心盡失,已不足為患。」

  「他下一步,必棄城北逃,投奔突厥,求頡利庇護,圖謀再起。」

  李秀寧眸光一冷:「那我們分兵兩路,一路收復馬邑,一路追擊到底,絕不能讓他活著踏進草原。」

  「若非長安那邊的事,我本也打算如此。」李世民輕嘆。

  李秀寧眉頭微蹙:「二哥說的是——和氏璧?」

  「正是。」他目光深遠,「天下將亂,得和氏璧者得先機。其他人爭破頭,我們卻不能不動。」

  「所以我在想,親自走一趟。」

  李秀寧遲疑:「可洛陽傳來消息,想從那人手裡拿到和氏璧,除非能硬接他一招而不傷。」

  「此人武道通玄,出道以來,無人接下一招。連佛門聖僧了空都敗在他手下。傳言其戰力堪比三大宗師,甚至猶有過之。」


  「這般人物,我們去了也是白送,誰擋得住他一招?」

  李世民淡然一笑:「秀寧,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陳無敵痴迷武道,和氏璧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引子,真正目的,是會盡天下高手。」

  眾將側目,靜聽下文。

  他緩緩道:「此人行事有俠骨,重情義。我們先順他心意,請藥師、敬德他們輪番上陣,與他切磋論武。」

  「等交過手,再以大義相勸——天下紛亂,黎民塗炭,唯有儘快統一,方能止殺救世。」

  「況且,他與尚大家關係匪淺,屆時由她居中斡旋,取璧之機,大有可能。」

  李秀寧略一沉吟:「這……倒也不失為良策。只是苦了李靖將軍他們。」

  她回頭看向李世民身後諸將。

  「哈哈哈!二公子不必顧慮我等!」尉遲敬德豪邁大笑,「俺尉遲敬德正想見識,那陳無敵,究竟有多神!」

  「不錯!李某亦願一試!」

  一個個皆是當世豪雄,出身顯赫,文韜武略皆稱翹楚。雖敬陳淵戰績,心底卻始終憋著一股不服。

  見此情形,李秀寧點頭:「按陳無敵從洛陽啟程算起,三日內必抵長安。我們距長安千里之遙,若一人雙騎,晝夜兼程,兩日便可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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