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愧是『陳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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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順著望去,只見左側是一片寬達數百米的河灘,眉頭頓時皺緊:「陳公子,那不是正中敵計?豈非更險?」

  陳淵唇角微揚,語氣淡然:「險?確實更險。」

  「無妨,照做便是,這裡……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神色驟冷,一股凜冽如深淵寒潮的壓迫感自體內席捲而出,瞬間讓高天心頭一顫,所有疑慮盡數咽回喉嚨。

  高天立刻轉身尋船老大傳令調舵。同時,陳淵立於船首,目光如刀掃向逼近的火船群,右手緩緩按上末日刀柄,下一瞬——

  鏘!

  刀出鞘!

  轟!!!

  一道道黑紅交織、撕裂長空的劍氣橫跨十餘丈,狠狠斬落火船之上!

  轟轟轟轟——炸裂之聲連綿不絕!河面猛然爆開一團團熾烈火光,原本氣勢洶洶的火攻陣勢頃刻化為烏有,只剩殘骸碎木漂浮水面,部分沾油木板仍在燃燒跳躍。

  岸上密林之中,伏賽等人瞳孔劇縮,有人失聲驚呼:「不可能!這等外放劍氣竟能覆蓋十數丈,威力如此恐怖!」

  這群人從未見過陳淵出手,此刻無不震駭。就連畢玄三大弟子——墩欲谷、拓拔玉與淳于薇,也都心頭猛震。

  身為武尊門徒,他們見識過大宗師出手,譬如師父畢玄,舉手投足間如烈日凌空,威勢滔天。

  但誰也沒見過像陳淵這般,隨手一刀便斬出貫穿長河的毀滅劍氣,輕易將一艘艘戰船碾成碎片!

  就在他們以為火攻失敗、埋伏即將潰散之際,卻愕然發現那艘大船非但未退,反而徑直朝他們埋伏之處駛來!

  「什麼?!」

  淺灘邊緣,船頭穩立一人。

  金邊黑袍獵獵翻飛,正是陳淵。

  其後,先天初期的高天與先天中期的陳長林分列左右,三十多名護衛沿甲板布防,目光如鷹,警覺四方。

  陳淵靜立不動,眸光淡淡掃向前方。

  河灘之後,密林深處,兩千精銳盡出,甲冑鮮明,殺氣沖霄。

  夜色漸濃,兩軍對峙,空氣仿佛凍結。

  他感知著林中四名宗師、七股先天中後期的氣息,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報上名來。否則——死後無人知你葬身何處。」

  林中一陣沉默。

  旋即,一聲狂笑炸響!

  「哈哈哈!不愧是『陳無敵』,破我火船封江之策,竟還敢主動登岸!」

  話音落地,墩欲谷策馬而出,胯下駿馬腹側掛著彎刀,身後八百騎射精兵踏蹄而行,鐵蹄轟鳴,地面微顫,氣勢懾人。

  「在下墩欲谷,武尊畢玄首徒,特來拜會陳無敵!」

  緊隨其後,一名面容陰柔、聲似女子的青年拱手輕笑:「在下拓拔玉,武尊二弟子,久仰大名。」

  接著,一個先天初期氣息的少女躍步上前,眉眼俏麗卻透著野性,笑得張揚:「我乃武尊三弟子,淳于薇!原以為陳無敵是個凶神惡煞,誰知竟是個小白臉~」

  說著還朝陳淵眨了眨眼。

  可惜她姿容比起董淑妮尚遜兩籌,陳淵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三人亮相後,伏賽也終於現身。滿臉虬髯,體格雄壯,率領五百狼騎兵、百名彎刀死士緩步走出,抱拳沉聲道:

  「在下伏賽,吐谷渾王伏允之子,參見陳無敵。」

  「王子麾下,邢漠飛在此。」

  話音落下,薛仁杲與宗羅喉亦率五百輕騎、三百重甲步卒壓陣而出,近千薛家精銳列陣展開。

  兩千餘人鋪展河灘,黑壓壓一片,殺意如潮,連閣樓上的尚秀芳、董淑妮等女眷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然而,與那些尚存敬意、依禮通報姓名的突厥諸將不同——

  薛仁杲昂首而出,眼中儘是不屑,冷冷盯著陳淵,神情狂傲至極。

  反倒是他手下,一名獨眼壯漢踏前一步,抱拳道:「薛王帳下,宗羅喉,見過陳公子。」

  陳淵眉梢微挑:「自打拿到和氏璧那天起,我就知道大隋各方勢力遲早會找上門。只是沒想到——竟有人能把吐谷渾、突厥,連同薛舉這三方擰成一股繩。」

  「這支大軍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此地,怕是少不了薛舉的暗中鋪路吧?」


  宗羅臉色一滯,略顯尷尬:「聯手非我本願,但陳公子手中的和氏璧對薛王至關重要,在下……不得不來。」

  「桀桀桀桀——」陰冷笑聲驟然響起,尤鳥倦扛著那柄重達兩百餘斤的獨腳銅人緩步而出,目光如刀,直刺陳淵,「你就是那個名動天下的『陳一刀』?乖乖交出楊公寶藏下落,否則今日便讓你屍骨無存!」

  話音未落,另一側身影閃現。丁九重身披帝王袍服,手握銅鐧,氣焰沖天:「解暉號稱巴蜀第一高手?不過如此!本座離開川地才兩個月,居然讓個無名之輩趁勢上位。」

  他冷哼一聲,戰意沸騰:「待會兒就用我五帝鐧三十八式,領教領教你那所謂的斬天拔劍術——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鐧狠!」

  「囉嗦什麼!」一聲低喝打斷喧囂,周老嘆與媚娘子金環鎮並肩掠出,「與其逞口舌之利,不如速戰速決,拿下再說!」

  四人現身剎那,宗師威壓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從四方合圍鎖定陳淵,殺機已成,只待雷霆一擊。

  「糟了!竟是他們四個!」

  原本就心頭緊繃的陳長林,面色瞬間劇變。

  高天見狀,沉聲問:「陳兄認得他們?」

  陳長林重重點頭,語氣凝重:「千萬小心!這四人乃川蜀之地橫行數十年的凶煞,出自魔門邪極宗!」

  「傳聞他們皆得百年前魔門第一強者——邪帝向雨田親傳,武功深不可測!」

  「為首那手持銅人者,正是當今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尤鳥倦。其餘三人雖名聲不顯,實力卻半點不弱於他!」

  他深深吸氣,聲音低沉:「難怪對方膽敢設此死局……除了突厥、吐谷渾與薛舉聯手,竟還將這四個魔頭請了出來!」

  作為先天境巔峰強者,他比誰都清楚——先天與宗師之間,宛如天塹。

  眼下四大宗師壓陣,近十名先天一流好手坐鎮,兩千精銳甲士列陣在後,這股力量,足以踏平堅城,改寫戰局!

  縱使陳淵通玄入聖,也難在如此圍殺中護住所有人。而這,正是敵人的真正目的——以尚秀芳等人牽制其心神,逼他分身乏術。

  高天念頭一轉,頓時心沉如鐵。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淵卻忽然抬手,朝兩人輕揮:「守好船。」

  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如獵鷹騰空,越過淺流,穩穩落在河灘之上。

  面對數千雙嗜血雙眼,他唇角緩緩揚起,笑意漸濃:「諸位——想車輪戰,還是群毆上?陳某,奉陪到底。」

  那一瞬,哪怕伏賽等人早已殺心凜冽,也不禁為這孤身迎戰的氣魄所震。

  然而,伏賽與墩欲谷並未動搖。他們深知戰機稍縱即逝,當即厲聲下令:

  「預備!」

  號令落下,三支隊伍同時響應。突厥五百鐵騎、吐谷渾五百弓騎,齊刷刷拉開強弓,箭尖森寒,遙指百米外的陳淵,毫不猶豫——松弦!

  嘣!!!

  上千弓弦齊震,破空之聲如雷貫耳。剎那間,漫天箭雨呼嘯而起,尖嘯刺耳,黑雲壓頂般籠罩陳淵與身後大船。

  他們打得一手好算盤:這些箭多數並非直取陳淵,而是奔著船隻而去。若他救船,必耗真氣抵禦;若不救,船上之人撐不過幾輪齊射,便會船毀人亡。

  別小瞧這冷兵器時代的箭陣——這些士兵個個習武有成,臂力驚人,一箭之威堪比子彈,百米拋射仍可穿木裂甲,威力恐怖。

  而尤鳥倦四人,則早已悄然站定四角,氣息如鎖鏈纏繞陳淵全身,嚴防他突襲騎兵陣列,發揮近戰優勢。只要他稍有異動,四道宗師之力便會即刻爆發,截殺於途中。

  隨著弓騎兵拉開陣勢,薛仁杲麾下的重甲兵在宗羅喉指揮下,五十人一排,盾如銅牆、槍似林海,穩穩壓在騎兵正面,森然列陣。

  與此同時,薛仁杲親率五百精騎,與墩欲谷率領的三百突厥鐵騎分踞左右兩翼,刀鋒暗藏,只待一聲令下,便如雷霆般撕裂敵陣。

  陳淵眸光微閃,唇角輕揚:「倒還真不能小覷了這天下豪雄。」

  若他真只有表面那點手段,今日別說護住尚秀芳等人,怕是連自己都得折在這裡,最終孤身遁逃,飲恨收場。

  可惜——

  他不是一般人。

  轟!

  剎那間,黑紅霸氣自體內炸開,金芒流轉周身,浩蕩氣血沖霄而起,宛如巨龍怒嘯,震得空氣都在顫抖。緊接著,一圈血色漣漪從他身軀擴散,所有人仿佛看見,他背後翻騰起無邊血海,浪卷蒼穹。

  血光繚繞中,陳淵黑髮狂舞,衣袂獵獵,宛若從九幽爬出的修羅之主,殺意滔天,威勢駭世。

  「今夜月明如洗,正好舞上一曲。」

  他看都不看射向大船的箭雨,腳下猛然一踏——

  轟!

  方圓數丈地面瞬間龜裂,碎石暴濺如彈雨橫飛。下一瞬,他已施展剃術,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虹影,裹挾著層層音爆,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中,直撞向宗羅喉鎮守的重甲盾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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