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匪?解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說到這兒,臉上浮起一絲怯意,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在燃燒。

  陳淵站在不遠處聽得直搖頭,心道:這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看著清純無害,骨子裡竟是個找刺激的瘋批美人。

  尚秀芳柔聲安撫:「別怕,淑妮。這段水路直通渭河主道,水面開闊,官船往來頻繁,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陳淵忽然挑眉,語氣古怪:「尚姐,你這話……說得有點早了。」

  「怎麼?」尚秀芳一怔。

  董淑妮也立刻轉頭,目光落在那個挺拔如松的身影上——黑袍獵獵,長刀負背,河風鼓盪間宛如畫中走出的煞神。

  尤其是此刻風吹發揚,他眉目冷峻,身形孤傲,竟讓她心頭一顫,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迷醉。

  陳淵抬手一指前方密密麻麻的蘆葦盪:「那片蘆葦里藏著的,要不是漁戶曬網,那就只能是水匪了。」

  話音剛落,那一片比人還高的蘆葦猛然劇烈晃動,緊接著——十多艘快艇如離弦之箭般破浪而出!船上滿是赤膊大漢,肌肉虬結,手持鋼叉利刃,滿臉橫肉,殺氣騰騰。

  高天早已察覺異樣,一聲厲喝炸響全船:「戒備!敵襲!弓手上舷!」

  剎那間,船上秩序井然,二十多名精銳護衛迅速就位。有人持刀守舷,有人挽弓搭箭,箭尖直指逼近的小舟,氣氛緊繃如弦。

  高天匆匆奔至三人面前,神色凝重:「尚大家,董小姐,此戰恐將慘烈,請二位暫且回艙避險,切莫涉險。」

  他粗略估算,來敵約莫四五十人,個個彪悍兇狠,絕非烏合之眾。雖憑大船堅厚,自認可守得住,但護送之人身份尊貴,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與此同時,董淑妮帶來的十餘名親衛也已列陣圍護。為首的陳長林卻一臉輕鬆,哪怕身上舊傷未愈,嘴角仍掛著笑意。

  沒辦法,別說對方只有幾十人,就算真來了千軍萬馬——只要那個人站在船上,他就沒理由緊張。

  同樣,見識過陳淵當日大殿之上一人鎮全場的威勢,尚秀芳與董淑妮皆面色平靜。尤其是董淑妮,一雙美眸熠熠生輝,竟隱隱透著期待。

  陳淵淡然一笑,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高兄不必多禮,這群跳樑小丑,交給我便夠了。你們只需盯緊船尾,防人偷爬登船。」

  自離開巴陵以來,他一路乘船,未曾動手,殺戮光環近乎停滯。如今這股血性躁動,正好拿這些水匪祭刀。

  那些小船來勢迅猛,生怕大船調頭逃逸,早早分散包抄,形成合圍之勢。

  可當他們真正逼近,看清甲板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齊齊一愣。

  只見巨船巍然不動,甲板之上,三人並立如畫。

  男子負手而立,黑衣翻飛,眼神漠然;兩名女子分立兩側,一個傾城絕色,一個明艷逼人。而那位膚若凝脂的嬌媚少女,正興致勃勃地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仿佛看的不是劫匪,而是雜耍班子。

  空氣,驟然凝固。

  「嘶——好個絕色美人!」一個水匪瞪直了眼,口水都快淌下來。

  「二當家,這回真撞大運了!」

  「你瞅瞅那船,雕樑畫棟的,船上人穿金戴銀,哪個不是肥得流油?」

  那艘中型船上,幾個水匪盯著遠處華貴大船,眼睛都綠了,只差沒撲上去。男的砍光,女的擄走,已是他們腦中盤旋的美夢。

  可惜啊,那兩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抓回去也輪不到他們。肯定是一當家、二當家先挑了去。

  可就在這時,二當家眯起眼,臉色卻猛地一沉。

  他倒不是認出了誰,更沒見過陳淵長什麼樣——這年頭沒電視沒通傳,江湖再響的名號,也傳不到這荒江野水上。

  讓他心頭一緊的,是船上那些護衛,一個個刀出鞘、弓上弦,眼神銳利如鷹。再看船頭三人,氣度沉穩,衣飾不凡,分明是大世家出行的架勢。

  能在這一帶活下來的水匪頭子,靠的不只是狠,還有幾分眼力。二當家當即低喝:「傳令,點子硬,收隊!撤!」

  「啥?二當家,那可是……」

  「你聾了?」二當家眸中寒光一閃,殺氣迸發,「我再說一遍——撤!」

  那傳令水匪渾身一顫,哪敢再多嘴。立刻站到船邊打出撤退手勢。


  河面上十幾條小舟頓時緩了下來。原本亢奮的水匪們面面相覷,望著僅剩二十多米的大船,滿心不甘,卻不敢違令。

  「有點意思。」

  船頭,陳淵微微挑眉,望著遠處打道回府的水匪隊伍,略感意外。

  尚秀芳輕聲問:「怎麼了,小淵?」

  她依著他,半點不慌,只是指尖微緊,透著一絲緊張。

  陳淵唇角一揚:「那群賊里,倒有個識相的頭兒,看出我們不是善茬,居然知難而退。」

  他頓了頓,眸光漸冷:「可既然來了,還想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

  他對山賊水匪向來無甚好感。縱使有些人是被逼落草,可一旦嘗過殺戮的滋味,見過血、劫過財,人性便如野火燎原,再難回頭。

  殺人如宰雞,掠貨似割草,眼中只有貪婪與暴虐。

  眼前這群人,也不例外。陳淵一眼掃過,只看到赤裸的兇殘與猙獰。

  他側身,淡淡道:「高兄,守好大船。」

  高天感受到他身上驟然壓下的氣勢,心頭一凜,恭敬應道:「是,陳公子。」

  話音未落,陳淵腳下猛然一踏!

  轟!

  甲板震顫,他人已沖天而起,凌空躍出二十餘米,如蒼鷹撲兔,直撲河面群匪!

  還在半空,一道黑紅劍氣已然撕裂長空,長達數丈,咆哮而出!

  轟隆——!

  劍氣砸落,一艘載著四人的小船瞬間炸成碎片,木屑混著血肉飛濺,四名水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當場絞殺!

  血霧瀰漫,染紅河面。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大船上的尚秀芳、董淑妮等人眼中,只見陳淵宛如謫仙臨世,踏空而行,抬手間劍氣縱橫,每一擊都精準落下。

  轟!轟!轟!

  每一道劍氣落下,便有一艘小船爆碎,水花沖天,殘骸四濺,屍身浮沉,血浪翻湧。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平日凶神惡煞的水匪,此刻魂飛魄散,拼命划槳逃命,恨不得把命都划進水裡。

  可他們再快,也快不過陳淵的劍。

  空中那道身影如鬼魅閃掠,劍氣如雷,縱橫交錯。不到兩息,十餘艘小船盡數覆滅,數十悍匪葬身河底,屍沉水濁。

  而在大船上,眾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那不是人,是神!是斬妖除魔的天將下凡!

  敬仰如潮,崇拜入骨。

  砰——!

  一聲巨響,陳淵從天而降,重重落在那艘倉皇逃竄的中型船頭。

  船身劇震,尾部猛然翹起,隨即狠狠砸回水面,激起千層浪!

  二當家和六名水匪踉蹌跌倒,滿臉驚恐爬起,死死攥住兵刃,青筋暴起,手臂卻抖得像風中秋葉。

  陳淵立於船頭,衣袂未亂,眼神冰冷如霜,緩緩開口:

  「怕什麼?你們不是殺人如麻麼?」

  二當家喉頭滾動,牙齒打顫:「你……到底是人是鬼?」

  陳淵唇角一挑,寒意凜然:「你有資格問我話?現在掉頭回水寨,我留你們一條命。」

  「真的?」

  「此刻,你們只能信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望向湖面深處,聲音卻悄然傳入尚秀芳耳中:「你們先走,水寨之事,我隨後處理。」

  面對那深不可測、近乎非人的陳淵,那艘中型船最終沉默地隱入蘆葦盪的盡頭。

  但尚秀芳並未下令繼續前行,而是停舟於河心,靜靜等候。約莫一個時辰後,一道身影自水天相接處踏波而來。

  負手而立,腰刀橫掛,一步一掠水面,如履平地,臨近大船時輕輕躍起,穩穩落在船頭,衣袂未濕。

  董淑妮立刻湊上前,雙眼亮得驚人,興奮道:「陳公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那些水匪啊!你不是去了他們的老巢嗎?」

  陳淵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水匪?解決了。」

  「好厲害!」董淑妮像只小貓般蹭近,雪膚花貌,滿臉崇拜,「陳公子,那水寨是不是到處掛著屍體?陰森恐怖?還有……」

  她越靠越近,幾乎貼上他的肩頭。

  可一旁的高天與陳長林卻從那句輕飄飄的「解決了」中,嗅到了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想想南方四大寇的下場——覆滅得悄無聲息,屍骨無存。如今那水寨,怕是早已血流漂杵,屍堆成山。

  渭水西起黃土溝壑,橫貫關中平原,繞城長安而行,河寬水深,乃所有水路進京的必經之道。

  距長安兩百里處,渭水穿行於兩山之間,形如葫蘆:首尾狹窄,中部開闊,水流平緩,地勢險要。

  此時,在背水一側的半山腰山谷中,千軍萬馬悄然潛伏,戰馬低頭噤聲,лишь偶爾傳出壓抑的嘶鳴。

  三股勢力分列而駐,人人目光銳利,殺氣內斂,精悍逼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