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剛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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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陳施主!」了空瞳孔一縮。

  已然遲了。

  陳淵體內霸道真氣奔涌如潮,剎那間,一道五丈高、半月形的漆黑劍氣沖天而起,裹挾著尚未圓滿卻已鋒芒畢露的劍意,轟然斬向前方!

  那劍氣中,黑紅交織,隱現金芒,宛如遠古魔龍仰天咆哮,所向披靡。

  二十米高的文殊佛殿連半息都撐不住,轟然崩塌!磚瓦飛濺,樑柱斷裂,劍氣余勢不減,貫穿整座禪院,直破山門而出!

  恰在此時,洛陽城中那些聽聞「陳無敵」殺上淨念禪院的消息,急忙策馬趕來的江湖人,才剛抵達山腳。

  抬眼一看——漫天塵煙中,一頭黑紅色巨龍橫衝而出,摧枯拉朽,聲勢駭人!

  所幸劍氣行至半山台階便戛然而止。

  可這一幕,已足夠嚇得眾人魂飛魄散。馬匹驚立嘶鳴,騎者跌落下鞍,四散奔逃,如見末日降臨。

  待煙塵漸散,眾人只見——

  屹立數百年的巍峨山門化為廢墟,一條由昔日金碧輝煌佛殿碾成的殘道,筆直貫穿禪院腹地,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剖開一刀。

  陳淵立於盡頭,回眸一瞥,眼中無悲無喜,唯余冰冷。

  他轉身離去,聲音隨風飄來,字字如釘:

  「如今亂世當道,百姓餓殍遍野,你們卻躲在廟裡吃齋念佛,不事稼穡。把金銀鑄成銅殿銅像,香油錢堆成山,對世間毫無反哺。」

  「在本座眼裡,你們不過是一群寄生蟲,趴在黎民脊樑上吸血的蛀蟲。」

  「今日留情,只因你們尚未成惡,未犯天理。」

  「若有不服——盡可來找我陳某。」

  「但下次,我手中之刀,不會再對垃圾手下留情。來時,記得抱著赴死的覺悟。」

  長耳惠安滿臉漲紅,對著背影怒吼:「我佛門慈悲度人,勸善積德,何來吸血之說?你憑什麼污衊我們是蛀蟲!」

  陳淵頭也不回,聲音淡漠如霜:

  「雲遊濟世的是高僧,不是你們這些龜縮廟中、只會練拳念經,還自詡崇高偉大的偽僧。」

  「天下大亂,盜匪四起,村寨被屠,商隊遭劫,百姓哭天搶地之時——你們的佛在哪兒?你們這些受香火供養的和尚,又在哪兒?」

  「他們在燒香叩頭,你們在打坐誦經。」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慈悲?這就是你們存在的意義?」

  聲音漸遠,終歸沉寂。

  白石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武僧僵立原地,被這一番話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忽有一名四五十歲的武僧猛然抬頭,雙目赤紅:「他是佛敵!是來毀我佛門根基的魔頭!」

  另一老僧顫聲附和:「絕不能放他走!若任其猖狂,我佛門終將覆滅!」

  可當他們環顧四周欲尋共鳴時,卻發現——

  不少年輕武僧眼神複雜,有的怔然,有的沉思,甚至有人低下了頭。

  就連一貫不服的惠安,也緊鎖眉頭,沉默不語。

  惠能合十,望向大雄寶殿前靜立的了空,智慧深邃的眼中首次浮現迷茫:「禪主……我們日日禮佛誦經,錯了嗎?」

  其餘僧人紛紛望來,眼中皆是困惑與動搖,渴望從這位他們敬若神明的禪主口中,聽見答案。

  了空神色不動,望著腳下數百雙渴求明路的眼睛,久久未語。

  良久,他輕嘆一聲,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你們沒錯。可陳施主……也沒說錯。」

  眾僧愕然,疑惑更深。

  他抬眼望向那條貫穿禪院的廢墟,心中悄然一嘆。

  罪孽啊……

  回頭踏入一片狼藉的大雄寶殿,了空的聲音低沉傳來:「傳我法旨,即日起,淨念禪院閉院清修,所有文僧禁足不出。」

  「武僧則分四路,由惠能、惠安等四人統領,踏足紅塵,行萬里山河,證心中真佛。」

  「何時頓悟,何時歸來。」

  「我,在此靜候諸徒……」

  話音未落,人群尚在震顫之際,陳淵已左手執苗刀,右手托和氏璧,一步一幻影,從容而出。


  腳下踏的雖是佛門清淨地,神情卻如閒步酒樓花街,漫不經心。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抱拳朗聲道:「在下獨孤山,久聞陳公子俠名震動洛陽,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這一聲開口,宛如引線點火,眾人紛紛搶著自報家門——

  「在下張承,拜見陳公子!」

  「在下……」

  待喧鬧稍歇,陳淵才唇角微揚,淡淡點頭:「各位有心了。」

  獨孤山目光卻死死鎖在他掌中那塊玉璧上——陽光傾瀉,玉光流轉,華彩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他聲音微顫:「陳公子手中之物,莫非是……?」

  陳淵輕笑一聲,故意將和氏璧高高舉起:「此乃和氏璧。是我與淨念禪院對賭——五息破伏魔金剛大陣,一招敗了空禪主,贏來的戰利品。」

  「什麼?!那是和氏璧?可玉璽不是早就在皇宮供奉了嗎?」

  「兄台糊塗!玉璽是印信,和氏璧是至寶,二者豈可混為一談?誰也沒想到,失蹤數百年的無上靈玉,竟藏於這禪院之中!」

  眾人大嘩,議論如潮。

  而陳淵眼見目的已達,不再多留,拱手一笑:「諸位盛情,陳某心領。山長水遠,後會有期。」

  嗖!

  話音落地,人已化作殘影,迷蹤神步催動到極致,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官道盡頭,快得仿佛鬼魅穿空。

  眾人呆立原地,心頭仍被那詭異身法震得七上八下。

  片刻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先前江湖傳言,說和氏璧落入陳無敵之手,我還當是謠言。這才幾天?竟成真事!」

  「不愧是陳無敵!伏魔金剛大陣號稱天下第一守陣,連五息都撐不住!了空禪主更是連一招都沒接下!」

  「這麼說來,巴陵之戰的傳聞,恐怕也屬實了。」

  「天下風雲,又要變了。」

  忽有一人壓低聲音:「可這樣一來,陳公子怕是要麻煩了。洛陽乃是皇城重地,太子監國,王尚書掌權。如今和氏璧現世,朝廷能忍?不怕他們派人追討?」

  另一人嗤笑:「梁兄想太多了。你覺得,當今世上,誰能從陳無敵手裡搶東西?」

  「一招敗宗師,踏陣如無物。放眼天下,唯有寧道奇可比肩,宋缺或能抗衡。這種級別的高手,要走沒人攔得住,要留沒人趕得走。」

  「陳無敵,一刀斷乾坤,果真名不虛傳——名字可以亂取,外號絕不會錯。」

  眾人驚嘆未絕,早已快馬加鞭奔向洛陽,誓要把「陳淵獨闖淨念禪院,奪走和氏璧」的消息傳遍江湖。

  而此刻,陳淵早已踏上歸船。

  腳尖輕點甲板,船上兩名護衛猛然挺身,齊聲喝道:「陳公子,您回來了!」

  「嗯。」

  他只應了一聲,語氣淡然:「我即刻閉關,無事不得打擾。若商大家歸來,替我知會一聲。」

  「是,陳公子!」

  兩人齊聲領命。

  直至他背影消失於艙門,那名頭顱碩大的護衛才鬆了口氣,抬袖擦汗,低語道:「剛才陳公子身上那股煞氣……太可怕了,像是剛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一樣,不知誰惹上了他。」

  旁邊那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同伴微微一頓,也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神情凝重:「我也嚇到了……那種壓迫感,根本不像人該有的氣息。」

  艙室內,陳淵盤坐蒲團之上,心神沉靜。

  手掌一翻,劍印浮現,金光熠熠,四道淡金光芒環繞其外,中央一道純金流光緩緩旋轉——赫然是四道二級武道意念,以及一道初具雛形的三級掌意!

  「四道二級意念,一道掌意雛形……今日所得,已堪比巴陵一戰。」

  他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鋒芒。

  其中三道二級意念極淡,近乎飄渺,顯然是來自借大陣之力勉強達至宗師中期的惠安等人。

  心念一動,劍印輕震,金光擴散,一道淡金意念瞬間燃燒,化作純粹的精神之力,融於識海。

  剎那間,一股玄奧意境瀰漫整室,仿佛有劍鳴無聲迴蕩,天地為之低語。

  在這股意境的包裹下,陳淵心神一沉,仿佛墜入無垠虛空,意識與那股金剛不壞的意志共鳴,層層滲透,直擊本源。

  「你領悟了金剛不壞武道意念,武道境界+5。」

  「你領悟了金剛不壞武道意念,武道境界+5……」

  「恭喜宿主,武裝色霸氣在頓悟中融合金剛不壞意念,進度提升5%,覺醒特性——金剛不壞!」

  「你參透大日如來掌意雛形,武道境界+20!」

  「恭喜宿主,勤修不輟,武道感悟加深,化勁進度提升至30%。」

  「恭喜宿主,觸類旁通,無敵劍意融入大日輝煌、光耀萬界之意,進度提升至5%。」

  剎那間,劍意沖霄,一股凌駕萬物之上的霸道氣息自陳淵體內炸開,無形卻如山嶽壓頂。房間內空氣凝滯,仿佛時間都被凍結。

  他緩緩睜眼,眸光如電,黑白分明,宛若星河倒懸,金芒流轉其間,威嚴懾人,恍若神明臨世。

  旋即,那抹神光斂去,氣勢歸於平靜。他伸手探入儲物空間,取出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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