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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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者更是恐怖,呼吸隱有韻律,氣機渾厚堪比入微宗師。

  不愧是佛門聖地,底蘊果然深不可測。這群僧人,就是一股足以撼動江湖格局的戰力。

  四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場中青年身上——丰神俊朗,負手而立,腳下數丈之內儘是蛛網裂痕。

  為首的枯瘦僧人雙手合十,聲沉如鍾:「阿彌陀佛,貧僧惠能,敢問施主尊姓大名,為何登門造訪?」

  陳淵卻未作答,只淡淡掃視一圈,語氣平靜:「兩百武僧齊聚,四大護法金剛也到了?你們禪主了空呢?」

  惠能神色不變:「禪主閉關修持閉口禪多年,早已不涉塵事。施主若有要言,可與貧僧道來。」

  「也好。」陳淵負手而立,聲音清冷,「陳某此來,只為討教武功,印證所學。」

  他頓了頓,眸光微閃:「只要貴院有人能接我一拳或一刀而不傷,便算你們勝。」

  話音剛落,惠能身旁一位長耳僧人瞳孔驟縮,低喝出聲:「你……是陳淵?那個一招橫掃南境的『陳無敵』!」

  陳淵頷首:「正是。」

  「什麼?真是他!」

  「傳聞此人刀斬蒼穹,劍意通神,那一式『斬天拔劍術』至今無人可破!」

  眾武僧頓時騷動,目光聚焦於陽光下的青年——氣質卓然,手持異形長刀,宛若從傳說中走來。

  惠能合十再禮:「阿彌陀佛,原來是陳施主駕臨,貧僧失迎,罪過。」

  隨即語氣一轉:「然我佛門清修之地,習武只為強身,無意爭鋒。至於施主許諾的五千兩黃金、斬天拔劍術,我等分毫不取。」

  「所以,請回吧。」

  陳淵唇角微揚,似笑非笑:「誰說這次賭約,贏的是我的金子和刀法?」

  惠能心頭一緊:「……施主此話何解?」

  「意思很簡單。」陳淵目光漸冷,「若貴寺有人能硬接我一拳一刀而不敗,我立刻轉身離開。」

  「若不能——和氏璧,歸我。」

  「什麼!」四大護法金剛齊齊變色,氣勢暴漲,剎那間鎖死陳淵全身氣機。

  其餘武僧亦迅疾變陣,長棍森然,結成巨大陣勢,殺氣沖霄。此陣若現於沙場,必是萬軍難破之局。

  惠能仍強自鎮定:「陳施主怕是誤會了,佛門清淨,哪來的和氏璧?」

  陳淵冷笑:「惠能大師,你們這反應,自己信嗎?」

  惠能臉色陰晴不定。這時,身旁長耳僧人惠安冷聲開口:「師兄不必多言,此秘不可外泄,今日只能請他留下!」

  另一護法惠來點頭附和:「不錯,和氏璧關乎佛門大計,尚未到出世之時。陳施主,請恕我等不留情面。」

  三人皆為頂尖一流,近乎宗師,惠能更是真正入微強者,再加兩百武僧布下羅漢棍陣——縱是寧道奇親至,也休想輕易脫身。

  陳淵靜靜看著他們,眼中掠過一絲荒謬:這些人,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與此同時,他背在身後的左手,悄然垂下。

  只要你們敢動手——

  我不介意讓這座聖地,見識一下真正的修羅手段。

  這一趟行走江湖,陳淵本就圖個痛快——你守規矩,我便與你講道義;可你要耍無賴……

  呵呵,那一千土匪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眼看一眾僧人眼神閃爍,似要聯手圍堵,惠能卻忽然面露掙扎,終是長嘆一聲,苦笑道:「陳施主,此事干係重大,容貧僧請示禪主。」

  話音未落,遠處那座銅殿的大門竟自行開啟,無聲無息間向兩側滑開,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推開。

  那門厚重無比,少說千斤有餘,竟能隔空撼動,此等內力,堪稱駭人聽聞。

  門開剎那,陳淵心頭微震——他分明感應到一股古老而浩蕩的氣息自殿中一閃而過。

  和氏璧,真在這淨念禪院?

  倒是有幾分意外。他原本只是抱著「有就順走,沒有就撈點武道意念」的心態前來,沒想到還真撞上了大機緣。

  就在眾人驚疑之際,全場僧侶齊刷刷轉身,雙手合十,低首恭迎:「阿彌陀佛,恭迎禪主出關。」

  銅門深處,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黃袈加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出塵,宛若山中清風拂面而來。他身後,青銅巨門悄然閉合,宛如天地歸寂。

  誰也沒想到,與佛門四大聖僧齊名的了空禪主,竟是個年不過四十、氣質溫潤如玉的青年僧人。

  他面上泛著一層淡淡靈光,不顯羸弱,也不咄咄逼人,只讓人覺一片安然自在。

  唯有那雙眸子——幽深如淵,靜水藏雷,稍一注視,便覺心神動搖,不敢輕慢。

  甫一現身,了空的目光便如實質般鎖定陳淵,兩人視線相撞,空中似有雷霆炸裂。

  轟!

  陳淵識海猛然震盪,一尊百丈佛像憑空凝聚——拈花結印,萬丈金光自背後沖霄而起,虛空中梵音繚繞,仿佛要渡盡眾生。

  然而下一瞬,蒼穹崩裂!

  一柄千米金劍自九天劈落,劍意磅礴如帝臨塵,唯我獨尊,斬斷一切因果!

  佛像仰首,怒目圓睜,四臂齊展——拈花、持幡、握塔、結印,佛光滔天,誓要鎮壓來敵!

  轟隆!

  金光對撞,天地失色。

  那一劍落下,漫天佛輝如雪遇陽,頃刻消融。四面佛像龜裂遍布,咔嚓一聲,碎成無數光點,湮滅於虛空。

  外界,了空瞳光驟黯,周身佛韻也為之一滯,氣息隱隱波動。

  而陳淵眼中,一抹金色威壓一閃即逝,隨即歸於平靜。

  精神交鋒,勝負已分。

  了空凝視陳淵片刻,終於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禮,隨後轉向惠能,輕輕頷首。

  惠能會意,開口道:「陳施主,禪主有言——此戰所爭乃我院所藏和氏璧,規則,是否也該由我院定奪?」

  陳淵眉梢微挑:「哦?了空大師想怎麼比?」

  「五息之內,」惠能沉聲說道,「施主若能破我伏魔金剛大陣,再與禪主對掌一招,勝者,和氏璧雙手奉上。」

  陳淵冷笑:「生死不論?」

  「不不不!」惠能連忙擺手,「切磋而已,點到為止。佛門清淨地,豈容見血?」

  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位可是提刀屠盡千匪的煞星,若真放開生死,恐怕闖陣之時就要血染禪院。

  陳淵眯眼,目光緩緩掃過遠處端坐的了空,片刻後才淡淡道:「點到為止,可以。但刀劍無眼,陳某出手從不留情,傷了人,莫怪。」

  一旁長耳和尚惠安早已看不慣他這副狂態,冷哼一聲:「陳施主,這話,還是先過了我伏魔大陣再說不遲!」

  語畢,袍袖一揮,厲喝:「布陣!」

  霎時間,兩百餘僧影翻飛,步履錯落,瞬息成陣。四大護法金剛立於四方中樞,棍影森然,殺氣隱現,將陳淵團團圍住。

  嗖——

  了空身影一晃,施展近乎無蹤神步般的絕世輕功,幾個起落便掠至陣後,於大雄寶殿高階之上盤膝而坐,靜觀其變。

  他身後,大雄寶殿裡那尊金佛低眉垂目,寶相森然——氣機一觸即通,陳淵整個人霎時如佛臨世,周身禪意翻湧,浩渺如海,卻又縹緲難捉。

  陣眼處,惠能橫握青銅禪杖,聲如古鐘:「陳施主,請。」

  「喝——!」

  兩百僧眾齊吼,聲浪炸裂長空!

  更駭人的是,這一吼之間,二百道氣息悍然貫通,渾然一體。誰若踏進陣中,等於直面兩百人合力一擊!

  當然,真疊加兩百倍內力?這江湖上再玄的秘法也扛不住——除了陳淵,沒人敢想。

  但四大護法金剛借陣而升,戰力暴增數倍;外圍棍僧層層遞勁,攻守如一。

  怪不得敢定下「五息破陣」的狂言——是篤定他不懂伏魔金剛大陣?還是……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陳淵唇角一掀,冷笑浮出。

  闖陣?非得往裡鑽?

  掀了這陣眼,照樣算破!

  念頭落定,黑紅霸氣轟然爆燃!

  一股撕天裂地的狂霸之氣沖霄而起,剎那間,滿寺僧人喉頭一緊,氣血翻湧,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在他們眼中,那道被黑焰裹挾的身影驟然蛻變——溫潤盡褪,殺意滔天,仿佛地獄修羅踏火而出!


  他左腳微踏,身形前傾半寸,右手已按上末日刀柄,指節繃緊,蓄勢如弓。

  「小心!斬天拔劍術——!」

  惠能瞳孔猛縮。

  巴陵一役後,「斬天拔劍術」早已成了江湖禁忌——傳言一刀劈開整座酒樓大小的擂台,斷口平滑如鏡,餘威震塌三街!

  此刻黑焰翻騰、刀勢已成,惠能哪還顧得上揣測,厲聲斷喝:「合氣!金剛怒目,不動如山!」

  「喝!!」

  陣勢再變!

  陳淵見聞色掃去——惠能四人氣息如火山噴發,瞬間暴漲!

  在兩百僧人內力灌注之下,惠安三人硬生生從先天巔峰,一路撞破宗師門檻——初境、中境、直至中境巔峰!

  而惠能,氣息已逼近宗師後期,金光灼灼,幾欲化焰!

  可強提之力終有代價:惠能金芒熾烈如陽,惠安三人卻金光明滅不定,虛浮欲散,筋骨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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