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師弟,你也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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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小淵已經長這麼大了。」一瞬之間,她心頭掠過一絲恍惚——若這孩子真是她的兒子,該多好。

  即便不是親子,徒兒亦如子。想到此處,她唇角漾開一抹淺笑,柔和得不像那個冷艷絕倫的陰後。

  「走吧,小淵,我們回去。再不回,婠婠她們該急了。」

  剛走出幾步,身後卻傳來一聲輕喚——

  「師傅,等一下。」

  「……」祝玉妍腳步一頓,回頭疑惑望來。

  陳淵微微一笑,驟然拔刀!

  剎那間,黑紅光芒爆綻如血陽升空,恐怖氣血席捲四方,霸道無匹的氣勢沖天而起!

  轟——!

  實質般的氣浪如風暴擴散,環繞周身,雪白大氅獵獵狂舞,漆黑長髮逆風飛揚,宛如從九幽歸來的修羅魔神。

  「師傅,您還從未見過弟子全力出手的模樣吧?」

  話音落下,他雙手握刀,將滔天霸氣凝為劍意,瘋狂灌入刀鋒!

  嗡——!

  刀芒暴漲數丈,如龍蛇吐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咔咔聲,虛空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壓迫,寸寸扭曲。

  這一幕,驚得溪對岸的婠婠三人臉色齊變。緊接著,一道震天巨響炸開,大地猛然一震,清澈溪水瞬間翻湧渾濁。

  三人當即飛身疾掠,啞姨輕功盡展,速度竟僅略遜婠婠一線。

  可剛衝進林中,便見祝玉妍神色恍惚地站在原地,而陳淵已收刀歸鞘,神情淡然,嘴角含笑。

  「師尊!剛才發生了什麼?」婠婠急忙上前。

  祝玉妍神色複雜,輕輕搖頭:「無事。」

  陳淵笑著接話:「師姐,別擔心,只是師傅方才消耗稍大,我們先回去,讓她靜養片刻。」

  眾人滿心疑惑,只得返回幽谷庭院。

  午後,陳淵被啞姨抓了壯丁,任務是修補被他劍氣削塌的院牆。他撓了撓頭,也只能認命應下。

  面對眼前三米長、兩米高的斷牆缺口,他正思索如何動手,忽覺身邊微風拂過。

  白清兒不知何時冒了出來,笑盈盈湊近:「小師弟,要不要師姐幫你呀?」

  陳淵毫不客氣,直接開口:「師姐,你知道牆上那泥磚黏的是啥嗎?」

  出乎意料,白清兒居然真清楚:「那個啊,是石灰、糯米飯加蛋清調的粘合劑。」

  「小師弟,既然啞姨讓你修,院子裡肯定備了這些材料,咱們去找她拿就行。」

  「那就勞煩師姐準備粘合劑,我先去搬磚。」話音未落,陳淵一把扯下大氅,隨手一甩,衣袍如鷹掠空,遠遠落在走廊盡頭。

  「啊……哦,好。」望著眨眼間消失的身影,白清兒唇角輕揚,笑意淺淺。

  她剛找到啞姨,兩人合力將石灰、煮熟的糯米與蛋清攪成一大桶黏稠漿液時,地面忽然微微震顫。

  下一瞬,陳淵扛著一塊足有十多噸重的巨岩狂奔而回,每一步踏下,地動山搖。他將岩石往倒塌的院牆前重重一放,轟然巨響,塵土微揚。

  眼前這塊石頭,十幾個人都抬不動,此刻卻被他單肩扛來。白清兒瞪圓了眼,嘴巴微張:「這……這也太大了吧……」

  鏘——!

  陳淵拔刀出鞘,黑紅劍芒吞吐如蛇信,凌空划過巨岩。只聽數聲利落的切割聲響,刷刷刷!一塊塊長寬高皆為一尺、稜角分明的石磚整齊落地。

  接下來的事,就跟搭積木一樣簡單。

  不到半小時,院牆已煥然一新。除了石磚色澤略深、接縫處泥灰顏色稍異,表面幾乎與原先無差。

  一旁幫忙抹灰、臉上沾著點點塵泥的白清兒,忍不住滿眼崇拜:「小師弟,你也太強了。」

  「哈哈,哪裡哪裡,也就普普通通。」被一個身材火辣、容顏嬌媚的女人用這般眼神看著,哪怕明知有幾分演戲成分,陳淵心裡也止不住舒坦。

  人一飄,就容易出岔子。比如他手裡那塊堅硬如鐵的石磚,「咔嚓」一聲,竟被無意間捏成了碎渣。

  隨著體質不斷飆升,陳淵越來越察覺到自己那「無限進化」天賦的恐怖之處。

  尤其是現在,每提升一點體質,帶來的力量增幅已是初期的數倍不止。身體密度暴漲,神經反應快得離譜。


  此刻他的肉身總重已達六七百斤,密度之高,即便不催動霸氣,尋常刀刃划過皮膚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更別提下面比鋼鐵還堅韌的肌肉。

  日常行走坐臥,他都得時刻控制力道——否則一步一個腳印深陷地面,稍一用力桌塌杯碎。

  就連睡覺,潛意識都在調節體重對床鋪的壓力,不然翻個身,床板就得當場報銷。

  看著手中化為碎屑的石磚,白清兒眨了眨眼,驚嘆出聲:「小師弟,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說著,仿佛忘了男女之防,伸手便掐了掐他手臂肌肉。指尖傳來的觸感宛如精鋼鑄就,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她小腹一燙。

  呼!呼!

  鼻翼輕輕翕動,呼吸驟然急促,玉顏浮起淡淡紅霞,眸光流轉間,竟泛起一絲春水漣漪。

  「……」陳淵愣住,一臉茫然——剛才還好好的師姐,怎麼突然像發情了一樣?

  ……

  「師弟,你們在忙什麼?」

  走廊上,婠婠突然現身,瞬間打破那絲曖昧氣氛。陳淵回頭:「啞姨讓我修牆,白師姐在幫忙。」

  白衣少女掩嘴輕笑:「咯咯,活該!誰叫你每次出手都這麼狠,隔著老遠都能把牆震塌。」

  陳淵聳肩:「這可不能怪我,我已經收力了,本來以為師傅會把那道劍氣擋下來。」

  看著兩人談笑風生、默契十足的模樣,白清兒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她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夜色漸沉,天地歸於寂靜。

  幽谷庭院中,一道黑影悄然沿著屋檐移動,無聲無息地離開院落。

  月光下,那人曲線玲瓏,顯是女子。身影如鬼魅般疾掠下坡,躍過溪流,直入清晨陳淵與祝玉妍交手的林地。

  斷木橫陳,大片灌木被硬生生掃蕩成空地,範圍達數米乃至十數米,觸目驚心。

  她瞳孔微縮。

  僅從這片狼藉,便可想像當日清晨那一戰,何等激烈。

  繼續前行數里,黑影倏然止步。眼前大地裂開一道猙獰巨口——上百米長,數米寬,如被天刀劈出,將夜色一斬為二。

  裂縫深不見底,漆黑如墨,夜風拂過,帶著一絲陰冷的低鳴。

  就在此時,寂靜被一道清脆嗓音劃破:「這麼晚了,清兒師妹也來賞夜景?」

  白清兒渾身一震,猛然回首。左側古樹枝頭,白衣赤足的婠婠靜立其上,月光灑在她身上,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眸光微閃,旋即淺笑浮現,聲音輕柔:「睡不著,出來走走。沒想到師姐也在這兒,莫非也是夜遊成癖?」

  婠婠未答,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那道深淵般的裂縫,淡淡道:「夜寒露重,別著了涼。早點回吧。」

  話落,身影輕晃,如煙似霧,轉身欲走。

  「師姐留步。」白清兒忽出聲,唇角微揚,「你我心知肚明——昨日上午那場異動,源頭就在這裂縫之下。你我皆為此而來,對嗎?」

  婠婠腳步一頓,緩緩回眸,眼底掠過一抹玩味:「哦?那師妹可看出什麼名堂了?」

  白清兒眯起眼,低聲道:「這裂縫……恐怕與小師弟有關。」

  「然後呢?」婠婠輕笑反問。

  白清兒語塞。

  下一瞬,婠婠笑意更濃:「你是覺得,這等天地之威,是陳淵一手造成的?」

  「荒謬。」白清兒立刻搖頭。

  這般毀地斷岳的景象,別說一個少年陳淵,便是三大宗師聯手,也絕無可能做到。

  婠婠淡然道:「既知非人力所及,又何必多想?不過是天象示變罷了。」

  說罷,袖袍輕拂:「師妹自便,師姐先行告退。」

  身影一閃,徹底隱入黑暗。

  白清兒佇立原地良久,探查無果,終是無奈離去。

  至於婠婠口中那句「陳淵造成」的玩笑,她只當是戲言一笑置之。在她看來,再強的武者,終究是人,而非翻雲覆雨的神魔。

  翌日清晨,白清兒早早起身,精心梳妝,衣袂飄香,宛如初綻春花。

  踏入飯廳,卻只見祝玉妍與啞姨在座。


  「師傅早,啞姨早。」她盈盈行禮,隨即疑惑開口:「師傅,師姐和小師弟還未起嗎?」

  「小淵晨練去了,稍後才回。」祝玉妍慢條斯理飲茶。

  「那師姐呢?」

  「婠婠嫌他一個人練太悶,過去陪著了。」祝玉妍隨口道。

  白清兒指尖微頓,心中暗嘆:「好個婠婠,動作倒是快,已經開始溫水煮蛙,潛移默化了。」

  自入幽谷不過一日,她已察覺——從婠婠手中奪人,難如登天。

  午膳時分,陳淵忽而抬頭,語氣平靜:「師傅,能幫我搜集天下間所有登堂入室的武道高手資料嗎?」

  滿座皆靜。

  祝玉妍眉梢一挑:「你要這個做什麼?」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陳淵神色如常:「再過幾個月我就十五了。這一年修煉飛速,但劍道之路,光有力量不夠。我想在除夕之後,以求道之名走遍天下,挑戰所有先天高手,印證我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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