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級武裝色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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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硬接……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還歷歷在目。

  咬牙咽下滿腔屈辱,他冷哼一聲,強撐最後一絲威嚴:

  「那師叔我就看看,你這刀,到底有多厲害!」

  說著,邊不負雙手一翻,袖中最後兩枚帶齒圓環滑入掌心,內魔心真氣瘋狂奔涌,竟是打算拼著舊傷撕裂也要使出絕殺之招。

  陳淵眸光一冷。

  呼——!

  他猛然吸氣,體內氣血轟然炸開,如荒古凶獸自沉眠中睜眼咆哮。肌肉虬結鼓脹,筋骨齊鳴,整個人宛如戰神臨凡,氣勢沖天而起。

  高級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全身,黑紅光芒流轉,將他與手中的苗刀盡數包裹,宛如修羅踏血而來,威壓滔天。

  這一幕,震得四周眾人瞳孔驟縮,臉色發白。

  尤其是邊不負,心頭猛地一沉——死亡的寒意已貼頸而至!那不是切磋,是徹頭徹尾的殺意!對方,真的要他命!

  剎那間,他本能就想開口認輸。

  可陳淵,早已動了殺心,豈容他回頭?

  右腿肌肉猛然爆脹,一步踏出——

  轟隆!

  凝練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爆發,以陳淵為中心,方圓數米地面寸寸崩裂,雜草亂飛,身後捲起滾滾白色氣浪,人影瞬息消失不見。

  不靠「剃」,單憑恐怖體質,他的速度已然逼近極限——一秒近兩百米!

  那是高速摩擦空氣形成的氣障,近乎音爆!當快到了極致,速度即是力量!

  黑紅霸氣為鎧,白霧如披風獵獵,陳淵如瞬移般出現在邊不負身前,雙手握刀,一刀斬下,仿佛要劈碎世間一切!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死亡壓迫感撲面而來,邊不負嘶聲怒吼。雙環急旋,劃出漆黑殘影直轟陳淵頭顱;體內魔心真氣徹底燃燒,狂涌至雙掌,掌心漆黑如墨,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直拍其胸膛!

  就在這生死一線,他卻猛然瞥見——

  陳淵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笑意。

  刷!

  本已快到無法捕捉的身影,竟在邊不負意識尚未反應之前,再度消失!

  雙環落空!雙掌成空!所有攻勢盡數打在虛無之上,邊不負脊背發寒,魂魄欲飛,猛然醒悟,倉皇回頭——

  只見陳淵已施「剃」術,超音速突襲至其後上方,長刀高舉,眼神如冰,一刀斬落!

  這一刀,凝聚全部實力——武裝色霸氣強化、肉身極致力量、超音速加成,盡數壓縮於刀鋒,蓄勢待發!

  因力量太過凝實,刀刃未落,空中已凝聚出一道長達一米多的透明劍壓,割裂空氣,發出尖銳嗡鳴!

  太快了!快到先天巔峰的邊不負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紅交織、撕裂蒼穹的刀芒迎面吞沒。

  「不……」

  半聲慘叫戛然而止。

  苗刀自頭頂貫入,從襠下劈出,邊不負整個人被生生斬成兩片!

  緊接著,刀中積蓄的所有力量轟然引爆——

  轟!!!

  血肉炸裂,屍身化作漫天血霧,連殘骨都未能留存!

  余勁未消,狠狠斬入大地——

  轟隆隆!

  地面轟然龜裂,深壑蔓延,衝擊波橫掃四方,煙塵沖天而起,猶如地龍翻身,山崩地裂!

  ……

  煙塵漸散,祝玉妍等人仍僵立原地,滿臉駭然。

  場地中央,陳淵持刀而立,衣袍不染,周身似有無形震盪,將靠近的塵土盡數彈開。

  前方草地,赫然裂開一道六七米長、近半米寬的深溝,正是那一刀所留。

  至於邊不負,已然灰飛煙滅,不留痕跡。

  沒有你來我往,沒有廢話拖延。既決意殺人,便不留半分餘地。

  第一招試探實力,確認武裝色對先天真氣的壓制效果後,陳淵便傾盡全力,一擊斃命,斷絕一切變數。

  這就是他——

  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徹底終結。

  那些影視劇里主角一邊打一邊講道理的畫面,在他這裡,從不存在。


  隨著沸騰氣血緩緩平復,黑紅霸氣悄然褪去,陳淵收刀入鞘。

  來到還處于震駭中的祝玉妍等人面前,陳淵神色微黯,臉上浮現出一抹「懊悔」:「師傅,對不起……弟子實力尚淺,出手時沒能收住勁,一招失手,就把邊師叔……」

  他頓了頓,語氣忽而轉為困惑,眉梢輕挑:「不過師傅,咱們宗門的長老,都這麼不經打嗎?連我一刀都接不下?還是說……邊長老只是個特例?」

  話音未落,他目光一轉,似笑非笑地掃向一旁的聞采婷和雲長老。那眼神不帶殺意,卻比剛才斬人時更讓人膽寒。

  兩人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脊背發涼——生怕這煞星下一秒就提議「切磋切磋」。

  看著眼前這張溫和清俊的臉,祝玉妍恍惚間卻看到了六年前那一幕——

  荒野雪夜,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屍堆如山的狼群殘骸中。眼神冰冷又癲狂,宛若從九幽爬出的修羅,手中染血的刀還未放下。

  她猛地回神,沉聲開口:「小淵,你確實有錯。邊長老終究是你長輩,切磋之間,怎可痛下殺手?」

  頓了頓,她又緩緩道:「但也沒想到……邊不負多年修為,竟停滯不前。刀劍無眼,釀成慘劇,實屬可惜。」

  一聲輕嘆後,她轉向聞采婷二人:「聞長老,雲長老,對於邊長老不幸隕於小淵之手一事,你們有何看法?」

  雲長老立刻表態,語氣乾脆:「宗主,我魔門之人,生死由命。此事不能全怪師侄,邊長老自己大意,也難辭其咎。」

  聞采婷連忙附和:「正是。邊長老技不如人,心存輕敵,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此事我會通告全派,引以為戒。」

  魔門本就弱肉強食,誰會為了一個已死的邊不負,去得罪一個年紀輕輕便堪比入微宗師、出手如雷霆的怪物?

  定下調子後,祝玉妍象徵性挽留幾句,可剛經歷「瞬殺」一幕的兩人早已魂飛魄散,找了個藉口匆匆告退,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顯然,一秒都不願多留。

  直到她們離開,四人重新回到廳中落座,祝玉妍才終於展顏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淵:「小淵,半年不見,連邊不負都在你手下走不了一招,真是讓我驚喜。」

  陳淵低頭謙遜:「師傅過獎了。其實弟子占了突襲之利,若邊不負有所防備,想要殺他,少說得費上一番手腳。」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與尋常武者根本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他的力量源於體魄,爆發力恐怖,速度迅猛如電;體質更是逆天,耐力近乎無限,哪怕鏖戰一日一夜也不會力竭,完全顛覆了「高手不能久戰」的常識。

  攻、防、速、恢復,四項拉滿,唯一短板不過是缺個遠程手段罷了。

  就連精神感知,也因見聞色霸氣的存在,凝練如鐵,遠超常人。

  對此一無所知的祝玉妍點點頭,信了他的話:「不錯。你的打法霸道有餘,變化不足,面對石之軒那種級數的對手,極易吃虧。」

  「他的『不死七幻』融身法與幻術於一體,身形如鬼魅,動若飛鳥,擅長虛實轉換。日後若遇此人,務必小心。」

  以她的實力推演,若有準備,尚可借力卸勢避開鋒芒——至於硬接?想都不用想。

  「是,弟子謹記。」陳淵恭敬應聲,並未提及自己早已掌握「紙繪」,身法一道,同樣登堂入室。

  相較之下,婠婠反倒一臉淡定。畢竟天天看著這傢伙舉著十萬斤巨石當玩具般練功,如今一招斬殺邊不負,在她眼裡簡直是理所當然。

  而且她清楚,這小子的身法詭異程度,根本不輸任何頂尖高手。

  就在陳淵裝出一副乖徒弟模樣時,婠婠忽然眯起眼睛,笑吟吟地望著他,語出驚人:

  「小師弟,你幹嘛非得殺了邊不負?你們……好像才第一次見面吧?」

  陳淵急忙解釋:「師姐,這不是讀心術,只是一種對強烈情緒特別敏感的本能,比如殺意、恨意這類,所以你大可放心。」

  他說的是實話——但沒說將來會不會變成真能讀心。

  「原來如此,嚇死我了。」婠婠拍了拍胸前飽滿,長舒一口氣,語氣里透著劫後餘生的嬌嗔。

  一旁的祝玉妍與婠婠心頭卻同時泛起一陣暖意。她們萬萬沒想到,陳淵竟會因為邊不負對他們心存惡意,就毫不猶豫將其斬殺,乾淨利落,毫不遲疑。

  片刻後,祝玉妍輕啟朱唇,語氣溫柔卻不失提醒之意:「小淵,你這次是為我和婠婠出頭,為師心裡明白。但日後行事,還需多些圓融。若再遇今日這般局面,不妨尋個僻靜處動手。」

  「鋒芒太露,易折。惹了眾怒,天下皆敵,終究難行。」

  陳淵沒有扯什麼「等我無敵,誰敢放屁」的中二台詞,只是點頭應道:「是,師傅。」

  話雖聽進去了,做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祝玉妍忽而感慨一聲:「短短不到一年,你的實力竟已精進至此,某些境界,甚至不輸入微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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