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子劍當筷子?這波維度碾壓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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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上,起風了。

  不是自然風,是空間曲率被強行拉扯引發的物理坍縮。

  遺忘協議,急眼了。

  七號屏上,原本穩步下降的空白區域數據,猛地爆出刺眼紅光。0.6894%這個數字周圍,大片灰白色的噪點像病毒一樣蔓延。

  許默猛地起身,一把撞翻了手邊的咖啡杯。

  「防線收縮!遺忘協議在搖人,它調動了核心算力,要強行格式化那片區域!」

  李斯的警報聲刺破主控室:「警告!高維輻射濃度超標,咸陽要塞城牆正在被剝離出當前維度!」

  城牆上,裴朵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死死壓在牆垛上。

  劍面上的暗金根系開始瘋狂枯萎。

  剛漲到八點四毫米的新顏色,被一股龐大的吸力瘋狂往回抽。

  七毫米。五毫米。兩毫米。

  眨眼間,退回零點五。

  「寫!」裴斐的聲音透出碎屏,沒有絲毫遲疑,帶著絕對的壓迫感,「最後兩步,寫完!」

  裴朵聽不見風聲。她的耳膜已經被空間氣壓差擠出了血。

  她只能感覺到劍面的冰冷,和手指上鑽心的疼。

  指甲已經磨平了。皮肉直接蹭在粗糙的暗金紋路上。

  「水滾開。」

  裴朵的手指在劍面上艱難拖動。血跡順著筆畫滲進去,填滿了刻痕。

  新顏色死死卡在零點五毫米,硬生生頂住了灰白噪點的侵蝕。

  「下麵餅。」裴斐的聲音穩得像一塊壓艙石。

  裴朵咬破舌尖,借著那點清醒,劃下「下」、「面」、「餅」。

  轟——

  城牆上方,灰白色的高維風暴凝成實質的龍捲,倒掛著朝裴朵頭頂砸下。

  不到十米。

  那是能把一切物質和記憶瞬間歸零的抹殺之力。

  許默在主控室歇斯底里地吼:「撤!把劍扔了!這波扛不住!」

  階梯拐角處,嬴政抬起頭,那隻剛褪去老繭的右手虛握了一下,最終沒動。千古一帝的從容,穩如泰山。

  裴斐靠在羅酆山的斷柱上,連眼皮都沒抬,對著通訊器念出了最後一句。

  「粉包全放。」

  「醬包太咸,只放一半。」

  裴朵的食指骨節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一字一划,把這兩句死死刻在劍芯的種子正上方。

  「醬」。「包」。「太」。「咸」。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時間,靜止了。

  不是錯覺,是物理意義上的絕對靜止。

  七號屏上,所有瘋狂跳動的數據流,在同一微秒全部卡死。

  砸向裴朵頭頂的高維風暴,定格在半空。

  劍芯里那顆被兩千年國運滋養的種子,終於發出了聲音。

  很輕的一聲「咔噠」。

  像蛋殼破裂。像鎖芯彈開。

  那圈一直被壓制的新顏色,變了。

  它不再是依附在金屬表面的微光,而是像活過來的岩漿,瞬間衝破暗金根系的束縛,順著裴朵的指尖,逆流而上。

  光芒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是溫柔而霸道地鋪開了。

  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整個咸陽要塞的城牆,被這股全宇宙資料庫都查不到的溫暖顏色,徹底點亮!

  灰白色的遺忘風暴碰觸到這層光的瞬間,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像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汽化了。

  許默死死盯著大屏幕。

  李斯的分析模塊直接冒煙,吐出的結果全是亂碼。

  「這不是能量對沖……」許默喉結滾動,「這是徹頭徹尾的維度碾壓。」

  城牆上,裴朵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愣住了。

  天子劍懸浮在半空。劍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樹的虛影。

  銀白色的枝幹,虛幻的樹冠。那是三千年前,降臨體曾經種下的那棵樹。

  但在樹冠之下,沒有高維神明的威嚴。

  只有一個銀白色的人形輪廓,隨意地蹲在地上。

  它沒有五官。手裡卻端著一個粗糙的白瓷碗。

  正是孟婆送去的那隻碗。

  但這隻碗裡,裝的不是孟婆的湯。是面。

  捲曲的麵條,上面飄著幾片脫水蔬菜,還有一層浮油。

  熱氣從碗裡蒸騰起來,栩栩如生,甚至連麵條彎曲的弧度都那麼眼熟。

  更離譜的是,虛影手裡還攥著一雙筷子。

  材質不是竹木,而是兩根被強行拉直的、帶著暗金紋路的金屬條。

  好傢夥,大秦天子劍的劍身,硬生生被它當成了撈麵的筷子!

  秦始皇看了都得連夜打復活賽。

  「吸溜。」

  一聲極度不合時宜、卻又清晰無比的吸麵條聲,在咸陽要塞的上空響起。

  許默直接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眼睛,再戴上。

  他沒聽錯。監控也忠實記錄了這一幕。

  一個高維規則的具象化存在,正蹲在兩千年前的城牆上,用始皇帝的佩劍當筷子,吃著一碗現代流水線生產的老壇酸菜面。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細節被李斯放大在輔屏上。

  麵湯里,赫然漂浮著半個撕開的塑料醬包。

  包裝袋上印著模糊的字:「太咸,少放」。

  裴斐念出的日常,裴朵刻下的筆畫,在這一刻,具象化成了真。

  主控室里,灰毛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半個塑料醬包。

  左手死死捂著口袋,那裡躺著師兄徹底報廢的破手機。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

  「你吃上了……」灰毛衣死死低著頭,聲音在嗓子裡瘋狂打轉,「你小子……終於吃上了。」

  城牆上,銀白虛影咽下了最後一口麵湯。

  它抬起頭,雖然沒有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它在看。

  它看的不是裴朵,也不是嬴政。它看著前方那片被遺忘協議死死把守的空白區域。

  虛影端著碗起身。

  它抬起那雙暗金色的「筷子」,朝著那片虛無,隨手一划。

  沒有漫天劍氣,也沒有刺目光波。

  隨意得就像食客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刺啦——

  那片困了眾人不知多久的空白維度膜,就像一塊劣質的破布。

  被這輕描淡寫的一下,直接從中劃開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裂縫!

  數據面板上,空白區域厚度瞬間暴跌。

  0.5%。

  0.1%。

  0%!

  歸零。阻擋兩界的高維壁壘,徹底碎了!

  許默連呼吸都停了,他一把拉下了主機的備份閘刀。

  「通道開了!」

  羅酆山。裴斐站直了身子。

  他掌心的淚滴圖案,那條細線已經完全長成。

  細線指著的方向,正是咸陽要塞上空裂開的那道口子。

  孟婆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隻原本倒扣在石台上的白瓷碗。

  碗底的「好喝」兩個字,現在變成了淡淡的銀色。

  「這面,聞著確實比我的湯香。」老太太破天荒地給出了一句評價。

  城牆上,銀白虛影隨手把碗往旁邊一擱,碗化作光點消散。

  筷子重新合攏,變回了那把威嚴的天子劍,噹啷一聲掉在裴朵腳邊。

  虛影轉過身,面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它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裂縫邊緣,微微歪了歪頭。

  像在等什麼人。


  裂縫深處,不再是絕對的虛無。哪裡有風吹出來。

  不是高維風暴那種要命的東西。是帶著泥土味、帶著一點點潮濕的普通微風。

  裴朵撐著劍站起來。

  她看到裂縫的最深處,有一點銀白色的光,正在由遠及近。

  很慢,但很穩。

  「嗒。」

  「嗒。」

  腳步聲。

  不是戰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是光腳踩在泥地上的聲音。

  許默將音頻放大到了極致。

  伴隨著腳步聲,裂縫深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沙啞,帶著一點大夢初醒的迷茫。

  「面呢?」

  僅僅兩個字。

  卻讓整個羅酆山、咸陽城、甚至主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裴斐按下通訊器的送話鍵。

  他看著掌心發燙的圖案,嘴角終於扯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鍋里。自己來盛。」

  下一秒,裂縫邊緣,一隻蒼白的手,按在了真實世界的空氣上。

  而在那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塊屏幕碎裂的電子表。

  錶盤亮著,上面有一行字。

  「跑。」

  灰毛衣猛地沖向大屏幕,雙手死死拍在玻璃上,眼眶通紅。

  懸念,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那個從裂縫裡走出來的,到底是高維降臨體,還是那個死在零號區的吃貨師兄?

  又或者,他們已經融為一體?

  七號屏的最下方。

  許默敲擊鍵盤,新建了一個文件。

  不是加密文件夾,而是一個倒計時小程序。

  命名為:【開飯時間】。

  距離目標解除,還有最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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