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丑竟是它自己？高維農場主也是打工仔！
太空中。
銀白巨人的身軀拉長成一柄貫穿星際的長矛，矛尖直指地球。
但它停住了。
長城地底爆發的那道暗金光柱，像是一根橫在宇宙里的鐵棍，硬生生頂住了它的矛尖。
青銅棺材摩擦的刺耳聲，順著規則的漣漪，傳遍整個太陽系。
一隻蒼白的手，捏著那顆純黑色的心臟。
「砰！砰！」
心跳聲，直接蓋過了所有頻段。
裴斐飄在真空中，白T恤上沾著血冰碴子。他看著地球方向，咧開嘴。
「原來老祖宗當年沒把它切碎，是留著當人質了。這波格局打開了。」
阿房宮主控室。
警報聲響成一片。
全息投影的地球模型上，長城坐標紅得滴血。
許默站在操作台前，死死盯著屏幕。
「李斯，長城地下的能量級是多少？」
「無法計算。」機械音難得卡殼，「大秦國運與高維心臟的能量正在發生聚變。已超阿房宮探測上限十三倍。」
許默推了推眼鏡。
他沒管那爆表的能量指數，目光鎖死那張從天子劍里掉出來的金屬殘頁。
殘頁背面。
「14」號編號。
始皇帝的私人印章：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以及那句微刻的批註：無心者，不辨敵友。
許默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不對。
他太懂大秦的機關術和加密邏輯了。
「李斯，放大印章。再放大。」
屏幕上的朱紅印章放大到占滿整面牆。
八個篆字，筆畫縱橫。
「看這幾個筆畫的起落。」許默點在『受』字和『壽』字上，「起筆的重音和收筆的拖尾，跟李斯當年定下的小篆國標不一樣。這是錯別字？」
「始皇帝的私印，不可能有錯字。」李斯回答。
「對，所以這是密碼。」
許默雙手砸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帶入大秦虎符的咬合齒紋算法，把這八個字的異常筆畫抽出來，重新排列！」
主控室的燈光閃了一下。
三尊閒置金人的算力被強行抽乾，主機的散熱風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十秒後。
屏幕上的八個篆字轟然散開，異常筆畫在半空中重組。
一行新字，緩緩浮現。
這是藏在納米級微刻下的第二層密碼。
許默盯著那行字，主控室死寂無聲。
【無心者，亦是籠中雀。】
【摘其心以為種，困其身以為奴。】
【苗圃之主，另有其人。】
許默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猛地轉頭，看向全息畫面里的銀白巨人。
這個龐大到能把月球當保齡球扔、把地球當農場瘋狂收割的「農場主」……
竟然也是個打工仔！
它沒有心。
因為它的心被真正的幕後黑手摘了下來，變成了第十四顆種子，種在地球上。
它被剝奪神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清理、重啟、播種」的無情機器。
在宇宙里瘋狂亂砸，只是為了找回自己的心臟。
「小丑竟是它自己。」
許默幹著嗓子吐出一句。
高維農場主，不過是更高維存在手裡的一把鐮刀。
鐮刀用舊了扔在地球，連它自己都被當成了養料。
兩千年前，始皇挖出這顆心臟，一眼看穿了這個終極套路。
所以他沒毀掉心臟，而是把它封進長城地底的青銅棺。
「李斯，把這段信息，最高加密，傳給裴朵和裴斐！」許默厲聲下令。
「正在發送——」
首爾廣場。
裴朵拄著殘缺的天子劍，大口喘氣。
戰術目鏡上，許默的情報刷屏而過。
看完那三句話，裴朵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仰頭看著天空中停滯的銀白巨臉。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透出情緒。
不是高高在上。
是焦躁，是瘋狂，是極度的渴望。
一萬九千個透明身影融入長城地底，那是它散落的殘存意志，正被那顆心臟強行吸走。
「它急了。」裴朵拔起天子劍，暗金紋路重新亮起，「它的心在老祖宗手裡，現在不是來收割，是來要飯的。」
通訊頻道里，裴斐的聲音傳出。
「要飯也得懂規矩。砸了咱們的門，拿命來填。」
裴斐在太空中調整姿態。
他雙手虛握。
十萬陰兵長戈舉起，遙指銀白巨人。
「老妹，長城底下那口棺材壓不住它太久。」裴斐語速極快，「它知道了心臟位置，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
「那就把它攔在外面！」
裴朵厲喝。
「十二金人，列陣！」
大秦國運轟然爆發。
十二尊百丈青銅金人拔地而起，化作十二道流光，直衝長城。
轟然落地，結成古老防禦陣型。
太空中。
銀白巨人動了。
它放棄貫穿地球的計劃。
龐大身軀急劇縮小，液態金屬瘋狂坍縮。
眨眼間，比歐亞大陸還巨大的身軀，壓縮成常人大小的銀白人影。
質量沒變，密度直接拉爆了物理學常識。
周圍空間被壓得層層碎裂，露出深邃的虛空。
它一步跨出。
無視距離，直接閃現到長城上空。
十二金人同時揮劍。
十二道大秦國運劍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銀白人影看都沒看，抬手一揮。
「轟！」
十二尊金人同時倒飛，青銅身軀砸出巨大凹坑，重重摔進燕山山脈。
山體崩塌，煙塵沖天。
純粹的數值碾壓，完全不講武德。
它沒有心，但有著碾壓這個維度的絕對力量。
它低頭看著長城地底。
青銅棺材縫隙里，跳動的黑色心臟對它有致命吸引力。
它伸出手，朝地底抓去。
一隻液態金屬巨手直接穿透地層。
「休想！」
裴朵的聲音從首爾傳到長城。
她沒飛過去，直接動用大帝本源。
「奈何橋，起！」
首爾廣場的奈何橋殘骸轟然拔起，跨越半個地球砸在長城上空。
裴朵踏上橋面，縮地成寸。
下一瞬，出現在銀白人影對面。
天子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劈那隻液態巨手。
「錚！」
劍鋒砍在巨手上，火星四濺。
巨手停頓了一秒。
銀白人影轉頭，無面臉對著裴朵。
抬起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砰！」
裴朵如遭雷擊，像斷線風箏砸向長城。
胸口黑玉佩光芒狂閃，卸去九成力道，但她還是砸碎了一段城牆。
差距太大了，這不是靠爆種就能填平的鴻溝。
銀白人影沒追擊，眼裡只有那顆心臟。
巨手繼續向下，眼看要碰到棺材。
就在這時。
太空中，一道漆黑裂縫撕開。
裴斐帶著十萬陰兵從虛空殺回。
「滾開！」
裴斐怒吼。
十萬陰兵化作黑色洪流，死磕銀白人影。
陰氣與高維能量瘋狂對撞。
銀白人影身形晃了晃，似乎被激怒了。
液態金屬表面泛起刺目紅光。
猛地張開雙臂。
無聲的波動爆發。
十萬陰兵陣型瞬間崩潰，大批陰兵化作飛灰。
裴斐被正面掃中，整個人被拍進地里，砸出深不見底的大坑。
阿房宮主控室。
許默摳著操作台。
「打不過。」他咬著牙。
「那是高維能量結晶，物理規則免疫。」李斯報告。
「長城地下的始皇呢？為什麼不出手？」許默死盯那個紅點。
青銅棺里。
那隻握著心臟的蒼白大手，一動不動。
就好像，他只是在拿心臟釣魚。
「李斯！」許默腦子裡閃過電光。
「臣在。」
「密碼最後一句是什麼？」
「苗圃之主，另有其人。」
許默猛地抬頭。
「始皇帝不是要殺這個怪物，他是要用它，把真正的苗圃之主釣出來！」
許默的聲音在頻道里炸響。
「裴朵！裴斐！撤！別攔它！」
長城廢墟中。
裴朵擦掉嘴角血跡，愣了一下。
深坑裡，裴斐爬出來，吐出帶土的血沫。
「撤？」裴斐冷笑，「讓它把心拿走，地球就真沒救了！」
「它拿不走！」許默大吼。
話音未落。
銀白人影的巨手，已經攥住黑色心臟。
猛地往上一扯，心臟脫離青銅棺。
銀白人影發出滿足又狂熱的振動。
把它按進自己胸口的空洞。
黑色心臟與液態金屬完美融合，暗金紋路瞬間蔓延全身。
它完整了。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轟然爆發。
地球大氣層被直接排開，露出外太空星辰。
然而。
就在它準備大開殺戒的那一刻。
胸口剛裝上的心臟，猛地停止跳動。
不是壞了，是被更高維的指令，直接鎖死權限。
銀白人影動作僵在半空。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暗金紋路瞬間變成猩紅。
一行詭異的代碼從心臟內部滲出，爬滿全身。
「清理。重啟。收割。」
這三個詞再次在所有人腦海響起。
但這次，發布指令的不是銀白人影。
而是從心臟深處傳出的，另一個聲音。
更加冰冷、機械、帶著高高在上的漠視。
阿房宮主控室。
全息屏幕瘋狂閃爍。
李斯聲音凝重：「警告。檢測到超高維能量降臨。坐標，銀白實體內部。」
許默死盯屏幕：「真正的農場主，借這顆心臟，降臨了。」
長城上空。
銀白人影瘋狂掙扎，試圖把心臟重新挖出來。
太遲了。
猩紅代碼像鎖鏈死死捆住它的身軀。
身體開始瓦解，變成最原始的能量，被心臟瘋狂吸收。
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對著那顆心臟。
地底深處。
那口青銅棺材。
蒼白的手緩緩收回。
棺材裡傳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釣了兩千年，終於咬鉤了。」
裴朵握著天子劍，看著半空中被吞噬的銀白人影。
聽到棺材裡的聲音，頭皮發麻。
「哥。」她咽了口唾沫。
「聽見了。」裴斐站在坑邊，抹了把臉。
青銅棺蓋緩緩滑開。
一雙穿玄色龍紋黑靴的腳，踏出棺材。
緊接著，第二道聲音從棺材裡傳出。
不是剛才那威嚴沙啞的聲音。
而是一個罵罵咧咧、帶著濃重現代口音的男聲。
「臥槽，政哥，你這棺材裡怎麼一股子土腥味！說好的全息恆溫生態艙呢？差評啊！」
裴朵和裴斐同時僵住。
這聲音，他們熟得不能再熟。
長城地底，大秦始皇帝的棺材裡。
爬出了第二個人。
銀白巨人的身軀拉長成一柄貫穿星際的長矛，矛尖直指地球。
但它停住了。
長城地底爆發的那道暗金光柱，像是一根橫在宇宙里的鐵棍，硬生生頂住了它的矛尖。
青銅棺材摩擦的刺耳聲，順著規則的漣漪，傳遍整個太陽系。
一隻蒼白的手，捏著那顆純黑色的心臟。
「砰！砰！」
心跳聲，直接蓋過了所有頻段。
裴斐飄在真空中，白T恤上沾著血冰碴子。他看著地球方向，咧開嘴。
「原來老祖宗當年沒把它切碎，是留著當人質了。這波格局打開了。」
阿房宮主控室。
警報聲響成一片。
全息投影的地球模型上，長城坐標紅得滴血。
許默站在操作台前，死死盯著屏幕。
「李斯，長城地下的能量級是多少？」
「無法計算。」機械音難得卡殼，「大秦國運與高維心臟的能量正在發生聚變。已超阿房宮探測上限十三倍。」
許默推了推眼鏡。
他沒管那爆表的能量指數，目光鎖死那張從天子劍里掉出來的金屬殘頁。
殘頁背面。
「14」號編號。
始皇帝的私人印章：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以及那句微刻的批註：無心者，不辨敵友。
許默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不對。
他太懂大秦的機關術和加密邏輯了。
「李斯，放大印章。再放大。」
屏幕上的朱紅印章放大到占滿整面牆。
八個篆字，筆畫縱橫。
「看這幾個筆畫的起落。」許默點在『受』字和『壽』字上，「起筆的重音和收筆的拖尾，跟李斯當年定下的小篆國標不一樣。這是錯別字？」
「始皇帝的私印，不可能有錯字。」李斯回答。
「對，所以這是密碼。」
許默雙手砸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帶入大秦虎符的咬合齒紋算法，把這八個字的異常筆畫抽出來，重新排列！」
主控室的燈光閃了一下。
三尊閒置金人的算力被強行抽乾，主機的散熱風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十秒後。
屏幕上的八個篆字轟然散開，異常筆畫在半空中重組。
一行新字，緩緩浮現。
這是藏在納米級微刻下的第二層密碼。
許默盯著那行字，主控室死寂無聲。
【無心者，亦是籠中雀。】
【摘其心以為種，困其身以為奴。】
【苗圃之主，另有其人。】
許默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猛地轉頭，看向全息畫面里的銀白巨人。
這個龐大到能把月球當保齡球扔、把地球當農場瘋狂收割的「農場主」……
竟然也是個打工仔！
它沒有心。
因為它的心被真正的幕後黑手摘了下來，變成了第十四顆種子，種在地球上。
它被剝奪神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清理、重啟、播種」的無情機器。
在宇宙里瘋狂亂砸，只是為了找回自己的心臟。
「小丑竟是它自己。」
許默幹著嗓子吐出一句。
高維農場主，不過是更高維存在手裡的一把鐮刀。
鐮刀用舊了扔在地球，連它自己都被當成了養料。
兩千年前，始皇挖出這顆心臟，一眼看穿了這個終極套路。
所以他沒毀掉心臟，而是把它封進長城地底的青銅棺。
「李斯，把這段信息，最高加密，傳給裴朵和裴斐！」許默厲聲下令。
「正在發送——」
首爾廣場。
裴朵拄著殘缺的天子劍，大口喘氣。
戰術目鏡上，許默的情報刷屏而過。
看完那三句話，裴朵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仰頭看著天空中停滯的銀白巨臉。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透出情緒。
不是高高在上。
是焦躁，是瘋狂，是極度的渴望。
一萬九千個透明身影融入長城地底，那是它散落的殘存意志，正被那顆心臟強行吸走。
「它急了。」裴朵拔起天子劍，暗金紋路重新亮起，「它的心在老祖宗手裡，現在不是來收割，是來要飯的。」
通訊頻道里，裴斐的聲音傳出。
「要飯也得懂規矩。砸了咱們的門，拿命來填。」
裴斐在太空中調整姿態。
他雙手虛握。
十萬陰兵長戈舉起，遙指銀白巨人。
「老妹，長城底下那口棺材壓不住它太久。」裴斐語速極快，「它知道了心臟位置，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
「那就把它攔在外面！」
裴朵厲喝。
「十二金人，列陣！」
大秦國運轟然爆發。
十二尊百丈青銅金人拔地而起，化作十二道流光，直衝長城。
轟然落地，結成古老防禦陣型。
太空中。
銀白巨人動了。
它放棄貫穿地球的計劃。
龐大身軀急劇縮小，液態金屬瘋狂坍縮。
眨眼間，比歐亞大陸還巨大的身軀，壓縮成常人大小的銀白人影。
質量沒變，密度直接拉爆了物理學常識。
周圍空間被壓得層層碎裂，露出深邃的虛空。
它一步跨出。
無視距離，直接閃現到長城上空。
十二金人同時揮劍。
十二道大秦國運劍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銀白人影看都沒看，抬手一揮。
「轟！」
十二尊金人同時倒飛，青銅身軀砸出巨大凹坑，重重摔進燕山山脈。
山體崩塌，煙塵沖天。
純粹的數值碾壓，完全不講武德。
它沒有心，但有著碾壓這個維度的絕對力量。
它低頭看著長城地底。
青銅棺材縫隙里，跳動的黑色心臟對它有致命吸引力。
它伸出手，朝地底抓去。
一隻液態金屬巨手直接穿透地層。
「休想！」
裴朵的聲音從首爾傳到長城。
她沒飛過去，直接動用大帝本源。
「奈何橋，起！」
首爾廣場的奈何橋殘骸轟然拔起，跨越半個地球砸在長城上空。
裴朵踏上橋面，縮地成寸。
下一瞬，出現在銀白人影對面。
天子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劈那隻液態巨手。
「錚！」
劍鋒砍在巨手上，火星四濺。
巨手停頓了一秒。
銀白人影轉頭，無面臉對著裴朵。
抬起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砰！」
裴朵如遭雷擊，像斷線風箏砸向長城。
胸口黑玉佩光芒狂閃，卸去九成力道，但她還是砸碎了一段城牆。
差距太大了，這不是靠爆種就能填平的鴻溝。
銀白人影沒追擊，眼裡只有那顆心臟。
巨手繼續向下，眼看要碰到棺材。
就在這時。
太空中，一道漆黑裂縫撕開。
裴斐帶著十萬陰兵從虛空殺回。
「滾開！」
裴斐怒吼。
十萬陰兵化作黑色洪流，死磕銀白人影。
陰氣與高維能量瘋狂對撞。
銀白人影身形晃了晃，似乎被激怒了。
液態金屬表面泛起刺目紅光。
猛地張開雙臂。
無聲的波動爆發。
十萬陰兵陣型瞬間崩潰，大批陰兵化作飛灰。
裴斐被正面掃中，整個人被拍進地里，砸出深不見底的大坑。
阿房宮主控室。
許默摳著操作台。
「打不過。」他咬著牙。
「那是高維能量結晶，物理規則免疫。」李斯報告。
「長城地下的始皇呢？為什麼不出手？」許默死盯那個紅點。
青銅棺里。
那隻握著心臟的蒼白大手，一動不動。
就好像，他只是在拿心臟釣魚。
「李斯！」許默腦子裡閃過電光。
「臣在。」
「密碼最後一句是什麼？」
「苗圃之主，另有其人。」
許默猛地抬頭。
「始皇帝不是要殺這個怪物，他是要用它，把真正的苗圃之主釣出來！」
許默的聲音在頻道里炸響。
「裴朵！裴斐！撤！別攔它！」
長城廢墟中。
裴朵擦掉嘴角血跡，愣了一下。
深坑裡，裴斐爬出來，吐出帶土的血沫。
「撤？」裴斐冷笑，「讓它把心拿走，地球就真沒救了！」
「它拿不走！」許默大吼。
話音未落。
銀白人影的巨手，已經攥住黑色心臟。
猛地往上一扯，心臟脫離青銅棺。
銀白人影發出滿足又狂熱的振動。
把它按進自己胸口的空洞。
黑色心臟與液態金屬完美融合，暗金紋路瞬間蔓延全身。
它完整了。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轟然爆發。
地球大氣層被直接排開，露出外太空星辰。
然而。
就在它準備大開殺戒的那一刻。
胸口剛裝上的心臟，猛地停止跳動。
不是壞了，是被更高維的指令，直接鎖死權限。
銀白人影動作僵在半空。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暗金紋路瞬間變成猩紅。
一行詭異的代碼從心臟內部滲出，爬滿全身。
「清理。重啟。收割。」
這三個詞再次在所有人腦海響起。
但這次，發布指令的不是銀白人影。
而是從心臟深處傳出的，另一個聲音。
更加冰冷、機械、帶著高高在上的漠視。
阿房宮主控室。
全息屏幕瘋狂閃爍。
李斯聲音凝重：「警告。檢測到超高維能量降臨。坐標，銀白實體內部。」
許默死盯屏幕：「真正的農場主，借這顆心臟，降臨了。」
長城上空。
銀白人影瘋狂掙扎，試圖把心臟重新挖出來。
太遲了。
猩紅代碼像鎖鏈死死捆住它的身軀。
身體開始瓦解，變成最原始的能量，被心臟瘋狂吸收。
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對著那顆心臟。
地底深處。
那口青銅棺材。
蒼白的手緩緩收回。
棺材裡傳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釣了兩千年，終於咬鉤了。」
裴朵握著天子劍，看著半空中被吞噬的銀白人影。
聽到棺材裡的聲音，頭皮發麻。
「哥。」她咽了口唾沫。
「聽見了。」裴斐站在坑邊，抹了把臉。
青銅棺蓋緩緩滑開。
一雙穿玄色龍紋黑靴的腳，踏出棺材。
緊接著，第二道聲音從棺材裡傳出。
不是剛才那威嚴沙啞的聲音。
而是一個罵罵咧咧、帶著濃重現代口音的男聲。
「臥槽，政哥，你這棺材裡怎麼一股子土腥味！說好的全息恆溫生態艙呢？差評啊！」
裴朵和裴斐同時僵住。
這聲音，他們熟得不能再熟。
長城地底，大秦始皇帝的棺材裡。
爬出了第二個人。